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第六十六天的清晨，徐无异在树桩上端起茶杯的时候，感知到了一种全新的信号。
那种信号来自领地网络中的每一个节点，来自东侧草地的每一个信徒，来自t-09星界的每一个核心，来自所有与古神树建立联接的个体。
信号的波形统一而稳定，携带的信息完全相同——那是一个称呼，一个意志，一个确认。
他在内视中接收那些信号，确认它们的来源和内容。每一个信徒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同一种信号，像是整片网络被同时点亮。
他把茶杯放回树桩断面，站起来走回核心驻地大厅。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的时候，零一的虚影在侧面亮起：“领主，领地网络中所有节点在过去的两个时辰中同步发出了统一的信号。信号内容为‘吾主’二字，来源覆盖全部信徒核心。”
徐无异在控制台前坐了一会儿，把那段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信徒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同一个称呼——这意味着古神树的根系网络已经完成了对信徒意识的深层同步。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晨光从窗外涌进来，把大厅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窗外那棵巨树的树干在阳光下呈现出深褐色的木质纹理，每一寸纹理都在缓慢地流动着暖金色的光芒。
他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他在通讯界面中输入了一条指令，发送给领地网络中的所有节点：“从此刻起，所有信徒可以开始接受力量灌注。灌注标准按照功德体系的记录执行。”
指令发出后的第一个时辰内，领地核心的骨干成员首先接受了灌注。
周明远的核心在灌注开始后不到一刻钟便出现了跃升。他从一阶武师直接突破至三阶天人，核心表面的纹路从稀疏变为密集，能量密度提升了数十倍。
他在讲台侧面的数据板上记录了自己的突破过程：“灌注开始时，古神树的根系末端向我的核心注入了高度浓缩的能量。能量的密度远超正常的信仰之力，像是古神树将数日积累的信仰之力压缩成了一瞬间的释放。突破的过程没有痛感，没有阻力，像是核心本身就在等待这一刻。”随后，黎远、姜以及领主核心的其他骨干成员陆续完成了突破。每个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了数个阶位，从普通武者跃升为三阶天人。
东侧草地方向的灌注在午后开始。那些在长期同步共振中积累了足够功德的核心优先接受了灌注。第一个突破的是坐在草地最前排的一名中年男人，他的核心在灌注开始后数息之内便完成了从一阶到三阶的全部跃升。
他在突破完成后站起来，面向核心驻地的方向，口中念出：“吾主。”
他身旁的信徒们陆续完成了突破。草地上的暖金色光晕在每一个核心突破的瞬间都会亮起一次，像是整片草地被一次又一次点亮。突破的节奏越来越快，光晕的闪烁越来越密集，最终连成了一片持续发光的底色。
到傍晚时分，东侧草地上已有超过三千人完成了三阶突破。
周明远在集会厅门口看着那片持续发光的草地，感知着那些新晋三阶核心在同步跳动的过程中释放出的精神副产品。那些副产品的总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质地均匀而纯净。
他在集会厅门口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厅内。他在数据板上写道：“批量灌注已开始。今日东侧草地完成三阶突破者超过三千人。所有突破者均在突破后发出‘吾主’的确认信号。”
在t-09星界的夜晚，纪棠独自坐在那块岩石上。
他闭着眼把核心调整到共振频率，感知沿着熟悉的方向向外延伸。温热感在接触亮点的瞬间涌入他的核心，流量比前几晚又大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那棵树状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完整地呈现着。树干中段的横向连接线密度已经覆盖了树干表面的绝大部分区域，向上段和下段扩展的幅度比前几天更加明显。
树干中部的那团持续亮着的光团在这一次的感知中不再是一个孤立的亮点，它的周围出现了多个更小的光点。那些小光点以那团主光团为中心，在它周围的横向连接线密集区域中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光点簇。
整个光点簇在树干中段的表面上呈现出一种明确的几何形态，像是某种结构正在从树干内部向外显现。他在温热感持续的过程中把感知集中在那团光点簇的表面，尝试向它的内部延伸。这一次穿透外层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他的感知直接接触到了内部核心。
