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沦陷 深情不被辜
舒荷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快中午的时候了。
翻过身在床上平躺,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折腾太久后,她实在是不想再动了,靳玦帮她清洗完后,又给她穿衣服。
大概是劳累后睡姿不太好,睡裙的下摆都卷了起来。她把衣服扯了下去,整理好。
她抿了下唇,嗓子实在干涩,起身往房间外走。
接了杯温水喝下,才感觉好了些。
去洗漱完后,舒荷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意识慢慢回笼,脑子里全是昨晚发生的事,就算强迫不去想,也下意识变成了另一幕,那些画面怎么也甩不出去。
舒荷后仰倒在椅背上,长叹出一口气。
夏天的阳光正烈,客厅的窗帘没有拉,阳光照射进来,亮得刺眼。
看着照进来的暖阳,舒荷弯了弯唇,从沙发上站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
打开书房的门,舒荷探进去半个脑袋,确认靳玦没有在开视频会议,才打开门走进去。
“醒了?”靳玦关上电脑,说,“我让……”
“待会儿吧。”
舒荷打断他的话,走过去,摘掉了他的眼镜,架在自己鼻梁上。
靳玦笑着看她的动作。舒荷等适应几秒后,自然地坐到他腿上,把下巴搁在他肩窝。
“阿玦。”
“嗯。”
“我有点累。”
靳玦揉了下她后脑勺的头发:“那就抱会儿。”
“我原本就是这样想的。”舒荷挂在他身上,懒懒地说。
靳玦的手虚虚地握在她后腰上,能闻到舒荷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味道和他是一样的。
舒荷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背:“你会累吗?”
“我要是说累,你会说我不行;要是说不累,你又会说我精力堪比一头牛。”靳玦捏了捏她的后颈,“是么?”
“……”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还有,”舒荷忽然想起什么,稍稍坐直了身子,“那个……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靳玦把她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摘下来,如实回答道:“上个月。”
突然这么一摘,眼前恍惚了片刻,舒荷眯了下眼,用了几秒才适应。
她继续问:“如果我昨天不主动提,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话音刚落,靳玦眉梢微挑,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说:“等你想起的时候。”
舒荷一向是一个会为了想要的东西,而去争取的人,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他等舒荷愿意的时候。
“你还真是……”舒荷愣了一下,托着他的脸,不禁笑起来,“明明是你买的,到头来还要我来主动。”
她声音含糊,带着点刚醒没多久的鼻音。
靳玦没接话,只是把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今天忙不忙?”她问。
“下午有个会。”靳玦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舒荷含糊着说,“就是想着你要是忙,我就自己找点事做,要是不忙,我就赖着你。”
靳玦笑了声:“那你赖着吧。”
一直侧着腰,舒荷重新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松松环住他的脖颈。
她随口道:“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靳玦顺着她的话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梦?”
“春.梦。”
“……”
靳玦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分享欲倒也不必这么强。”
“我分享欲和欲.望大概是对等的吧。”舒荷不大好意思地低着头,闷闷地说,“我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了。那时候我其实还是会有点讨厌你,在意你说过的那些话,但是想着实在不行,做恨也可以。”
靳玦哑口,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结果你不同意。”说到这,舒荷气愤地拍了他一下,“还是我死缠烂打好久才同意的。”
靳玦深吸了一口气,虎口卡在她下巴上,让她抬着头,和他对视。
他挑了挑眉,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你当时真这么想的?”
“你要听实话吗?”
“嗯。”
舒荷弱弱地开口:“想过。”
“……”
见他不说话,舒荷急忙继续补充:“但也就是想了一下而已,又没真的去实践。你知道的,想象这方面都是不受控制的——”
说到一半,舒荷突然觉得自己有理,硬气起来:“但是我觉得我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
靳玦看着她,淡淡地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但凡你确实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主动一点,我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行。”沉默片刻后,靳玦颔首,认下这个罪名,“我的错。”
“本来就是。”舒荷嘟囔着,“你自己想吧,就算我们之前因为工作见面次数并不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分床睡。”
“因为这是以前时常因为一点小事闹矛盾,你赶我走的。”
舒荷闷哼一声:“可你之前本来就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一样,不知道的以为是出家人,我都怕自己翻身吵着你清修……”
靳玦咬了下她的唇,齿尖碾过她的唇瓣,舒荷剩下的话咽回去,“嘶”了声:“咬我干什么?”
“记性这么好?”靳玦的声音有些哑,“舒荷,我没那么清心寡欲。”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再落到她刚被他咬过的唇上,那处正泛着浅浅的红。他的拇指按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舒荷眨眨眼:“那你现在呢?”
