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晚宴
星期五的晚上,时笙和韩安生做好万全的准备,坐上林秋野自车队借的布加迪赴往皇都盛会。
皇都盛会酒店,位于北江西六环外的远郊,面临澜江,背靠青山,整体的占地面积广达五十万平方米,绿化苍翠风景宜人。
整个酒店以欧、法式风格设计为主,典雅庄重,精致复古。
灯火通明时,从跨江大桥遥眺就仿若一座城堡伫立在山河绿野间,梦幻而奢豪。
时笙几人到达皇都盛会时将近六点四十分,酒店门前的灯火已经点亮。
丘比特喷泉折射着夕阳与灯光如碎钻洒落,远处的江面倒映着夕阳与酒店建筑,更恍若一副童话画卷。
停车坪上已有一辆辆豪车有序排开,眼花缭乱。
有带着白手套的侍应生主动上前来恭迎,打开车门搀扶时笙和韩安生下车。
侍应生从林秋野手中接过车钥匙,熟稔地帮他将车停好。
而韩安生和时笙下车后不禁抬头仰望皇都盛会酒店的钻形徽标,心下讶叹。
宴会的正宴要在八点半开始,从此刻到八点半间,也是宴会宾客随意交际的时候。
大厅灯光明曜净透,奢豪华丽的景象更是迷人眼。
十几米高的挑高天顶光明几净,旋梯的镂空扶手尤若藤蔓瑰丽繁绕。
小提琴手缓缓拉动着悠扬的乐曲在整个大厅回荡,眺目远望过去整个大厅黑发、金发、各国的面孔都有,人们推杯换盏谈笑晏晏好不热闹。
林秋野从进了门后就无了踪影,他说他今天也有一个重要的人要见,等办完事再过来。
时笙随他去,同蒋佳怡汇合后也随手拿了杯鸡尾酒在大厅里闲逛闲谈。
有人端着酒杯也不时过来,同她们交际。
听闻她们来自“记忆气味实验室”,那人似乎没听说过,又简单地聊了几句便借故走了。
今日在场的不少人看似是随意交友,实际上都是在借机拓展人脉利益置换。她们几人也心知肚明那人的想法,无谓地笑笑继续在宴厅里闲逛。
陆淮予来时,门口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宴厅中原本正推杯交际的人们氛围悠闲,忽然有一群人纷纷朝着门口争相拥过去。
时笙听见动静也不禁回眸看。
就见,男人一身正装沉稳地出现在门口,神情渺淡走得并不匆匆。
他今日打扮得很利落简洁,最基础的黑西装、白衬衫,却反衬得他格外利落挺括。
神态从容,气质沉稳。在进门的刹那也几乎是一瞬间看见她视线朝她投过来。
“……”刹那间,时笙胸口像是过了一层细细的电,原本应当马上移开视线却莫名地与他遥遥对视着没有动。
陆淮予的眼神也一瞬微深,就站在原地隔着疏落的人群与明曜灯光静静与她相对。
她今日穿了那件渐变的鱼尾裙,衣裙如旧,人更如旧般。
一头及腰的长发被她微卷成茂密的海藻,灯光璀璨,映得她脸的妆容也像浮了一层细闪的星光,肤若凝脂,眸静如海,静站在人群灯火之外也好像真的一个随时化作泡沫消失的小人鱼一样,净透纯洁,但又是他不可追不可碰的虚幻。
“陆总!”
“陆总您好,我是Mucs的主理人,有幸一同与会!不知今天能否有幸和您浅谈片刻。”
“陆总……”
身前有不少人纷纷争相上前跟他交际,林杰在他身前有序礼貌地回应着每个上前攀谈的人。
他片晌才一寸寸地垂下眸别开视线,与其中一个人去交谈了。
时笙就也偏开目光,默不作声地走到一侧的蛋糕台去吃东西了。
“欸欸!”韩安生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溜了好几圈赶紧追上她追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嗯嗯?”
“什么怎么回事?”时笙抿了口蛋糕装傻。
“你装什么傻!”韩安生拍了下大腿啧声,视线又瞟了眼陆淮予那边。
眼见陆淮予虽正彬彬地跟人交谈,但余光几乎都要粘在这边了,韩安生心下更是狂笑问她:“你那几张邀请函……其实是陆淮予给你的,对吧?这宴会也是他邀请你来的吧?”
时笙微顿。
“我就说!自从你来北江起我就感觉他对你特别不对劲,特别上心似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还能是为什么?所以你们两个到底到哪一步了?他跟你表白了吗?你答应了吗?!要我说笙笙其实他真的挺帅的,又有钱!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你们两个站在一块那绝对就是个郎才女貌一眼万年……”
她越说越起劲,蒋佳怡在一旁却反而神绪不明似的,不说话。
时笙怪异地扫她一眼,一把将自己手里的蛋糕杯往她唇边一杵让她闭嘴。
“唔!”韩安生立刻被糊了一嘴的蛋糕瞪她。
“快堵上你那个嘴吧!越来越不着边了。”时笙眄她,“我去补个妆,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反思反思!”
