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主动权
第358章主动权
一小时后。
阿卡姆疯人院职工社区，3号楼外黎明前的微光，渗透进了社区的巷道，将漆黑的夜色晕染出一丝亮度。
楼房的轮廓，在薄雾的朦胧中浮现。
街上的路灯早已熄灭，只有几户人家早起的晨灯亮着。
在潮湿的沥青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块————
「怪不得今晚一直都没看到提姆的影子————原来是被蝙蝠侠安排监视天眼会了。」
此时的苏岁，蹲在防火梯的转角。
全新的罗宾多米诺目镜，戴在他的脸上。
夜视镜片将黎明的细微光芒加强，过滤着晨雾，观察眼下的状况七八个裹着破毯子的「流浪汉」，正分散在街道各处装睡，细细警戒着四周。
而苏岁，正藏在他们的视野死角里。
「我有点不太明白————」
就在苏岁研究潜入路线的时候，通讯器传来提姆·德雷克的通话：「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要来拉拢你的，那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不就好了么？」
苏岁闻言，微微一笑，多米诺面具下的声音压得极低：「这就是谈判的博弈艺术啊————适当展现实力，在开局前先压上对方一头，增加气势，赢得主动权————可以事半功倍。」
「呃————」
也不知是因为苏岁的用词太刁钻，还是年轻的提姆缺少社会阅历，对方显然没有听懂苏岁的话。
「换种说法，就是「秀肌肉」。
苏岁用着英文互联网的流行语解释，提姆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啊，是这样————三点钟方向，十秒后有垃圾车经过。」
「这年头————不用互联网热梗，都没办法跟小孩交流了。」
苏岁心中无奈吐槽着。
很快，柴油引擎的轰鸣便如期而至。
刺耳的刹车声完美掩盖了苏岁抓钩枪的发射。
钢索划破晨雾的刹那，提姆同步干扰了半径二十米内所有监控探头的信号。
苏岁的身影迅速掠过街道，来到楼房的外墙上。
手指轻巧地把住窗框，翻越进了屋内。
这个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宿舍，他还是第一次踏入。
莫名有种闯入他人领地的错觉。
装潢甚是简单、朴素的客厅内，瘦版的阿曼达·沃勒，正坐在直对着房门的沙发上。
她大概是计划好了那种电影里的场景等着自己推门而入，灯光骤亮，然后被突然从黑暗中显现的她吓一跳————
不过很可惜，苏岁是翻窗进来的。
同时还戴着夜视目镜。
正当苏岁直接走到对方的面前，想要反过来吓她一跳的时候，苏岁这才发现那个女人，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岁整个人都无奈了。
这才想起来，不久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她还躺在病床上养伤中。
估计是因为昨晚的事，被胖沃勒强行拽过来「加班」的。
沉默两秒后，苏岁直接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嘿————嘿！醒醒！」
「嗯？！」
沃勒从浅睡中猛然惊醒，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右手就已经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
苏岁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从利爪那顺来的漆黑匕首，已经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上。
「亲爱的沃勒女士，你的反派演出翻车了。」
苏岁微笑着说道。
沃勒微微发颤的指尖，缓缓从腰间的枪套上移开。
紧皱着双眼，缓了好久，才接受了眼前发生的事不是梦境的事实。
「上一次，我在明，您在暗————您能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我还可以接受————」
瘦阿曼达的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
就像刚刚苏岁推测的一样她还没有从先前的冰封中恢复过来。
「可这一次————我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替自己辩解了，苏岁先生————您的能力，再次突破了我对您的预计。」
沃勒说着，摘下耳麦扔到一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
耳麦的通讯频道里，手下「无异常」的报告还在不停传来。
甚是讽刺。
「团队协作罢了。」
苏岁轻描淡写地说着，手上的匕首仍没有放松片刻。
视线扫向窗外—水塔的方向，罗宾提姆的身影还在暗暗警戒着，替苏岁「保驾护
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中午，才是我们约好的见面时间吧？」
苏岁说着，将手上的匕首更加抵近了一点：「突然上门来找我，是什么原因？」
沃勒的喉管，在苏岁的刀刃下艰难地滚动了一次。
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被人架刀威胁的样子，不卑也不亢：「这句话，该我先来问您才对————昨晚，您突然发消息要求见面，又是因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的耐心不多。」
苏岁的匕首又压进半分，冷钢在对方温热的脉搏上割出血痕：「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窗外，远处的水塔上，提姆听着耳麦里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目镜拉近视野——沃勒后颈的汗珠，正沿着脊椎滑进衣领。
提姆随即便理解了，苏岁所说的「博弈艺术」。
「原来，这就是主动权啊————学到了。」
沃勒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她确实很清楚，眼前的疯子是真有可能一刀抹掉自己脖子的。
「昨天晚上，猫头鹰法庭发生了重大变故————您应该也有参与才对。」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窗外的特工听见一样：「毕竟，您可是当着我们天眼会部队的面，冲出哥谭市的————不可能一无所知。」
「虽然谈不上参与，但我确实清楚得很————」
苏岁的语气虽然没有变化，但语意稍显放缓。
算是给出了一些「不愿敌对」的暗示。
「你这次来，总不可能是来报复我的吧？」
他用开玩笑似的口吻说着。
毕竟真要报复，在埃利奥特医疗中心设计埋伏，明显要简单的多。
「没有传讯，直接选择在这种地方等我————」
苏岁简要分析着对方的状况。
要不是提姆发现了天眼会的异动，苏岁自己甚至都不一定会来到这里。
「你不想让另一个阿曼达·沃勒发现这件事？还是说————她出现了什么意外？天眼会被其他人接手了？」
被匕首胁迫，僵坐在沙发上的阿曼达闻言，瞳孔都随之一颤：「您竟然连这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