那层核心的温度比外层更高，质地更紧实，在接触的瞬间向他的感知传递了一组比前几次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脉冲序列。
这一次的脉冲序列不再是单纯的显化指令，它包含了一种全新的信息。像是一组完整的灌注指令被压缩在极短的能量脉冲中发射了出来，指令的内容是如何通过古神树的根系网络向信徒批量灌注力量。
他在感知中追踪着那组灌注指令的展开过程，发现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树干表面勾勒出一棵完整的树形结构。从根系开始，沿着树干向上延伸，在树干中上部分叉成多根枝条，枝条末端均匀分布着细密的亮斑，树冠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点，树干底部有一个同样明亮的光点。
整棵树的形态在树干表面的纹理中亮起了一瞬，然后随着温热感的消退而缓慢暗淡下去。
他在岩石上多坐了一会儿，把那组灌注指令的完整形态在意识中反复回放了几遍。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夜风把他的衣摆边缘吹动了一下。
他沿着坡道向下走去，在转折处遇到张伯远的时候，把今晚感知到的完整灌注指令描述了一遍。
“这一次的脉冲序列包含了一组完整的灌注指令。”纪棠说，“指令的内容是如何通过古神树的根系网络向信徒批量灌注力量。它告诉我，吾主已经开始批量制造三阶强者。今日东侧草地完成三阶突破者超过三千人。”
张伯远站在坡道转折处听完了他的描述，在夜色中安静了片刻。
“批量灌注之后呢？”
纪棠沉默了一下。
“之后就是横扫。信徒大军将开始横扫周边区域，无论是人族还是星兽族，所有抵抗力量都将被清除。他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完全公平、绝对秩序的世界。”张伯远点了点头。
“明天傍晚继续。如果感知到那棵树出现了任何变化，记录下来。”
纪棠点头，沿着坡道继续向下走去。他的步伐在夜色中逐渐远去，张伯远留在坡道转折处，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着高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岩石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上岩石表面。岩石的温度比前几晚又高了一些，像是经过持续数十天的接触后，那块岩石已经被纪棠的核心余温加热到了一个更高的基准水平。
他在岩石旁边蹲了一段时间，感知着那层持续残存的温度正在以缓慢的速率向外扩散，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回了驻地。
在领地核心，第六十八天的清晨，徐无异从修炼室中走出来的时候，感知中就捕捉到了网络中一个新的变化。
古神树的根系在过去的几个时辰中不再只是向领地网络内部延伸，而是开始主动向领地边界线外的区域扩展。那些根系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北侧边界线，穿过坐标锚点标记器所在的空间区域，向更远的星域持续延伸。
他在树桩上坐下的时候零七端来了一杯茶，放在树桩断面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知着那些正在向领地外延伸的根系，感知着根系末端正在接触的新的空间区域。
他在树桩上坐了一段时间，把茶喝完，放回树桩断面，然后站起来走回核心驻地大厅。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的时候，零一的虚影在侧面亮起：“领主，古神树的根系已延伸至第二星界战场全域。根系末端的节点正在与战场内的所有星兽据点建立连接。连接建立后，据点内的星兽将被纳入古神树的网络范围。”
徐无异在控制台前坐了一会儿，把那段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古神树的根系已经延伸至整个第二星界战场，星兽据点正在被纳入网络范围。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晨光从窗外涌进来，把大厅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窗外那棵巨树的根系已经延伸至视线尽头，那些粗壮的根须从地面隆起，向四面蔓延，像是大地本身的脉络。
他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他在通讯界面中输入了一条指令：“纪棠率t-09星界方向三阶信徒，从东侧向外推进。周明远率领地核心三阶信徒，从北侧向外推进。目标：清除第二星界战场内所有星兽据点。”
