第22章 沦陷 我在这

第22章 沦陷 我在这

“啊啊啊啊啊——!”

喊叫声在房屋里回荡,靳玦衬衣扣子解到一半,听见她的尖叫声,急忙跑出来,声音里也染上了慌乱:“怎么了?!”

舒荷站在那个盒子前,双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在发抖,止不住地干呕。

看见靳玦过来,她连忙开口:“别过来!”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声音都有些哆嗦:“里面、里面有死老鼠。”

靳玦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理会她让他别过去的话,大步走过去,一团深灰色的东西映入眼帘。

难怪会喷那么重的香水,就是为了掩盖老鼠的气息。

甜腻的香水和腐坏的气味绞在一起,这浓烈的味道让他不禁揉了下鼻子。

他弯下身,利落地把被扔到一旁的盖子捡起来,把那个盒子盖好。

舒荷背靠在墙上,气息没有方才那样急促了,只见靳玦一手拿着那盒子,一手翻出手机,似乎是给物业那边打了个电话,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了他们家的地址,让他们过来。

靳玦轻声说:“没事了。”

“我一定要找……呃——”

她话还没说完,胃里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一股反胃的感觉直冲口腔,捂着嘴,转身踉跄着冲向洗手间。

靳玦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封死的纸盒,又抬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眼眸格外地沉,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舒荷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弯着身子,胃里一阵阵翻涌,却吐不出来。

脸色发白,额前的碎发被薄汗黏在皮肤上。

她稍稍直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哪见过这种东西,连活的都没见过,更别提是还带着血迹的了。

她闭了闭眼,那画面却像刻在眼前一样挥之不去。胃里又是一阵酸涩的抽动,她连忙低下头,撑住池沿,大口喘息。

靳玦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忍了忍额角跳动的青筋,挤了一泵洗手液,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不疾不徐地搓洗着手指间。

“阿玦……”

靳玦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应着:“嗯,我在这。”

舒荷咬着唇,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应该听你的,不拆开。”

“为什么会这么想?”靳玦帮她把手上的水擦干,说着,“你的事干嘛要听我的来决定,错的不是你,是给出这个东西的人。”

他握着舒荷的手,把她头发别在耳后:“会处理好的。”

-

小区的物业来处理了那只死老鼠,把那块区域做了消毒,带着他们一起去看了监控。

舒荷把头发扎到脑后,脸色仍不太好看,紧紧盯着监控屏幕。

监控上倍速播放着最近几天的回放,就在今天中午,有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过来,手中拿着的正是那个白色的盒子,放到了门口。

“他不是这的业主吧?”保安皱着眉头凑近屏幕,回忆了一下,“我没见过他。”

靳玦站在舒荷身侧,捏了捏她的胳膊安抚她的情绪,让保安把男子的脸放大,问:“见过吗?”

舒荷认真思索片刻,摇摇头:“没见过。”

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更别提让他得知住址。

保安继续看小区大门的监控视频,疑惑:“不认识也没见过,那是怎么知道你们地址的?”

看着监控视频,靳玦忽然想起点什么,偏过头问舒荷:“我记得昨天,你跟我说,有人送了你一个玩偶?”

-

回到舒荷的卧室,她用力打开门,直直往床边的那个编织布偶熊走过去。

刚拿到的时候,她和夏月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摄像头,也就没有怀疑,放到了卧室里。

现在再想起,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靳玦拿了把剪刀,从玩偶熊的背后剪开,里面垫着棉花,把棉花全部掏出来后,一个黑色的隐形摄像头赫然出现在里面。

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片,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环,正中间嵌着一枚针孔大小的透镜,在灯下反射出微弱的红色光点。

藏得很深,不把玩偶剪开去翻找,根本发现不了。

明明早已知道结果,但亲眼看见后,舒荷还是背过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靳玦把那枚隐形摄像头握在掌心中,眼眸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指间因为用力而有些抖。

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揽住舒荷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舒荷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半晌才开口道:“阿玦,我突然有点庆幸,昨天失眠,没有在这卧室睡。”

若不是昨夜她跑去找靳玦、今天想起来这个玩偶,真不知道会被拍到什么……

-

“拿走了吧?”

杨欣坐在甜品店前,拿起叉子往嘴里喂了口甜品上的奶油,咬着叉子问。

坐在她对面的赖永利说:“拿走了,我亲眼看着她上楼了才走的。”

“她会发现那玩偶里的摄像头吗?”

