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准备生辰礼
徐柠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郎君何事?”
那位学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道,“今日我也订了你们家的吃食,方才尝了几口,觉得味道甚好,特别是那道黄豆烧鸡脚,我还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鸡爪。”
“实不相瞒,我父亲最爱吃的便是鸡爪子,从前他偶然去过上京吃过一个厨子做的鸡爪子,那味道让他记了许久,豫章离上京有些远,自回到豫章后父亲便没再吃过好吃的鸡爪子了,过几日便是我父亲的生辰了,我想请娘子做多些,我想送与我父亲当做生辰礼。”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是,他的父亲近些日子为了家中生意总是愁眉不展的,作为父亲唯一的孩子,他也想让父亲高兴高兴,为他分分忧。
“郎君父亲知道你的一片孝心定然会很高兴。”徐柠点了点头,又笑着道,“你放心这事我保管给你办的妥妥的,不会让你失望了去。不知郎君的父亲生辰在何时?我也好早些做准备。”
“就在后日。”学子回道。
“成,那后日郎君散学后可来取走,保管能让你父亲吃上新鲜热乎的。”
“多谢娘子。”学子拱手回道。
徐柠一行人将东西收拾完就回了西街,午时摊子中又来了许多客人,一家人忙到未时客人才渐渐少了下来。
徐柠擦了擦手心的水珠,说道,“你们先看着摊子,我去木作铺一趟。”
“怎的又去?”冯希雯起身,“可要人帮忙?”
徐柠摇摇头,“不必,我一人即可,你们先坐着歇会。”
言罢,转身就往木作铺的方向走去。
今日木作铺倒是闲,徐柠刚到门口,就见师徒三人坐在屋中悠悠哉哉的吃着花生米,说说笑笑的。
“郑郎君。”徐柠抬步走进屋中,嘴角扬起一抹笑,说道,“我又来托你做物件了。”
郑翰拍拍手掌,迎上去笑呵呵的道,“徐娘子,常客,今几个打算做些什么新鲜玩意?”
“我都还没说呢,郑郎君怎知我来是做新鲜玩意的?”徐柠笑着道。
郑翰回道,“瞧你这话说的,你几乎每回来都让我们做些没见过的物件,我们三人习惯了都。也要多谢徐娘子照顾铺子的生意才是,让店中这个月的营收都多了不少。”
“郑郎君言重了。”徐柠轻轻摇头,而后又道,“便是没有我你店中的营收也不会少到哪去,毕竟谁人不知这豫章就郑郎君的手艺最好。”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徐柠又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个箱子,箱子有上下两层,打开最上层的箱子后,第一层的隔板可像门一样打开关住,只能朝外头的方向开,且这层的隔板还能放重物,箱子的最上方可像竹筒那样打开合上。”
徐柠说完见郑翰眉头紧皱,便知他这是有些没听明白,只好又细细讲了一遍。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你做这玩意做什么?”郑翰疑惑的问道,“且这个箱子做工繁杂,需要的银子可不少,若是想拿来装吃食那就更不合适了。”
徐柠莞尔道,“郑郎君就莫要管我要用来做什么了,你只管做便是,银子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也不会做亏本生意。”
“成,明日我就能做好了,你收摊了就可以来拿。”郑翰颔首道。
方才来订鸡爪子的学子徐柠是认识的,她之前偶然间知道了他是豫章最大布庄老板的独苗苗,在家中受宠的很。
大户人家的生辰宴可不单单是自家人的事了,铁定是要用来应酬巩固人脉的,她从前还是伯父小姐时便知这些大户人家最看中的便是面子和仪式感。
倘若在生辰宴上让那学子直接将那盘鸡爪子送上去,那便不好了,且她觉得既然是自家父亲的生辰,想必那位郎君也不会单单只送一道鸡爪子,定还会送些别的,届时可让他将鸡爪放在最下层,而他正式的礼物放在最上层,这样既可以让鸡爪保温,又完美的照顾到了需求。
当然,方才让郑翰做的箱子是不白送的,还可以回收利用,但若是那位郎君想要需得自己花银子买走。
——
下午收摊回家后,容婶便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徐柠见状,停下脚步调侃道,“容婶今日难不成是捡了银子不成,怎的笑的这般开心。”
容婶笑的眼角都起了几道褶子,“哎哟,我家今日那不孝子回来了,还给我和老头子带回了不少东西,最重要的是他和一姑娘看对眼了,说要让我们找人去提亲!”