指令发出后的第一个时辰内，两路大军开始行动。纪棠率领的三阶信徒从t-09星界方向向东推进，沿途所有星兽据点被连根拔起。周明远率领的三阶信徒从领地核心向北推进，清除了北段防线外的所有星兽据点。
古神树的根系随着大军的推进而延伸。每清除一处据点，根系便延伸至该区域，建立新的节点。根系所到之处，暖金色的光晕便覆盖那片区域，将星兽族留下的能量痕迹完全吸收、分解、转化。
到傍晚时分，第二星界战场内的星兽据点已被清除过半。
周明远在集会厅门口看着那片持续扩展的暖金色光晕，感知着那些正在向外延伸的根系，感知着那些正在被纳入网络的星兽据点。他在数据板上写道：“星兽据点清除行动进展顺利。古神树根系已覆盖第二星界战场过半区域。”
他写完那段记录之后关掉了数据板，在讲台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东侧草地方向的光晕正在暮色中缓慢加深，那些暖金色的光点连成了一片持续发光的底色。
在t-09星界的夜晚，纪棠独自坐在那块岩石上。
他闭着眼把核心调整到共振频率，感知沿着熟悉的方向向外延伸。温热感在接触亮点的瞬间涌入他的核心，流量比前几晚又大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那棵树状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完整地呈现着。树干中段的横向连接线密度已经覆盖了树干表面的绝大部分区域，向上段和下段扩展的幅度比前几天更加明显。
树干中部的那团持续亮着的光团在这一次的感知中不再是一个孤立的亮点，它的周围出现了多个更小的光点。那些小光点以那团主光团为中心，在它周围的横向连接线密集区域中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光点簇。
整个光点簇在树干中段的表面上呈现出一种明确的几何形态，像是某种结构正在从树干内部向外显现。他在温热感持续的过程中把感知集中在那团光点簇的表面，尝试向它的内部延伸。这一次穿透外层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他的感知直接接触到了内部核心。
那层核心的温度比外层更高，质地更紧实，在接触的瞬间向他的感知传递了一组比前几次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脉冲序列。
这一次的脉冲序列不再是单纯的灌注指令，它包含了一种全新的信息。像是一组完整的扩张指令被压缩在极短的能量脉冲中发射了出来，指令的内容是信徒大军横扫周边区域的完整行动计划。
他在感知中追踪着那组扩张指令的展开过程，发现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树干表面勾勒出一棵完整的树形结构。从根系开始，沿着树干向上延伸，在树干中上部分叉成多根枝条，枝条末端均匀分布着细密的亮斑，树冠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点，树干底部有一个同样明亮的光点。
整棵树的形态在树干表面的纹理中亮起了一瞬，然后随着温热感的消退而缓慢暗淡下去。
他在岩石上多坐了一会儿，把那组扩张指令的完整形态在意识中反复回放了几遍。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夜风把他的衣摆边缘吹动了一下。
他沿着坡道向下走去，在转折处遇到张伯远的时候，把今晚感知到的完整扩张指令描述了一遍。
“这一次的脉冲序列包含了一组完整的扩张指令。”纪棠说，“指令的内容是信徒大军横扫周边区域的完整行动计划。它告诉我，吾主已经下令清除第二星界战场内所有星兽据点。两路大军已经开始行动，古神树的根系正在随大军的推进而延伸。”
张伯远站在坡道转折处听完了他的描述，在夜色中安静了片刻。
“第二星界战场之后呢？”
纪棠沉默了一下。
“之后就是第一星界战场。第一星界战场是人族与星兽族、灵族三方争夺的核心区域。信徒大军将继续推进，直到整个星界战场都纳入古神树的网络范围。”张伯远点了点头。
“明天傍晚继续。如果感知到那棵树出现了任何变化，记录下来。”
纪棠点头，沿着坡道继续向下走去。他的步伐在夜色中逐渐远去，张伯远留在坡道转折处，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着高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岩石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上岩石表面。岩石的温度比前几晚又高了一些，像是经过持续数十天的接触后，那块岩石已经被纪棠的核心余温加热到了一个更高的基准水平。
他在岩石旁边蹲了一段时间，感知着那层持续残存的温度正在以缓慢的速率向外扩散，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回了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