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阿曼达·沃勒之死

阿曼达·沃勒之死

正如苏岁先前所承诺的那样。

手中的阎魔刀，已经从阿曼达·沃勒的脖子上「移开」。

只是带出了一条殷红的血线————

和先前的利爪「安保」一样，因为刀刃太过锐利，没有意识到刀锋已然切过的胖沃勒，还以为是对方认怂放弃了。

正打算再开口讽刺些什么。

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声带所能发出的，只有一阵怪异的「嗤！」声。

那是鲜血从颈动脉中喷涌而出的声响。

潮湿的空气中，突现一阵细微血雨，洒落而下————

「卧倒！！！」

见到眼前这个「疯子」竟然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当众杀人，戈登赶忙飞扑上去，想要将苏岁推离敌人瞄准的枪线。

然而，他的扑救动作刚做到一半，小腿就被苏岁的鞋尖精准踢中。

当场失去了平衡，栽倒在了一旁。

「砰、砰砰—！」

伴随着火舌喷吐，暗枪发射的子弹应声而至。

早有准备的苏岁，仅仅是一个侧身，便将之避过了大半。

偶有几发子弹，精准命中了他的身体躯干，却在洞穿那身得体西装之后，诡异地弹射开来。

衣服的破洞之中，隐隐漏出了不明材质的金属装甲板————

那是卢修斯交给苏岁的，还在初期验证阶段的小型战甲。

正像戈登先前所预计的那样。

在眼下这种紧绷局势里，不管什么理由的「擦枪走火」，都会是大规模枪战的导火索。

「砰砰—！」

「哒哒哒—！」

枪声骤然大作。

警察的制式手枪、天眼会的冲锋枪、黑水安保的霰弹枪，同时开火。

子弹轨迹在雨夜中交织成致命的火网。

而那帮对苏岁下黑枪的猫头鹰法庭手下，也被卷入其中，自顾不暇。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数枚烟雾弹从苏岁的手中甩出，弹跳滚落到了人群之中。

几声沉闷的碰撞声后，所有的烟雾弹同时炸响。

灰白色的浓烟瞬间席卷乱局，如同实质的帷幕般，笼罩住了凯恩大厦门口前的小广场。

「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立刻取代了混乱的枪响。

虽然在雨夜之中，烟雾弹的效果远不如平时，没办法完全遮挡视线。

但也足够让这刚刚开始的枪战，出现短暂的停歇了。

飞快从血水中爬起身的詹姆斯·戈登，完全没有埋怨苏岁绊了他一脚的空闲。

强忍着烟雾的刺鼻呛喉，他跳上了一旁警车的引擎盖，对着众人高喊道：「阿曼达·沃勒已经确认死亡！」

戈登警长的声音穿透了雨夜、烟雾，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事，哥谭警局会谨慎调查！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这段话，一是说给那些猫头鹰法庭的爪牙听营救任务已经失败，他们没有必要再拼性命。

二是说给那些害怕被阿曼达·沃勒牵连的人罪魁祸首都已经被「灭口」，那么这件事也就不会牵连太多人。

刚刚从呛喉烟雾中缓过神的众人，听出戈登话里的意思，意识到了自己并没有生命危险。

也都纷纷降下了枪口。

一场本会伤亡惨重的枪战冲突，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但实际上，戈登说谎了。

此时的阿曼达·沃勒，还远远算不上「确认死亡」。

就像先前警局法医所说的那样，「心脏在停止跳动后的15到30秒内，大脑仍旧会保有意识」。

更何况此时的沃勒，心脏还在「拼命」跳动着。

烟雾稍散的间隙，苏岁俯视着地上的黑胖女人。

她的手指死死捂着脖颈的伤口，拼命延长着自己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

却仍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间泪泪涌出。

仰望着眼前的男人，逐渐开始失焦的眼瞳，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恨与不甘————

苏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却只觉得可笑：「你跟那些你所看不起的「超级英雄」，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着，苏岁抬起鞋尖，踩住沃勒抽搐的手腕。

似乎是在帮助对方加力，堵住脖颈上不断溢血的伤口：「你现在的这种行为，除了延长自己的痛苦之外，又有什么意义？」

手中的阎魔刀调转方向，刀尖悬在女人左胸上方三寸：「你现在马上就要死了————在你过去的人生里，又有多少是「有意义」的事呢？」

苏岁俯视着脚下的黑胖女人，平静的嘴角并没有什么讽刺意味——————

沃勒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喉部却只能挤出带着血沫的「呲呲」怪声。

另一只手拼命地伸向眼前的苏岁，脸上的表情，好像是想要掐死对方一样————

最终却只是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手中的刀缓缓加力，刺入自己的心脏。

所剩不多的血液，又沿着刀刃的纹路喷出。

只是片刻之后，便彻底停止了涌动。

想要掐死苏岁的血手，最终只是僵直地砸进水洼。

腕表上的生命监测仪，发出最后的警报长鸣之后，也跟着没了动静。

苏岁甚是谨慎地拧了拧手腕，刀刃在沃勒胸腔内旋转半周。

伴随着骨骼与金属摩擦出的瘆人声响，他这才将阎魔刀拔出，随手甩干上面的血迹——

安抚好众人的戈登警长，第一时间赶回到了苏岁身边。

看到对方刚刚对沃勒「补刀」的行为，一时间眉头紧皱，神情严肃地提醒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这种做法，已经没办法再用误伤、意外之类的借口辩护——

」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苏岁随口打断了对方的「好意」，手持着阎魔刀，后退了两步：「很抱歉，戈登警长，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必须先行离开————改日再去哥谭警局自首。」

说着，手腕一翻，阎魔刀在空中划出十字寒光。

空间裂缝再次出现。

因为烟雾弹的勉强遮掩，算不上多么显眼。

戈登眼睁睁地看着苏岁迈步踏入其中。

虚空边缘闪烁的电光火星，正溅落在沃勒尚未冷却的尸体上。

「唉————希望芭芭拉没有和这家伙牵扯太深——

戈登看了一眼阿曼达·沃勒死不瞑目的尸体，颇感无奈地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