“你是不知啊。”容婶一拍大腿,吐槽道,“他就是木头疙瘩,性子又轴,从前我和我家老头子催着他成家,他百般推脱,总说不急不急,我能不急吗?他都二十好几了,我还怀疑过他是断袖,哎哟到了今日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容婶说了半天也没说够,她干脆对徐柠道,“对了,你们家的衣裳我做好了,我去拿了再去你们家说。”
说罢急匆匆的回家,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徐家人都十分喜欢容婶的性子,直爽不绕弯子,又是个热心的,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八卦,每回来她们家都有新的说。
一家人怎么听都听不腻,小小的徐冉每回都坐在容婶旁边,边看着她打麻将,边津津有味的听她说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容婶抱着个大包袱走了进来,“你们先来瞧瞧如何。”
不得不说,容婶的手艺极好,针脚密实,便是简单的料子也让她做出了花来,就连黛蓝色的哪匹布都被她做的可爱,看着就极为适合小孩子穿。
容婶前段日子又听徐家人打算将徐冉送去练武,还给她做了件劲装。
徐冉抱着都不肯撒手。
“我说为何大家伙为何都爱找你做衣裳呢。”冯希雯细细抚着自己的那两身衣裳,目露惊叹的道,“没成想你竟有这般手艺,要我说开间铺子都不成问题啊。”
“容婶的手艺确实是没得说。”徐柠也道,“找不出一丝瑕疵。”
“好看好看。”徐冉抱着自己的新衣裳跑来跑去,满脸喜意,稚声稚气的道,“我明日要穿漂亮的新衣裳!”
容婶被夸的心花怒放,本就好的心情变得更加好了,她找了个椅子坐下,“那可不,就凭咱两家的交情,我定是要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做你们家的衣裳的,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了去。”
几人正聊着天,阿虎就穿着刚拿到的新衣裳走进了堂屋,他爱惜的拍走衣裳上沾上的飞絮,腼腆的笑着道,“这是我穿过最好的衣裳。”
他的心热乎乎的,仿佛泡在了热水里一般,从他记事以来他的爹娘就已经不在了,叔婶能给他一口馊食就不错了,衣裳都是穿他堂哥剩下的。
自从来了徐家,不仅有好吃的吃食,还有新衣裳穿,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去干活,他已是十分满足了,他总想为徐家做更多的事来回报她们的恩情。
“哟,阿虎穿上新衣裳又俊俏了不少。”容婶略过他泛红的双眼,笑着说道,“觉得婶子做的衣裳好看,日后可千万莫要找别的师傅做啊。”
“嗯。”阿虎用力点头,随后应道。
徐家人今日洗漱完后都穿上了自己的新衣裳。
容婶打麻将时还调笑道,“我这手艺再配上你们这一家子俊俏的容颜,走出去可要吸引不少人嘞!”
“婶子放心。”徐柠摸了个麻将,“若是有人问起我们定然会说是您做的,还能为你揽些客人。”
“那敢情好,等我自己开了铺子,一律给你们家算便宜些。”
——
“我说,徐娘子你家的铁锅炖大鹅能不能多做些,怎的我每回来都吃不着,我都馋这一口许久了!”
一老头付了银子后,旋即走到徐柠面前说道,“我可是你们家的老客人了,明日可否多做一份铁锅炖大鹅给我?”
“怕是不行,明日的已被订完了。”徐柠面带歉疚的道,“非我不愿给老伯做,只是这道铁锅炖大鹅要炖上一个时辰左右,加上处理又费劲,每日至多也就能做个二十来份。”
“成吧成吧。”老伯道,“那我想与你预定后日的一份铁锅炖大鹅可成?”
徐柠摇摇头,“后日的已被订完了。”
“大后日呢,大大后日呢?总不能都被订完了吧。”
徐柠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实在对不住,后头十日的都被定走了。”
“啥?!”老伯惊讶的道,“十日?徐娘子你没搞错吧,这道吃食这般贵,竟有这么多人舍得买?”
还不等徐柠答话,旁边的一位食客就为他解了惑,“这位老伯,你恐怕是不知,这两日东林书院的学子都来摊子里订餐送到书院中,里头可多是有些家底的人家,不差钱那百十文钱的,你还是莫说废话了,想吃就赶紧订十日后的铁锅炖大鹅吧,再晚一步可就要排到二十日后了。”
老伯只好和徐柠订了十日后的铁锅炖大鹅,他走在半道上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他正是东林书院的一位夫子,他家就在西街附近,平日里上午不授课时最爱来徐家摊子买份午食吃完再去书院。
这些兔崽子!速度怎的这般快!天爷啊,怎么就让他那些馋嘴的学生们发现了徐家的摊子呢!
老伯在心中仰天长叹道。
他最后没忍住,快步走到书院的膳堂里,果真见到里头几乎人手一份徐家摊子的吃食,个个吃的眉毛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唉!铁锅炖大鹅危矣!
徐柠将做好的鸡爪煲用方形的餐盒装好,妥帖的盖上木盖子放到定制的箱子中,刚做完没多久,订了鸡爪煲的那位学子就小跑了过来。
徐柠将东西递给他,“郎君拿好了。”
学子指着箱子疑惑问道,“徐娘子,这是?”
徐柠笑着道,“这是我特地去木作铺定做的箱子,郎君的一片孝心我怎能随便拿一个餐盒装着?鸡爪我放在最下层了,郎君若是还有别的物件可放在最上层,只是这箱子也只能给郎君用一日,还望郎君莫怪。”
“无妨,徐娘子有心了。”学子接过箱子,有些感动的道,“那就多谢徐娘子,便是只用了这箱子一日也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怎会怪你。”
最后他付银子时还多给了十文,徐柠先是推脱了一番,架不住这位学子的坚持,只好收下了。
学子拎着箱子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