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吃完蛋糕,大家各自散去,顾青书把尚可柔和苏眉送回洛宁街。
尚可柔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缝想下车,却被顾青书拉住了。她一脸不解地回头看他。
“去我家。”
她的脸刷一下红了,也不知这昏暗的车内对方能不能看到。
“去你家干嘛?”
“有东西给你。”
她迟疑了一下,车门突然从外面被关上。车窗外是苏眉,她笑着挥挥手:“快去吧!今晚不用回来了哦!”
“我……”尚可柔脸更红了,着急按下车窗,“我晚点就回来陪你。”
“我才不要你陪。”苏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今晚要通宵画画,你别回来骚扰我。”
“你……”尚可柔还想说什么,面前的车窗“咻”一下关上了。
回头,驾驶位的人刚刚收回手,露出做坏事后一脸得逞的笑容。
“你看,苏眉也同意。”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他俯过身去,拉下她的安全带,微微一偏头,盯着她的眼睛。
“待会不就知道了。”
两张脸靠得是这样近,近得尚可柔觉得自己的气息都会喷在对方脸上,她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似乎轻笑一声,但她不确定。
车里太暗了,他现在这个姿势还把灯给挡住了,她看不清他是不是笑了,也因为太紧张了根本没留意有没有听到。
明明是亲过三次的人了,明明前两次亲吻还是她主动的,在两人独处稍微亲近点的时候,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勇敢点尚可柔!她给自己打气:你昨晚不是还说今天一定要亲到他吗?这么绝佳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一凑。
眼前一亮,刚刚还在她身前给她扣安全带的人已经回到座位上,挂挡,启动车子。
该死。尚可柔懊悔地揪着安全带,心里想什么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她自己看不到,驾驶位上的人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顾青书抿着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五分钟后,他们回到家里。
顾青书打开鞋柜,从里面取出一双粉色拖鞋,放在尚可柔脚边。又取出一双同款黑色拖鞋,自己穿上。
拖鞋是一只小狗形状,两边还有两只耳朵垂下来。特别可爱。
“我的拖鞋。”她欢欢喜喜地换上拖鞋。
“对,你的拖鞋。”
顾青书走到餐桌,倒了一杯水,递给尚可柔,“来,先喝口水。”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白色的陶瓷杯,印着一只白色小狗。桌上还有另一个白色陶瓷杯,印着一只褐色小狗。
“情侣杯?”她笑着接过。
顾青书说:“以后你来我这里,就有专门的拖鞋,专门的水杯了。”
“那Terrence和moon呢?”
“他们?家里有一次性拖鞋和一次性水杯,他们爱用多少个都行。”
“你不怕他们吃醋啊?”
“吃什么醋?他们是谁你是谁。”
尚可柔明知故问:“我是谁?”
顾青书盯她一眼,转身进房间拿了一个大盒子出来。盒子上有六个不规则图案,由虚线将这六个图案隔开。
尚可柔是做品牌的,一眼就认出来:“盲盒。”
顾青书点点头。
“你自己做的?”
“当然。”顾青书把盒子放桌上,“我看起来不像是有这个实力吗?”
“有的有的,”尚可柔谄媚地笑,“毕竟你还会做巧克力,这我还是相信你的。”
接着她问:“为什么突然给我送东西?”
“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他眼神黯淡下来,“你生日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对不起。”
尚可柔的23岁生日,是在港岛的病床上度过的。当时苏眉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跟她妈妈孙筱汀一起,简单地过了个生日。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伸手想去拿盒子,“那我要拆盲盒啦。”
“等一下。”顾青书拦着她的手。
尚可柔不解地抬头看他。
“这里一个六个盲盒,你亲我一次可以拆一个。”
尚可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人家网上都是给五块钱就拆一个!”
“我不要钱。”
“可人家都是这样玩的啊!”
