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遇见 没有名分的
置放礼服的地方是与主栋分开的阁楼。阁楼四面都是落地的大玻璃,打开双向透视，外面能够看到里面，宛如一场真人版的换装游戏；里面看外面,如同中世纪的公主提着长裙在俯瞰自己的花园。
不过整体来说，更像是一个精美绝伦的金丝鸟笼，在里面的人是主人家养的金丝雀。
菟丝子倒是不在意。
鸟可比她自由。以前她做藤蔓的时候,要跑远一点攀来附去的，可麻烦了。
和上一次去店里借礼服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菟丝子新趣盎然,细细品尝过早午餐后就迫不及待提着睡裙从旋转楼梯跑了上去。
到了阁楼才发现，其中一面是可以看到时晏的书房的。与此同时,时晏在书房降下帘子也能看到她。
漂亮的珍珠镶嵌在羽毛上，上千支甚至万支羽毛用银丝连接起来做成裙子。裙摆曳地，行走之间飘飘欲仙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在上面的珍珠莹润，美不胜收。
束腰之上是用花瓣织出来的裹.胸.上衣，纯白洁净的花朵大瓣大瓣交织在一起，花蕊之处是玉山叠嶂。
菟丝子早早将苏棉妈妈留下的红宝石项链收了起来，现在戴的是时晏准备的项链。也是硕大一颗,不过是粉色的钻石。
粉与白的勾勒，越发衬托得菟丝子的脸蛋更加娇俏,似出水的芙蓉。头上是一个鲜花编织的花冠,配色以粉为主,白蓝黄点缀。
头发盘起是明媚的公主,落下更添优雅，自带月光清晖的柔和。
菟丝子小心翼翼提着裙子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倒是一点没和书房抬眸扫过来的时晏打招呼。
从时晏那处看来，在精致衣裙拥簇下的菟丝子,站在四面透明的阁楼内翩翩起舞，雀跃而天真。
隼眸视线紧随，周身倾泻而出的气势倒是和昨晚的不一样，更像是菟丝子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不容置喙，隐约之间还有一丝丝的阴鸷。
要不是为了顶替陆尘光，他倒是不用这样藏起自己的性子。
想到陆尘光教会苏棉的那些，骨子里压抑不住的控制欲和摧毁欲自肌理下冒出，青筋于平静下缓缓隆起。
菟丝子试完了一件就累了，她没脱下来，佣人更是不会说什么，管家只默不作声示意大家收拾善后。
这些都是少爷专门给苏棉小姐准备的，她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没有人规定一定是要穿去宴席的。
菟丝子乐不思蜀，在时家彻彻底底体验到了豪门生活。
摸了摸下巴，藤细细琢磨。
难怪苏爹一直想要挤进来，的确是人类口中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两天后，祁家的宴席如约而至。
菟丝子自己有邀请函，不过她还是跟着时晏坐一辆车一起去的。
中途苏大强给她打电话，因为被拉黑了电话始终没有进来。
苏大强让苏离沫给苏棉打电话，没想到苏离沫让佘茗寻人给他和苏子羽带了进来。
“还是离沫懂事，不像你妹妹，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看到苏离沫和佘家大小姐关系这么好，苏大强十分之欣慰，心下认为自己这几年的培养没浪费。
苏离沫笑了笑。
她今天可是刷的苏爹的银行卡，用了几百万。不过是带人进宴席而已，和几百万比起来适当用点人脉不亏。况且，她妈妈已经在着手转移财产了。
也就是苏大强一心扑在今天的宴席上，又对庄灵很是放心，别说知道庄灵的小动作了，就是苏离沫身上的礼服花了多少钱，他还不知道。
“爸爸先去找朋友谈谈，你等会儿看到你妹妹来了，喊一下爸爸。”他还需要借着苏棉的关系和时晏攀谈。
“好呀爸爸。”苏离沫心里头清楚着呢，苏爹在这里哪有什么认识的人，都是他要讨好的对象。
他们一家不都是这样，她倒也不觉得丢脸。真正嘲笑他们家的人还进不来这个门呢。
在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苏棉和时晏到了。
看祁家今天这样式，也不单单是给老太太贺寿，看起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不过还没开场，菟丝子就被叫走了。