她说完便飞快提起裙摆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倒令韩安生更加诧异地指着她瞪眼“呜哩哇啦”,蒋佳怡笑了下赶紧从手包里取出纸巾为她擦嘴。
绕过近两米高的蛋糕台。蛋糕台的另一侧正是徐商聿一身银灰的西装散漫地闲看,一手晃着高脚杯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的头发较先前已经长了许多,仍旧清爽利落,偏短的发更衬得他五官格外的清朗,清疏隽秀,眉眼不失温和。
有女人在旁打量他许久,主动上前来,“帅哥,有兴趣聊一聊吗?”
徐商聿微笑主动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同她轻碰,同她交际起来。
聊起他的身份与行业,徐商聿给了她一张名片。
“记忆气味实验室……”那女人重复了一遍,轻蹙眉,“总觉得……有点耳熟?但是不知道在哪儿听过了。你叫……”
她看见名片下清晰的两行字:企宣市场负责人徐商聿
有和女人相熟的友人似乎认出什么,主动上前跟女人耳语,“你怎么在跟他说话呀?他是徐商聿呀!”
“徐商聿?徐商聿怎么了?”
“就是那个……当初在陆氏集团Rose那个!后来因为转移基金……”
女人恍然想起了什么,讳莫如深地望了徐商聿一眼。
而徐商聿已经明白什么,无谓地笑笑打算借口先离开了。还不待走,就听旁边忽然又传来一道声道:“朱丽?安小姐?好久不见。”
那是姚佳君,穿着一袭酒红色包臀长裙款款过来,手中举着杯鲜红似血的高脚杯,肩上压着条纯白色的毛料披肩,打扮得明媚艳丽,甚至有几份不容忽视的攻击性,红唇半笑不笑地勾着神态不明。
那两个女人看见她,也像微顿了下。
而后最初和徐商聿说话被称作朱丽的女人率先笑道:“呦,这不是姚总监吗?哦对……现在姚总监已经不是总监了,该叫姚组长了,看我这记性!”
她故意同友人捂嘴轻笑起来。
“是啊,这离了总监的位置,就当一个小组长,倒是清净了许多。”姚佳君笑着,“倒是不知道朱丽和安小姐,前些日子你们那LIZI涉嫌剽窃的产权案结果怎么样了?哦对……安小姐,听说前些时日您丈夫那个借贷经济纷争,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需要些资金周转的话……我倒是可以施以些援手,就是您知道的,我现在就是一个小组长,薪水微薄,能力有限,您不要嫌弃才好。”
那朱丽和安小姐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像没挂住脸似的不忿盯了姚佳君一眼,此地不宜久留地赶紧走了。
徐商聿在她们走后,才笑起来,看戏似的讶然挑了挑眉,“你倒是还挺像以前会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你倒是没以前那么骨气铮铮了!”姚佳君不咸不淡睨他一眼,话语隐有所指。
就能那么任她们在他面前说三道四的。
徐商聿眼神静默地看她一秒,也不解释,垂睫淡淡地笑一下说:“你怎么也在这儿?”
“运气好,高总监今天家里有事。”姚佳君将手中的高脚杯跟他碰了一下,半倚在蛋糕台边同他闲聊。
方才他那张名片被朱丽落在了蛋糕台上,姚佳君歪头扫了一眼,饶有兴趣拿起来看了看,“你去时笙那儿了?”
“嗯。”徐商聿平淡应声。
她的唇边弯了一抹笑,也说不上神情,视线一瞬落向远处正向卫生间走去的一道蓝色身影上说:“说真的,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什么的?对时笙。”
徐商聿不解看她。
她也对上徐商聿的眸,璀璨灯光下也忽显得净透真诚,由衷地说:“你现在……出来了,也是自由身了,以前想追求却追不了的,其实现在可以试着去追求追求了。总比留遗憾好。”
徐商聿听懂了她的意思一时也不禁笑了,唇边却有些释怀,说:“有时候有些东西,过了那个时效,就不再一样了。而且一个人跑得再快,就算是世界冠军,你让他晚跑两圈,他也追不上第一名了。”
也是。
姚佳君听得懂他的意思,再次跟他碰了一下轻啜一口,视线也遥遥远投向场中令一道人影上。
她半晌朝他举杯,“那就祝我们,这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失败者联盟,往后的日子里,轻松愉快,别再失败了吧!”
“轻松愉快。”徐商聿也笑了跟她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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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宴厅西侧的一个角落,有两道身影正在交流着,氛围热烈。
其中一个穿着牛油果绿礼裙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口若悬河,正在努力向对面一个穿着浅粉色礼裙的女士阐述着什么。
粉礼裙的女士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姿态却摆得较为高昂。
沉默地听完了对方的阐述后,她终于容色稍霁似的微弯了弯唇,从手包里递出一张名片对她道:“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还不错,等后续,可以联系我,我们宴后再详聊。”
绿裙女孩立刻大喜过望地接过连连道谢,低头看清了名片上的字迹:Branch调香总设计师,宋枝。
宋枝给完名片后便转身要走了,刚转身,不远处有道身影恍惚一闪。
那道身影穿着条渐变蓝色的鱼尾裙,裙摆的尾端如小人鱼的尾巴在地面轻轻一闪,发也如一片海藻在半空轻甩而过,走向通往卫生间方向的长廊。
那只是微浅的分秒,但宋枝却分明认出了那张侧脸。
她高跟鞋蓦地站停在原地!心脏忽然一阵狂跳,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方向一时回不过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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