“东西是我做的,规则也得听我的。”见尚可柔没说话,他又说,“或者我亲你一下也可以。”
她无语,“你刚刚也说,这是补给我的生日礼物。你现在送我礼物还附加条件。”
“我确实做错了,所以我道歉了,你也接受了。”
“你……”尚可柔一时语塞。
这个男人,人前古板木讷,像还没开化的老古董,谁能猜得出来人后是这样的无赖。
她正愣神,冷不丁的,突然脸颊一热。
她被亲了一下。
阴谋得逞的那位笑眯眯地看着她,挑挑眉,道:“好啦,你可以拆一个。”
尚可柔狠狠瞪他一眼,心里念叨着我倒要看看你送什么礼物,值得我牺牲色相。沿着虚线拆开第一个。
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粘着一张贴纸。撕开贴纸,看到卡片上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一根绳子。
“你要送我一根跳绳绳子?”她研究许久,觉得它最像一根绳子了。
“等我一下。”顾青书回房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
看到盒子的那一刻,尚可柔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是打开的那一刹那,还是被盒子里的东西迷住。
是一条银色项链,搭配沙漏吊坠。把沙漏翻转过来,里面细碎的银色颗粒顺着往下掉。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只要你回头,我都会在原地。就像沙漏吊坠里的颗粒物一样,无论你怎么翻转,它都只会在里面流动。”
“这么肉麻。”尚可柔眼眶潮潮的,没敢看顾青书,把项链递出去,“帮我戴上。”
顾青书温柔地接过,走到她身后,给她戴上。
她低头,摸着沙漏,原本冰冰凉凉的,在她手心捂热下变得有温度了。
等顾青书给她戴好,从她身后绕回前面时,她踮脚,轻轻地、飞快地在他脸颊留下一个吻。
迅速低下头,虚张声势地说:“我要拆第二个啦!”
被亲了一口的人此刻正摸着脸,心里喜滋滋的,正回味着呢,还没反应过来要应下,尚可柔已经拆开第二个。
依旧是抽象派作画风格。
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是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似乎是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
taco原本在地上玩,这时跳上桌子,看到尚可柔手里的画,突然“汪汪”叫了两声。
“怎么了taco?”尚可柔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发现它目不转睛看着画面。她迟疑着,看看taco,又看看画,抬头问顾青书:“你画的是taco?”
“聪明。”顾青书竖起大拇指,不过是对着taco的,“还是你懂我。”
“切。”输给一只小狗狗,尚可柔自然不甘心,“你画得这么抽象,都看不出是狗的形状,谁看得出来啊。”
顾青书这次拿出来的是一只羊毛毡小狗,美卡犬,细节做得很精巧,像一只缩小版的taco,栩栩如生。
“天啊!”尚可柔拿着羊毛毡小狗跟taco对比着看,“真的太像了吧!”
这人画画不行,但是做手工还真有一手。
她马上把挂件挂在自己手机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突然灵机一动,她俯身亲了taco一下,紧接着抱起taco,把它的脸贴上顾青书的脸。
“好了,我可以拆第三个了!”
“这不算!”顾青书抗议。
“我亲了它,它亲了你,间接亲吻也算。”说话间,尚可柔已经拆开第三个。
到了这次,她已经放弃猜测了,看到什么就直说出来。
“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这次,递到她手里的是一张黑卡。
虽然看图是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但不得不说,每样东西都跟实物对得上。
“密码是你生日。”顾青书说。
“这,”尚可柔看看黑卡,又看看顾青书,“这也太霸总小说了吧。”
“什么霸总小说?”
