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法庭制裁法庭
第362章法庭制裁法庭
窃听频道里，「阿曼达们」的对话仍在继续。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苏岁的耳中。
他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
镜中倒影的自己，嘴角冷笑的寒意，愈发阴冷————
哥谭市，唐人街，某处老旧公寓内警戒线的黄色胶带，还缠绕在门框上，撕开的断面随风轻轻摆动。
晨光透过纱帘，斜斜地切入进来，照亮地板上警察用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
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暗褐色，洇成锅盖大小的一片————
依照警务规章制度，这时候的艾伦·颖，是不该「回家」的。
真要较真起来，她现在的行为，也算是「蓄意破坏现场」的罪过。
好在，根本没有人会去较真————
甚至就连她自己，也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的艾伦·颖，正跪坐在一堆泛黄的旧物中间，整理着母亲的遗物。
其中，竟然还有一个空的骨灰罐。
一封遗书，被随意地放置在里面。
大概是母亲几年前的那场重病后，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准备的。
纸页已经老旧到卷边，字迹也因为潮湿空气的浸染，而模糊不清。
艾伦·颖心中竟感到了些许庆幸————
若是那些字迹清晰可辨，她或许也没有勇气去仔细阅读。
母亲的遗物中，还有一包未拆封的香烟。
不知存放了多久，包装上的装饰金线，都已经氧化发黑。
从不抽烟的她，鬼使神差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发白的唇间。
「打火机————」
她喃喃自语着，在母亲的遗物之间来回翻找。
却怎么也找不到。
「妈，打火机呢？」
她下意识地开口喊道。
空旷的「犯罪现场」，没能给她带来丝毫的回应。
良久过后，艾伦·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翻找的动作。
一种怪异的剥离感席卷全身。
自己该痛哭一场的。
本该如此。
可双眼眼眶干涩得像枯井，没有一点想要流泪的冲动。
就好像是个无法入戏的三流演员，浑身如机械般僵硬————
直到有个阴影，忽然笼罩过来。
「嚓！」
一簇火苗突兀地亮起，映照出男人那张熟悉的脸。
他微微低头，打火机的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平静地替自己的「未婚妻」点燃了那根旧烟后，苏岁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都不知道。」
艾伦·颖一时间僵愣住了，点燃的香烟在唇间微微发颤：「你————还活着？」
她是真没想到这种可能。
无论是那些不死怪物的可怕，还是对苏岁本身性格的了解————
以及那玩笑似的「求婚」立旗。
艾伦·颖都没预料到，对方竟然能够活下来。
看上去，甚至都没受什么重伤————
「我活着，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吗？」
苏岁挑了挑眉说道。
态度一如既往的轻佻无谓。
艾伦·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烟灰簌簌落下，烫在掌心，这才让她缓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烟，劣质烟草的苦涩在肺里炸开，呛得她眼眶发热：「所以————情况怎样？」
她哑着嗓子问道。
「唉————」
苏岁在她的身旁就地坐下，皮鞋鞋尖正好碰触到干涸血迹边缘。
看着地上法医画的白色轮廓线，苏岁缓缓开口：「怎么说呢————非常复杂————复杂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这确实是实话。
作为一个对真正「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警察，苏岁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艾伦·颖说明什么是平行宇宙、夜枭、利爪————诸如此类的乱七八糟东西。
伸手拽过那个空荡荡的骨灰罐，指节在陶瓷表面敲了两下。
确认里面什么也没有后，苏岁抬眸看向身旁的「未婚妻」：「颖姨应该还没有火化吧？」
艾伦·颖闻言眉头一皱，声音发紧地说道：「还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嗯————我这里有让她复活的办法来着————」
苏岁神色平静地说着，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咳咳咳！」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什么的艾伦·颖，猛吸了一口旧烟，当场呛住了嗓子，剧烈咳嗽起来。
早就猜到对方反应的苏岁，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
直到对方的呼吸渐渐平复「你————刚才说什么？」
艾伦·颖看着身旁的男人，眼眶因为呛咳而泛红。
「啊————」
仔细想想，这件事也挺难解释的。
苏岁随手拨弄着骨灰罐的边缘，陶瓷发出轻微的嗡鸣：「我最近，不是和那帮超级英雄搭上关系了吗————见识到了很多魔法、超能力之列的离谱玩意————顺便知道了一些能让死人复活的方法————很多、很多种方法。」
在DC宇宙里，确实有很多复活死者的办法。
拉撒路绿水、穿越时间、白灯戒————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最后的那个「白灯戒」，甚至都没有什么副作用。
蝙蝠侠都因此完美重生过。
「其实————就算是烧成了骨灰，也是有方法可以复活的————只是稍微麻烦一点。」
苏岁随口说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拉撒路星球」大事件里，雷霄·古就曾从骨灰状态直接复活成常人————
艾伦·颖一脸震惊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指间夹着的烟已经快燃到尽头，烟灰摇摇欲坠。
「如果你不愿打破这种自然规律」，也可以只叫她的亡魂过来聊一聊，尽量弥补遗憾————」
苏岁继续说道。
这件事倒是能很轻松办到。
扎塔娜、周赞茜————都可以用魔法达成这种事。
仔细想想，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几乎可以依靠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做成任何事情。
只要你想做，就总有办法。
只要你想————
「弥补————遗憾————」
艾伦·颖喃喃重复着苏岁的话，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看着地板上那道粉笔勾勒的人形轮廓。
母亲最后躺过的形状。
指尖被烟蒂烫得一颤，却浑然不觉：「她————好像并没有什么遗憾，需要弥补————」
她觉得自己该笑。
可又笑不出来————
苏岁看着女人那副木然的神情，主动给对方找了个借口：「至少，能让她出庭作证，不是吗？也算是对抗「猫头鹰法庭」的助力————」
艾伦的手指突然攥紧，将滚烫的烟蒂攥入掌心：「法庭————能制裁法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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