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照亮前路
第331章照亮前路
利爪头颅的断颈处，并没有流血。
苍白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不停转动的瞳仁、上下开合的嘴巴————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却因为没了声带，说不出口。
见到这副诡异场景，蝙蝠少女被吓了一跳：「苏、苏岁？你————还好吗？」
视线快速扫过对方身上溅到的「血迹」，还有那把仍在滴着暗色液体的阎魔刀————
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蝙蝠侠说，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出什么事了？」
芭芭拉从摩托车上翻跃而下，朝着对方迎去。
可苏岁却只是留下了一句：「我现在很冷静。」
说着，便几乎无视了对方一样，从蝙蝠少女身旁经过，跨上了她的摩托车。
那颗「有力无气」的怪物头颅，则被苏岁当成了装饰物一样，挂在了摩托的后座。
「你、你要去哪？」
见到苏岁这种难以言喻的严肃表情，蝙蝠少女手忙脚乱地将刚刚拔下来的车钥匙重新插好。
甚是紧张地问道：「需要我一起吗？」
「等一下——！」
艾伦·颖推开了警局大门，朝着这边踉跄着冲来。
左臂的绷带渗出新鲜血迹，显然是因为刚才和利爪的战斗，又撕裂了伤口。
「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手指紧紧攥住配枪。」
」
苏岁跨坐在蝙蝠少女的摩托上，侧眼扫过她渗血的绷带。
视线在对方那道新伤上，停留了半秒—
「算了，你们去了只会添乱————等我消息就好。」
说着，苏岁猛地拧动摩托油门把手。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后轮在柏油路上空转半秒后，极速窜出。
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掀起了艾伦·颖的警服下摆。
「苏岁——！」
她的喊声完全被引擎声吞没。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耳边隐隐回响着的，是那家伙刚刚随口说出的「玩笑」—
「如果，我能替颖姨报仇的话————我们就真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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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被他求婚了？
这个家伙————明明没有一丁点喜欢自己的意思————却向自已求婚了？
还是在这种状况下————
「疯子————」
艾伦·颖喃喃自语着。
这个词在齿间碾过时，女人莫名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到底要去哪里啊？」
看着摩托车的尾灯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中，蝙蝠少女忍不住向身旁的艾伦·颖询问道。
而那女警的目光，仍停留在苏岁消失的方向，声音有些无神的飘忽：「他————要去见那帮利爪怪物的首领————」
「什么？！！！」
已经得知那位利爪首领，很可能是平行宇宙的坏蛋版蝙蝠侠的芭芭拉，当即被吓得叫出了声：「啊！！！真不该就这样放他走的！！！」
蝙蝠摩托的引擎低吼着嗡鸣，驶入通往哥谭市区外的断桥。
「停车！立即停车！」
苏岁无视了天眼会驻守部队的警告，直接拧动油门，加大马力。
径直冲上断桥尚未完工的临时通道，利用沙袋当跳板，翘头飞跃了过去。
朝哥谭郊外极速驶去————
摩托的仪表盘，在最极限的红色区域不知停留了多久。
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已经缩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前方只剩下车灯照出的锥形光区，与两侧无尽的黑暗————
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发出黏腻的声响。
车辆因此突然打滑。
苏岁控好方向盘，猛踩刹车。
摩托车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甩尾停下。
后轮溅起的黑泥，拍打在了一旁生锈的路牌上。
「屠宰沼泽」的手写字样，已经模糊不清。
苏岁调整好罗宾目镜的夜视模式。
环顾四周。
「屠宰沼泽」，在目镜视野中呈现为深浅不一的绿色轮廓。
稀疏交错的树林间，浑浊的水面不时泛起涟漪，搅动着月色。
粗壮枝干垂下的枝条藤蔓，掺杂着越远越浓的雾气，层层叠叠遮挡着视线。
即使有夜视镜也无法一眼看清。
这还是苏岁第一次来到「屠宰沼泽」。
此前他听过一些「都市传说」，哥谭存在这个可以批量「处理尸体」的「好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能和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扯上关系————
翻身下车，伸手从后座拽起那颗利爪头颅：「是这里吗？」
苏岁向那人形怪物的脑袋问道。
利爪的嘴唇，在腐烂的肌肉牵动下微微颤抖着，苏岁从对方的口型上，大概看出了「是」字。
看样子，对方是没办法替自己继续引路了。
随手一抛，那利爪怪物的头颅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泥沼。
黑色淤泥翻涌片刻，渐渐吞没了那颗仍在蠕动的脑袋。
在目镜标识下，苏岁转身掀开摩托车的装备箱，从中取出一把信号枪。
正当他将枪口对准哥谭夜空，准备发射信号弹，向「夜枭」宣告自己的到来时。
破空声骤然而至一一柄飞刀，精准击中扳机护圈。
火花迸溅之间，整把枪扭曲变形着，从苏岁的手中飞出。
随即，树林阴影中，闪出数道漆黑的身影。
四名身穿忍者服，头戴猫头鹰目镜的利爪刺客，出现在苏岁周围。
瞬间形成了多面包夹的态势。
刀刃出鞘，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几乎盖过了蝙蝠摩托待机时的震颤声————
「物品。」
一名女性利爪刺客走上前来，摊开掌心，苍白的手指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科技————物品。」
苏岁看向树林间隐隐闪动的其他阴影————随即便将满是未接来电的手机、脸上戴着的罗宾目镜，一并放在了对方冰冷的手上。
女性利爪将那些电子设备随手捏碎。
伴随着电路板迸裂的火花，同先前那颗利爪头颅一起，落入了沼泽之中。
「来————」
那位女利爪说着，没等苏岁眼睛适应黑暗的光线，便转身踏入沼泽。
脚步精准地落在那些隐蔽的坚实土块上。
苏岁勉强跟上对方的步伐。
靴底微微陷入淤泥时，能感觉到底下盘错的树根。
「轰——！」
爆炸声突然响起，惊起一群夜鸦。
两人的身后，蝙蝠摩托的残骸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照亮了苏岁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