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负罪感
第307章负罪感
「蝙蝠家的小鬼！！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
康斯坦丁的大喊声，在洞窟内震出了回音。
提姆这才猛然回神。
看了一眼还勉强残留一丝生机的女兵。
再看了看手中寄托着苏岁灵魂的纸符————
没时间犹豫的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抬手射出钩锁枪，纵身飞跃到了医疗平台上。
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医疗舱旁的两位魔法师，将苏岁的灵魂纸符交给了乔瓦尼·扎塔拉。
「她————她或许还有救————她或许还有救！」
少年罗宾神情失常地喃喃自语着。
反身便朝女兵倒地的位置冲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战场」突然出现了异常状况。
所有的利爪，双眼同时闪射出猩红色的光芒。
全部舍弃了先前的战斗姿态与默契配合。
无视神奇女侠和周赞茜等人的接连攻击，纯粹以身体作为炮弹，猛撞向了控制台旁的蝙蝠侠。
「该死！！」
因为伤病而身体虚弱的蝙蝠侠，赶忙闪避。
将第一个冲来的利爪惊险避过。
后方岩壁的应急灯管都被直接撞碎。
蝙蝠洞内的景象再次阴暗了数分。
而第二个冲来的利爪，竟然直接自爆。
「！！」
突然炸响的冲击波，裹挟着腥臭腐肉，直接将蝙蝠侠掀飞了出去。
坠落到了次级平台上。
「小心！！」
还好有夜翼将其接住、拦下冲力，使其不至于坠落进平台下的深渊中。
「喝」
戴安娜见状，立刻飞跃到蝙蝠侠和夜翼身前。
火神剑干净利落地斩下第三名利爪的头颅。
可那颗掉落的脑袋，竟仍抓住机会，龇牙咧嘴地咬住了神奇女侠的腿上胫甲。
试图以此限制住对方的动作————
剩下的利爪们也全都一拥而上，不要命似的攻向了蝙蝠侠。
「这————」
提姆见状，一时间愣了神。
不知道是该去帮忙战斗，还是该去救那位女兵————
蝙蝠侠强撑着病体，一拳打飞了另一个直冲而来的利爪。
只是顺势的抬眼，他便发觉了敌人的意图：「罗宾！！注意控制台！！」
蝙蝠侠的嘶吼混着血沫，再次惊醒了提姆·德雷克。
转头看去—
泛着蓝光的控制面板集成台前，一位断了左腕的利爪，正从容不迫地站立在那里。
右手在主键盘上不断地敲击着。
速度极快。
就好像对蝙蝠洞的电脑系统，十分熟悉一样————
巨大的主屏幕闪烁数下后，突然弹出了命令执行界面。
一串串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防护系统被层层解除，安全协议被逐一绕过————
「什么！？」
蝙蝠侠见到这一幕，一时间惊怔住了。
险些被冲上来的两名利爪一下扑倒在地。
【命令确认，战机通道已开启】
随着AI电子女音的提示声传来，先前卢修斯送来新式蝙蝠战机的通道，被再次打开。
头顶岩层发出机械嗡鸣。
石缝开裂，合金通道显现。
伴随着压缩空气释放的嘶鸣声，断腕利爪纵身跃入了战机通道之内。
那面猫头鹰头套，默默回头望了一眼。
视线隐于黄铜目镜之下，不知望向何处。
提姆看清了——
对方头套下露出的半截下巴，皮肤如同常人一般完好。
与周围那些腐朽的利爪怪物，截然不同————
「别想跑！！！」
戴安娜的真言套索甩出一道金光，射向对方。
却被一名利爪舍身阻拦。
没等她踏出「羽翼神履」飞身而起，又是两名利爪跃到了她的头顶。
直接引爆了各自的身体。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都震碎了洞顶倒悬的钟乳石。
石块如雨点般，接连砸落，在金属地面上砸出道道凹痕。
而那位断手利爪，已然不见了踪影。
最后的几名利爪刺客，分站在蝙蝠洞的各处角落。
残破不堪的躯体，已然放弃了进攻。
但仍没有投降的意思。
「看样子，那人是他们的首领————」
替蝙蝠侠举盾抵挡碎石坠落的戴安娜，也大概看明白了现状：「只要我们去追他，他们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首领————」
提姆震惊之下，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隐隐觉得—
那位利爪首领的下颌线，和蝙蝠侠很像————
一片虚无的意识空间之中一—
黄金大门无声伫立。
伴随着漆黑的虚空泛起涟漪，苏岁的灵体微微晃动，渐渐显现。
神情茫然的他，缓了好久，才渐渐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萨扎拉————竟然控制了我的灵魂————顶了我的号」，帮我「代打」？」
他低声呢喃着。
残存的记忆碎片，在眼前的虚幻中浮沉一在埃利奥特医疗中心外的那处楼顶上。
扣动扳机时，枪托传来的后坐力、硝烟味中突然涌入的腐臭气息、然后是视野边缘蔓延开的血色————
随后，便记不得许多了。
与利爪们的战斗记忆，出现了各种断层，难以拼接。
大概实在躲开不过，只能在某处僻静场所，用阎魔刀切开了传送门，来到了蝙蝠洞。
还有就是萨扎拉想要杀死那位女兵灭口，被自己给阻拦下来的事————
「她活着，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话音传来，萨扎拉的身形如水波般漾开。
几缕琥珀色的蜜光，出现在苏岁的身后。
「你应该能够意识到这一点才对。」
「啊————」
苏岁确实能意识到这一点。
她要是还活着，最后难免会回到天眼会，成为阿曼达·沃勒为难自己的借口。
更别提可能泄露自己的情报，暴露自己秘密的事————
而且，因为暗杀布鲁斯·韦恩的阴谋暴露，她回到天眼会，估计也难逃被阿曼达·沃勒灭口的命运。
即使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综合来看，杀死她，确实是「最优解」。
附身在她身上的苏岁，早在查看她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只可惜，从记忆上看，这家伙是个毫无「取死之道」的好人。
是真的信了天眼会表面上吹嘘的「正义助手」鬼话，才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知道，你只是讨厌本能心理所产生的「负罪感」而已。
萨扎拉淡然诉说着，缓缓走到苏岁面前，抚摸着对方的面容：「所以，我来替你出手，一切罪孽都由我来承担————这本该是最妥善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