祁家的佣人告诉她，自家老太太和佘家老太太想要见见她。
刚见着她的面想要上来说两句话的苏爹更加欣喜，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重新当回佘家承认的女婿，一点没耽误苏棉，还催着她走。
不远处的苏离沫和佘茗一前一后站着，也听到了这句话。
苏离沫不着痕迹看了看侧前面佘茗的表情。苏棉和佘茗按照血缘关系，还是表姐妹呢。佘家老太太是佘茗的亲奶奶，是苏棉的外婆。
看出佘大小姐的表情不太好，苏离沫捏了捏手指放在心口，状似担忧，顺着她的心意往下安抚：“佘茗姐，我妹妹性格不太好，等会儿会不会惹得佘老太太不开心呀？”
“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吧，可别气到老太太了。佘茗姐你可是老太太的掌上明珠，老太太见到你定会心情好起来，眼里哪里还能看得进去其他人。”
佘茗一听，眉梢的郁色散开不少。她对苏离沫像是对还算喜欢的小猫小狗一样，挥了挥手，“还是你会说话。”
“你是换一个人家出身，说不定更好些。刚刚瞧见你爸，我真是不明白姑姑当年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嫁了，还和奶奶闹掰。”
“也不明白你非要让我给人接进来，等会儿给你丢脸。”
“你要是我亲表妹就好了，我还挺喜欢你的。比苏棉看着讨喜多了。”
佘茗对姑姑佘钰没什么感情，她出生后就没见过姑姑，只是在大人口中听过。倒是小时候见过表妹苏棉，蛮横跋扈，真是野蛮不讨喜。
虽说苏离沫是小三生的，但也比苏棉要能入眼多了。不过也因为苏离沫是小三的孩子，她天然多少有点嫌弃，一直是让她当跟班的，没给她多少面子。
苏离沫自然能感觉，心里默念她也不过是投对了胎而已，神气什么。表面上，她还是欢欣笑颜，百般讨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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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棉走进厅堂的那一刻起，坐在沙发主位上的两个老太太就失了稳妥，其中一个眼眶瞬间湿润。
“像，实在是太像了。”和她女儿年轻一模一样，一点没遗传到苏大强那个泥腿子。
好姐妹的孩子，自小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人越老越是怀念年轻的时候，想到早早去世的佘钰，祁家老太太不禁也用手帕沾了沾自己的眼角。
书里没写她和两个老太太见面的剧情，人设和细节这一块，她看着拿捏就可以了吧......菟丝子心里暗自想。
“棉棉，来，让外婆看看。”
菟丝子见过陆尘光和时晏这种会关心她但是总带着目的的男人，也见过讨厌她的庄灵和苏离沫。唯一见过和苏棉有血缘关系的就是千方百计要利用她，又处处贬低她的苏爹。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人类如此纯粹的亲情。
佘老太太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了女儿和她闹翻要离家出走嫁给苏大强的事情。女儿死后，她更是日日懊悔。
先前她是见过一次苏棉的，在女儿的葬礼上。
刚失去妈妈的苏棉像是一个发疯的牛犊子，见人就顶撞，她要去摸摸苏棉的脑袋，被咬了一口，立马见血。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手上的牙印也只剩下一点点斑驳的痕迹。
这几年苏棉的名声越来越不好，她就说苏大强是个不会养孩子的，还非要给小三接进来。
今天再一见，孩子还是好孩子。是她这么多年固执己见，错过了这么多。
老太太哭得更伤心了，抬手招呼苏棉过来。
菟丝子能感受到人类的亲情，但是无法共情。除非是自己疼了或者委屈，她一根藤真掉不出关于感情的眼泪。
被带偏的思维因为憋不出眼泪清醒了些，倏地反应过来，她是不需要跟着哭的。
她可是刻薄的女配，说话要恶毒一点。
在网络上学了对付苏大强说的话，和佘老太太说的话还没学过呢。
