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的订婚了 叶容容一直

第94章 真的订婚了 叶容容一直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当年手忙脚乱的自己,"不过慢慢也就熬过来了,哪家的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你现在学得多,嫁过去了就少走弯路,日子也过得顺当些。"

叶容容想了想说:"我不是怕这个,我只是怕丢府上的脸。"

刘溪筠伸手过来拍了拍她手背:"怕什么,又不是让你一天就全会了。

你底子好,脑瓜子也灵,该会的迟早都会的。再说了,蒋家也不是那等挑剔的人家,只要你好好的,谁还能挑你的不是?"

叶容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檐头的雨滴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珠子,最后只剩水珠子沿着瓦楞缓缓往下滑。

她觉得这日子虽然忙,可忙得踏踏实实的。

每天睁开眼知道自己要学什么、做什么,每做完一件事都有实打实的收效。

日子也一天天过去,订亲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蒋国公府那边比薛家还先忙起来。

蒋夫人自从得知去确切的订婚日期,当天晚上就把府里的大管家叫到了跟前。

蒋夫人铺了一桌子的红纸让管家拿笔记:"下月初六提亲,你算算日子,还有二十天,够不够准备?"

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在蒋家干了二十多年,哪年府里有什么事该备什么礼,他心里门儿清。

他掰着手指头算:"聘礼的单子咱们之前就列过一遍,照着那单子备,半个月差不多。"

蒋夫人摆摆手:"你先去把那些绸缎、首饰、酒坛子、点心匣子都订齐了。"

大管家拿出纸笔,一件一件的写在纸上,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聘礼的物件一件一件地备齐了。

绸缎六匹,红的、紫的、靛青的、藕荷的、月白的、鸦青的,每种颜色一匹,整整齐齐码在铺了大红绒布的托盘上。

首饰是蒋夫人亲自去开库房挑的,金镯子一对,银簪子一对,玉镯子一对,耳坠子一对,嵌宝的戒指一对。

负责库房的管事把东西装在锦盒里,一层一层摞好了,蒋夫人挨个打开看了又看,把玉镯子拿出来对着光瞧里面的纹路,确认没有什么裂痕才放心。

酒坛子是从蒋家自家地窖里抬出来的二十年陈酿,一共六坛,坛口封了红泥,坛身上贴着烫金的大红喜字。

点心匣子十二只,里头装的是京里最有名的饽饽铺子做的各色喜饼,枣泥馅的、豆沙馅的、玫瑰馅的,每种口味四只,整整齐齐码在红漆木盒里。

还有一对金镶玉的如意,一对红烛,一匹用来给新人裁衣裳的细缎料子,一把绑了红绸的铜镜

零零碎碎的东西摆满了半间屋子,蒋夫人带着婆子们挨件核对,还专门拿了个本子记着,怕到时候漏了什么被人挑了理。

提亲的头一天晚上,蒋国公亲自把儿子叫到了书房。

他让蒋成晏坐在对面,拿出过来人的经验:"明天去薛家,礼数要周全。

你岳祖父那边他这个人重规矩,你去了一定要小心应对,千万不要不给他们面子。"

蒋成晏嗯了一声。

蒋国公又说了一些自己的经验之谈。

蒋成晏又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就是默默倾听。

蒋国公讲了半天,很满意他的态度。

也不多耽误他的时间,挥挥手让他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成晏就起了。

他换了身崭新的石青色长袍,腰上系了条镶玉的革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得整整齐齐的。

铜镜里照出来的人衣冠楚楚,活脱脱一个贵公子,他自己对着镜子看了两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旁边伺候的小厮忍不住夸了句:"公子今儿可真精神。"

蒋成晏没搭话,转身出门去了前院。

聘礼都已经装好了车,满满当当摆了十二抬。

前头是那对绑了红绸的大雁,由一个小厮用竹竿挑着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抬绸缎的、抬首饰匣子的、抬酒坛子的、抬点心匣子的,一抬接一抬,红绸飘飘的,从蒋国公府门口一直排到巷子口。

街坊邻居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有人认出是蒋家办喜事,互相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蒋夫人站在府门口亲自看着队伍出门,还不忘叮嘱管家:"你跟着去,看着他们别毛手毛脚地把东西磕了碰了。"

蒋成晏翻身上了马,马脖子上也系了朵红绸花,看着怪招眼的。

他催着马慢慢走在队伍前头,身后一队人吹吹打打地跟着,锣鼓唢呐声一响,整个巷子都热闹起来。

街边的小孩追着队伍跑,嘴里喊着"娶媳妇喽娶媳妇喽",蒋成晏骑在马上听见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叶容容那边一大清早就被刘溪筠从被窝里掏出来了。

"快起快起,今天什么日子你心里有数没有?"刘溪筠一边说一边翻她的衣柜,挑出一件桃红色的褙子撂在床沿上,"穿这件,喜庆。头上戴那支金镶玉的簪子,我让丫鬟去给你拿了。"

叶容容还没完全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转了三圈才想起今儿是什么日子,蒋家正式上门提亲。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舅母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她蹬开被子跳下床,把那件桃红的褙子往身上套,"你别忙活了,我收拾得快。"

刘溪筠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慌什么,人家还没到呢。你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等会人来了你就在屋里待着,不要到处乱跑,等他们行了礼叫你你再出去。"

叶容容一边系扣子一边点头。

她对着铜镜梳头,梳齿一下一下地从发间划过去,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抬头看看铜镜里那张脸,脸红扑扑的,倒不用擦胭脂了。

丫鬟进来给她簪了那支金镶玉的簪子,又替她整了整衣领。

叶容容坐在妆台前面,觉得自己像个木偶似的被人摆弄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绣的那两朵石榴花,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刘溪筠:"舅母,等会儿我出去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呀?"