她笑道:“就是你说的这句话啊。在霸总小说里,霸总啪一下把黑卡拍在桌上,霸气地说‘女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委屈自己’。”
顾青书没听懂她的调侃,以为她觉得自己不尊重她,急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不想你难得有个休息日还要去兼职。”
“还有,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那么我们就是一体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可以拿着这笔钱,跟苏眉租好一点的房子,去吃好吃的,去逛街买喜欢的东西,或者去上课自我增值。”
尚可柔还是笑他:“我们现在只是谈恋爱而已。”
“我从不认为我们只是在谈恋爱。”
心中一顿,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其实从抽出第一个礼物开始,她就很感动。
沙漏有特殊含义;
毛毡小狗看似普通,但想要做成这样精细的效果,背后要付出相当的时间和精力,有可能一次不成功还要做第二次、第三次;
还有这个黑卡,他在照顾她自尊的情况下,将这份关心送到她手里。
她十分动容,鼻子酸酸的,喉咙痒痒的,想要掉眼泪。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流泪,所以她做了很多搞怪举动活跃气氛,也让自己能够忍住涌上来的哭腔。
但是他的这句话,让她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澎湃再次涌上来了。
她垂下眼眸,情不自禁地,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跟刚刚的都不一样,重重的、认真的、动情的。
顾青书本来个子就比她高不少,再加上她刻意闪躲,顾青书还真没察觉她有什么异样,把盒子挪到她手边,对她说:“来,拆下一个。”
这是第四张卡。卡上画着一个立方体,里面有两个圆圈。
尚可柔看懂了。
在等顾青书回房间拿东西的这段时间,她问自己:想好了吗?确定了吗?
在看到他拿着东西出来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了答案。
她等顾青书开口。
顾青书把东西放她手里,轻轻道:“你做事一向认真,希望一切面面俱到,会思前想后考虑很多。所以,这只是我的想法,我不会催你,更不会勉强你,我会等你,等你准备好了,你把这个盒子拿出来,我就会明白了。”
他摩挲着她垂在锁骨处的沙漏吊坠,再望向她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我们时间还很长。”
屋内橙黄色灯光包裹着他们,周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尚可柔双眼紧紧盯着他,从他眼里看到泛着光的自己,小小一个,也正看着她。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睛。
“顾青书,我在你的眼睛里面。”
“嗯,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她依旧看着他的眼睛,但这次不是在看他眼里的自己,而是就这么呆呆看着、看着,目光从他深邃的眉眼滑过,落在他弧度极为好看的嘴唇上。指尖也跟着一路下滑,轻轻抚着他的脸。
许是灯光的作用,他的唇泛着诱人的色泽,似是着了魔失了控,又似是笃定地,她踮起脚尖吻上去。
这不是第一次吻他,但却像是第一次吻他。触碰到他柔软的唇瓣时,她觉得万物停止流动,秒针停下来了,空气也没有了,只剩下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直击耳膜。
她慢慢退开,去寻找心跳声的来源,眼神迷离着,指尖顺着下滑到他嘴边,沿着唇慢慢抚过。
突然,顾青书一张嘴,含住她的手指。
她一惊,惊醒过来的瞬间找到心跳声的来源,慌忙抽回手。
手是抽回了,腰上却多了一道力,她不由自主地跌进顾青书怀里。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唇瓣贴着她的唇,低声说:“亲了我还想跑?”
尚可柔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本欲逃走,被戳穿后很是不服气,她气鼓鼓地,既羞涩又生涩地,踮脚再吻他一下。
这一次,她更逃不掉了。
不给她再次离开的机会,她整个人被顾青书揽入怀里,他低头吮上她的唇。
她的身体彻底软掉,陷进他怀里,既害羞又迷恋,踮着脚,手圈着他的腰,仰起脖子去迎合。
“还跑吗?”他在她耳边说。
她眼里泛着迷离的光,彻底沉沦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即使世界在这一刻毁灭,她也心甘情愿了。
“不跑了。”纤细白嫩的手臂绕过他后颈,将他上身勾下来,她轻轻地笑,“我要一辈子赖着你。”
平日里纯情的小女孩,连吻都是那样害羞生涩,此刻的笑容带着勾人的妩媚,绯红的脸颊、微微勾起的唇角,无一不在挑动他的心弦,逐渐攻破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强忍着冲动,再确认一次:“你想好了吗?”
她埋头,蹭他的颈窝,细密的,湿润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顾青书将她抱上桌,扯掉裙子,埋下头。
轻舔,吮吸,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颤,从未有过的愉悦感席卷全身。
这一夜,对于情爱,她有了新的认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