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书里的原话：“你这么多年不来看我，现在才想到我，别是和我爸一样，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从兜里摸了摸，摘开布袋，摸出那枚红宝石项链，“你是想要这枚项链吗？”
生冷冰凉的言语如同夜晚的海水一样，扑洒在老太太的脸上。
对外孙女的感情多是来源于她那张脸，一板一眼的，和二十多年前女儿离开时更像了，愣是说不出一句“她不识抬举”的话来，只剩下心疼。
这些年苏大强都做了些什么，才把孩子养成这样尖酸到浑身长满刺保护自己的样子。
再定睛一看，那枚项链——
不正是女儿十八岁生日她送给她的那一串吗？！
原来女儿一直没有丢掉，还视若珍宝传承给了外孙女。
那是不是说明，女儿是让她接回外孙女的。
佘家老太太越是脑补越是心酸难受，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靠在祁家老太太身上哭。
菟丝子捏了捏红宝石项链，眼珠子狐疑地转溜。
她现在人设这么出神入化吗？把老人都吓哭了。
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会儿后，菟丝子点了点头，对自己表示认可。
“乖孩子，来我这儿。”舍老太太缓过来后，伸手招呼苏棉过来。
菟丝子快步走过去，一屁股给两个老太太挤开，皇帝一样坐在中间。
换成是苏离沫，已经是要面部扭曲着拉她的手说：“棉棉还是这么鲁莽，给姐姐都弄得没地方坐了呢。”
左看右看，菟丝子静静等着两个老太太的下一步动作。她想好了要怎么反应，脑子里面特意排练过的。
佘老太太脸上的褶皱笑得堆积到一块，“好孩子，有力气，和你妈妈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另外一个祁家老太太早些年也是个心气高的，这些年被亲儿子折腾得都平和了下来。苏棉看着虎了点，和她那魔头似的儿子一比，真是个乖巧的。
她跟着应：“是啊，有力气。”
“孩子叫棉棉吗？要不你给她接回来，随妈妈姓，我看佘棉也挺好听的。”
菟丝子挤了挤眉毛眼睛，傲气的表情立刻消下去，惊慌失措：“我不改名的。”
佘老太太捂住心口，“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心里只有苏大强，连姓氏都非得随苏大强。”
这倒还真不是菟丝子不改名的原因。
主要是书里她就没改名。书里没写的剧情她随便走没事，可名字改了不就都对不上了嘛。
“不是的。”菟丝子摇摇头，“我不喜欢苏大强。”
她复述的是苏棉的观点，指名道姓。
苏棉缺爱，可苏棉对苏大强也是讨厌的。她是那种得不到宁可毁灭的人。既然不能给她父爱，那就让他破产。
小说里苏大强的确是破产落魄了。只是那个时候，苏棉早早下线了。
“我觉得破产适合他。反正我也没花他的钱。”菟丝子作为一根藤是不需要花钱的。
她当人后，刚开始刷的陆尘光的银行卡，现在刷的是时晏的，就是没用过苏爹的。
佘老太太捂住心口的手一顿，连连直呼：“好孩子，棉棉是个心宽的。”
随后，她呜咽一声，抱住了菟丝子哭：“他是该一穷二白，他那些财产，都是棉棉你的，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不过经了他的手不干净，咱不要，外婆重新给你更好的。”
祁老太太作为佘老太太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插句话进来：“要他破产还不容易，老姐妹你就休息着，不用插手，让我那不孝子来。”
“我那不孝子弄得家里叔叔伯伯不得安宁，老头子都被他气死了，最适合做这种腌臜事。”
佘老太太很是伤感，闻言竟然生出一丝奇异的笑意，只好拍了一下祁老太太：“净说这些逗我笑的，没瞧见我孙女在这儿吗？正经点老姐妹。”
两个老太太相视一笑，菟丝子趁机溜出她们中间，躲开佘老太太的怀抱。
她一句话的功夫，苏爹真的会破产吗？那她岂不是误打误撞达成了剧情点，虽然这个剧情和她没关系。
“棉棉别走远了，等会儿外婆带你一起回家。”
“往后你就是佘家名正言顺的孙女，外婆过段时间也给你办一场宴会，向大家宣布你的到来。”
说到这个，她转头对祁老太太，“今天给你过寿，不也还有第二件喜事吗？”
“你家那混世魔王可算是找到他的夫人孩子了，你也算是能歇歇了。”
“是啊，我见过祁岑那孩子，大概是亲孙子的原因，我瞧他倒是舒心。”