刘溪筠正替她理裙摆,头也没抬:"什么也不用说,有人让你拜你就拜,有人递茶给你你就接。笑就行了,嘴甜一点,别的不用你操心。"

叶容容又深吸了一口气。

蒋家的队伍到首辅府门口的时候,鞭炮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

红色的炮仗纸屑被炸得满天飞,落在门前的石阶上、门槛上、门口挂着的红灯笼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味。

薛逸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听见动静迎出来,两个人互相拱了拱手,薛逸笑着说:"辛苦了辛苦了,快请进。"

蒋成晏翻身下马,把马缰递给旁边的小厮,整了整衣袍下摆,跟着薛逸往里走。

身后那些抬聘礼的人一抬一抬地鱼贯而入,十二抬聘礼从大门口一路摆到正厅外的廊下,红绸飘着,在日光底下晃眼得很。

正厅里头首辅和薛夫人已经坐好了,旁边还坐着几位族里的长辈,都是头天就请过来坐镇的。

蒋成晏进了正厅,先朝首辅行了大礼,腰弯下去,双手交叠举到眉前,声音也比平时沉了些:"晚辈蒋成晏,奉家父家母之命,前来向叶家姑娘求亲。"

首辅端端正正坐着,接了这份礼,微微点了下头:"贤侄请起。"

旁边的长辈把聘礼单子接过去,一样一样地高声唱念出来,活雁一对、绸缎六匹、金银首饰各三对、陈酿六坛、喜饼十二匣……念了好一阵才念完。

首辅听了,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那点弧度稍微深了些。

他看了看薛夫人,薛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首辅这才开口:"聘礼丰厚,蒋家的诚意我们看见了。这门亲事,我们应下了。"

蒋成晏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松了半截。

他又朝首辅和薛夫人拜了一拜,拜完直起身的时候,余光看见侧门那边有个桃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又缩回去了。

他没转头看,但嘴角那点弧度大了那么一丝。

礼行完了就是喝茶寒暄。蒋成晏被请到偏厅坐下,薛逸陪着说话。

首辅那边忙着跟几位长辈交代什么,一时顾不上他。

蒋成晏捧着茶盏喝了一口,眼睛不自觉地往侧门那边瞟了两眼,没再看见那个桃红色的影子。

事实上叶容容一直贴在门后边偷偷往外看。

刘溪筠拉着她躲在侧门半掩的帘子后面,给她透了一条窄缝。

叶容容从那缝里看见蒋成晏一身石青长袍走进来,腰杆挺得笔直,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她看见他朝首辅行礼,看见他起身后说话的样子,看见他接过茶盏时手指搭在杯沿上的那一下,她心口又扑通扑通跳了,比刚才还厉害。

刘溪筠在身后小声说:"看见了?人挺精神的吧?"

叶容容没答话,只是笑着把帘子放下,后退了两步。

刘溪筠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拿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行了行了,别躲了。等会儿他们要走的时候,你得出去送一下,跟人家见个面。这是礼数。"

叶容容听到这话,心里又慌了一下。

她低头扯了扯自己那件桃红色的褙子,又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确认自己脸上没什么不妥当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也不知道第几次深吸气了,然后点了点头。

茶喝了半个时辰,聘礼也清点好了,蒋成晏起身告辞。

首辅和薛夫人都送到正厅门口,薛逸陪着往大门口走。

走到廊下的时候,侧门的帘子被人撩开了,刘溪筠牵着叶容容的手走了出来。

叶容容站在廊下,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那身桃红色的褙子照得格外鲜亮。

她微微低着头,但还是抬了一下眼睛,正好对上蒋成晏的目光。

他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平静又带着点别的什么,反正跟平时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不太一样。

叶容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按着刘溪筠提前教的,轻轻福了一礼,声音不太大地说了一句:"蒋公子慢走。"

蒋成晏回了她一礼,说:"叶姑娘留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个调,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下次来就是送婚书了。"

叶容容这回连话都接不上,只低着头又福了一礼。

蒋成晏看她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转身跟着薛逸往大门口走了。

他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叶容容还站在廊下,那抹桃红色的影子在日光里被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风一吹,她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蒋成晏收回目光,翻身上了马。

马脖子上的红绸花被风吹得飘飘悠悠的,他催着马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被旁边的小六子看见了,小六子骑着马跟在后面,低着头偷偷笑,不敢出声。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蒋国公府的方向走了,锣鼓唢呐声渐行渐远,巷子里的热闹劲儿也慢慢散了。

叶容容还站在廊下,直到那队人马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溪筠在旁边看着,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行了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回屋去吧,今儿晚上有你吃的,母亲让人备了一桌好菜,庆祝咱们容容正式定亲了。"

叶容容被她拉着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巷口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了,只有几只被鞭炮吓着的麻雀从屋檐上扑棱棱地飞起来,落在对面那棵老槐树上。

她转回头,跟着刘溪筠往院子里走了。

心口那股扑通扑通的劲儿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但耳朵尖上的烫意还没完全褪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两朵石榴花,心里想着那个人说的那句"下次来就是送婚书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又赶紧抿住了,不让刘溪筠看见。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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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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