“怕啊。”
靳玦低笑,气息拂在她脸颊上,指腹不紧不慢地揉了揉她的唇:“但你再这么说下去,我怕不怕的,也就顾不上了。”
舒荷呼吸一滞,随即沁出一抹笑来:“吓唬我吧?我不太想白日淫宣。”
她话这样说,但还是凑上前要去亲他。
还没碰到,门外就传来一阵门铃声,过几秒,又再次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靳玦眉心一跳:“……”
舒荷愣了下,喃喃:“看来白天真的不太适合……”
她从他身上站起来,往门口走。
敲门声还持续着,舒荷通过电子猫眼瞧了眼,面无表情地打开门。
“我给你又是打电话又是发信息的,你一直都不回我。”韩朝盈把手中的航空箱递过去,“我知道你最近时间空闲,帮我照看这个小可爱一段时间吧!”
舒荷弯下身,看了眼里面是什么,随后直起身:“你什么时候养的猫?”
“是我工作室不知道哪跑来的流浪猫,赖在我那不走。”韩朝盈解释,“本来打算养在我家的,但是偏偏这个月我要去外地,没空管它,就想着让你帮我先照看一个月。”
舒荷接过她手里的航空箱,里面的橘猫把爪子从空隙中伸出来,没伸指甲地抓了几下空气。
她没忍住笑了声,戳了戳它的猫爪,头也不抬地问:“它有名字吗?”
“嘬嘬。”
舒荷疑惑地抬头看她。
韩朝盈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很想叫这个,但它只答应‘嘬嘬’。”
“……”
“是我上周才带回去的,疫苗还没打完。”
她懒懒地说:“知道啦。”
“它还很乖的,不抓人也不咬人,就是精力有点旺盛。”
舒荷没放在心上:“精力旺盛点不挺好的么,就可以让它一直陪着玩了。”
韩朝盈没反驳,继续说:“那行,我走了。每天给我拍点照片发我,下个月来接它。”
说完她走上前来,张开手臂抱了抱舒荷,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舒荷刚要回抱,就感受到她的衣服被人往上提了提。
“……”
韩朝盈往后退了几步,冲舒荷扬了扬下巴,做了个飞吻:“爱你们两个!”
等她走后,舒荷回到屋里,让人去买些猫粮和猫咪用品回来。
靳玦把眼镜戴了回去,走到她身边:“找你帮忙养着的?”
舒荷坐在地毯上,打开航空箱,里面的橘猫一点都不怕生地跑出来,去蹭她的手,过一会儿又舔了舔她的指腹。
“盈盈捡的流浪猫,但是她最近没时间,放在我们这寄养一个月。”
靳玦没太在意:“嗯。”
舒荷还饿着肚子,把嘬嘬安顿好后,家里的做饭阿姨陆续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想着韩朝盈说的它精力旺盛,就没怎么管它,让它自己在家里跑酷消磨一下精力。
坐在餐桌上,舒荷吃了口菜心,说:“自从我小时候养的小猫走后,我就没养过动物了。”
“不是无聊么?”靳玦淡淡地说,“有它陪你在一块也挺好的。”
她点了点头:“那我吃过饭,要去把一些可能会被它摔碎的东西收起来。盈盈说它精力旺盛,估计是会捣乱吧。”
啪——
话音刚落,卧室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
-
立秋。
舒荷拉着靳玦去了临州的一座寺庙。
顺着楼梯上去,舒荷把口罩往下拉了点,说:“我上次来这,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靳玦说:“我以为你不信这些。”
寺庙在山里,周围绿树环绕。来的人不多,很清静。
“确实不怎么信,但是每次拍戏开机前,都会跟着导演他们一起去上香。这已经成规矩了,无论什么戏,开拍前必上香。”舒荷从请香处拿了三支香,“我们共请三根就好啦。”
靳玦抬起左手依次点燃三支香,火苗稍大,舒荷轻轻晃动两下。
舒荷拉着靳玦站在殿前最中央,面对观音像,双手平举持香至眉心高度。
上完香出来,旁边是许愿树,一些人会把愿望写在上面,然后挂到树上。
“这是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舒荷偏过头看他。
在她记忆中,靳玦并不信这些东西,更别提来寺庙了。
靳玦盯着许愿树看了几秒,回答:“以前来过。”
舒荷一愣:“我以为如果不是因为我拉着,你才不会来这。”
“高三的时候来过一次。”靳玦收回视线,解释道,“挂了次许愿签,后面就没再来了。”
一听是这个时期,舒荷猜到他写的什么内容了:“希望金榜题名么?”
靳玦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离开:“大概吧。”
他从来都不信这些,只是那时候临近高考,学生都喜欢去寺庙求金榜题名。
第一次踏进寺庙,他拿起许愿牌,没有犹豫,在上面写下两排字。
齐霄想凑过去看他写的什么:“你是不是有点贪心了,怎么写那么多字?”
“管好自己。”靳玦把许愿牌反过来,没让他看。
他把许愿牌挂上去。
微风吹过,许愿牌随着风飘动几下,上面的字显露出来。
「愿舒荷平安顺遂,前程无碍,深情不被辜负。」
作者有话说:
舒荷:担心它捣乱,打翻易碎品。嘬嘬:害怕?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