“应该不会吧,我藏得可隐蔽了,很难发现。”

说到这个,赖永利颇为自豪。

“那你呢?”杨欣不满地说,“我让你把脸都遮住,你居然只戴个帽子就过去了,是生怕不被监控拍到?”

赖永利耸了耸肩,并不在意:“拍到了又怎样,她要是敢报警还公布出去,就不怕我们把她地址这些曝光出去?”

他们坐在甜品店外的桌椅上,周围只有他们一桌,毫不避讳地不停说着。

杨欣继续吃着甜点,忽然想起点什么,问:“话说刚才和她一起进去那个男的是谁?”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转念一想,试探开口,“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这个猜想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用力咬着饮品的吸管,脑海里回忆不久前躲在树林里时看见的,那人的长相。

她想了想,否定:“不太像。你看摄像头里,她房间一点不像会有第二个人居住,而且她是一个人睡,谁家男女朋友分开睡?”

赖永利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她不是躺了会儿就走了吗?”

“可能是去客厅这些地方熬夜通宵了?你看她早上回房间时的样子和昨晚走的时候不是一模一样的吗?”

她继续说着:“或者也有可能是出门了?”

“那他还能是谁?”

一位短头发的店员端着托盘过来给他们上饮品,无意间听见他们的对话,迟疑了一下,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赖永利不善的视线,低着头赔不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杨欣想了想,犹豫着开口:“嗯……哥哥?朋友?”

赖永利往地上吐了口痰:“管他是谁,反正只要别是对象。上升期就敢把心思放在恋爱上,粉丝都比她更爱她的事业。”

杨欣仔细回忆了一下从监控里看到的画面,说:“反正我觉得不像是男朋友。”

“好吧,信你的就是。”

店员回到前台,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店员问:“饮品有问题吗,我怎么看你在那跟一个劲道歉似的。”

想着现在店里反正没有客人需要招待了,又有人问起,她立马跟对方吐槽。

“他们说别人坏话呢,又不是我想听的,就去上个餐就被一阵瞪。”

短发店员撇了撇嘴:“他们看上去又是脾气不好的,我就怕他们闹,只好憋屈地道歉了。”

黄发店员翻了个白眼,盯着玻璃外那桌上的两个人,幽幽地说:“做贼心虚吧。”

“我觉得也是!”有人附和她,她越说越来劲,“他们无论怎么议论别人,那是他们的事,拉上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凌玲她公司前台,我要被气死——”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长鸣声打断,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而且越来越近,两位店员一下就闭上嘴,往门口走去看热闹。

没多久,一辆警车就停在甜品店前的马路边缘。

赖永利和杨欣对视一眼,倒吸一口气,连忙起身往警察的反方向跑走。

短发店员睁大了眼:“我去,他们还没结账啊!”

黄发店员拦住她即将冲出去的身影,恨铁不成钢:“你今天没戴脑子吗?你看那警察!在追他们!”

“后背说人坏话已经被列入刑法了吗?”

“……我真的要去跟店长建议,以后招人要看智商了。”

-

舒荷也没想到警察能那么快就找到藏摄像头和放死老鼠的两个人。

当天,靳玦主动带着她换了个房子住着,跟以前住的那间房屋布局差不多。

她让人来把衣帽间和珠宝首饰带走,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拿走的,反正到时候也能再买。

只是没想到光是她的衣服首饰,都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舒荷把遇见的情况全部告诉了芮泽恩,追究这件事,不轻易放过。

吃完饭时,微信里她和父母的三人小群上面有了红点,季惜跟平常一样发消息:【我的宝贝今天过得高兴吗?】

舒荷不想让他们担心:【还不错!】

舒吴:【那就行。你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看看我们了,你在的时候嫌你烦,这么久不见,怪想你的。尤其是你妈,知道你妈每天睡前跟我念叨了多少遍吗?】

她觉得自己心情似乎好了些,笑着回复:【给我准备好礼物吧,我过几天就回来!】

晚上,舒荷把自己平时用的夜灯摆到靳玦房间的床头柜上,她不认床,在哪都能睡着,但因为今天盒子里的那个东西,心里耿耿于怀,怎么也没有一点倦意。

她伸手戳了戳靳玦的背。

“阿玦,你能别背对我吗?”

靳玦应下来,翻过身,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只是低声问:“睡不着?”

“嗯。”舒荷垂着眼眸,“有点害怕。”

先是藏在玩偶里的那个摄像头,又是特地给她的那个盒子,都让她心神不宁的。

靳玦伸出手,将她捞入怀中,手掌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很轻,不厌其烦地安抚着。

舒荷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还有那股她早已熟悉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有点晚(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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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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