“不过今天只他回来，他妈妈住院呢。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不清楚嘛，他妈妈住院这件事还是他一手安排的。”
“诶，人本来可以早早就医，就他非得把路堵死，让母子两人无路可走只能回来。”
“都中年了，一把年纪不收敛点，还在使阴招。”
“不过结果倒是好的，往后我家是能安生了。”
“别怪老姐妹多话。我家是安生了，你家后面日子也不好说。你心脏又不好，可得做好准备，别被气到了，老姐妹还想和你过个100岁大寿呢。”
“你现在这个外孙女带回去，你家捧在手心上的亲孙女佘茗要如何自处。肯定有得闹的。你也知道，佘茗和她姑姑的性格最像，倔强得很。当初不就是因为你觉得她像佘钰，才给她宠成明珠一样的存在。”
佘老太太心一梗，可仔细想来，还真有道理，连连两只手放在一处摩擦：“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菟丝子早就离开了没听到她们后面说了什么。在她之后，也有个人路过离开，却是听到了一点。
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心神具损，快到差点跑起来。
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菟丝子。
好在菟丝子没他高，不仅没被撞到，裙子还把他给绊倒了。
清瘦的少年摔了一个大马哈，扭过脸来，俊俏秀气的脸上竟然满面的眼泪。
菟丝子刚要叉腰碰出一句：“你走路不看路吗？”
见他这样，愣是呆住了，只发出了一个“你”字，就停了下来。
她只能一件件事思考，不能同时在脑海里处理多件事情。
人类哭了，苏棉应该是不会安慰的，不认识的情况下不会嘲讽，也不会去扶他。
菟丝子脚步一扭，假装没看见，转头就要走。
她的声音对于少年来说，和记忆里、睡梦中、朝思暮想的那个声线一下对应上了。
“你先别走。”
找到了亲生父亲，妈妈的病情稳定下来，还有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医生来看诊。他已经没有什么所求了，俱乐部给祁岑带来的落井下石他也没再放在心上。
骤然得知这一切都是父亲为了重新得到妈妈做的，他的心态瞬间崩溃。
少你有自己的自尊，基本不会再流眼泪，更何况他等会儿还要参加宴席。
可一想到就是这场宴席，他要彻底回到祁家。他就更是难受。
峰回路转，居然遇到了游戏里的那个声音。
他抹了把眼泪站起来。
少年突如其来的颓废还萦绕在眉间，泪水的痕迹打在上面，倒是直接叫他看起来清秀可怜得很。
见他好像摔得也不疼了，菟丝子立马找回自己硬邦邦高高在上的表情：“你喊住我做什么？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吗？！”
第二句话依旧是她从小某书上学的。
网友说十分有王霸之气，值得学习。
字眼或许是有，菟丝子的声线却是和她本体的藤蔓枝叶一样，嫩芽柔软，有种阳光下随风摇曳，轻轻招手的惬意美好。听起来不像是没礼貌，更像是在撒娇。
寻常人听了是这样，而落在祁岑耳中，只剩下了他自己演变出来的打情骂俏。
心口的小鹿砰砰乱撞，少年的脸颊瞬间红成一片，连带着刚刚泪花的痕迹，站在对面比菟丝子还要俊俏。
“对不起。”他先道歉。
“你要去哪里，我带你过去。”他回来祁家不算久，对祁家的构造摸得倒是清楚的。
“我要去宴席现场。”
“我带你去。”
少年心里想着事情。一边是朝暮想着的少女梦幻一般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一边是扭曲的父母爱情。
担心影响到妈妈的病情，他不能现在说，往后也不一定会说。
眼睛不住地侧头往后看菟丝子。
祁岑从伤感再一次回到??知慕少艾。
两种思绪在脑海里打架，叫少年的脸红了白白了红。
菟丝子惊奇地看了他一路。
好神奇，和她一样表情变来变去的。难道他也是根有人设的藤吗？
时而对视上一下，少年更是火红云霞烧了脸，烫得脖颈红透。
“我叫祁岑，你叫什么名字？”憋了一路的话，早在刚遇见他就要问的，做了百来回润色，最后问出来的还是最简单的语句。
菟丝子顿住脚步，缓缓抬起眼睛，圆溜溜的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是祁岑？”
一米八个子的少年竟然生出了一股子扭捏来，在菟丝子的注视下，压不住脸上的笑容，梨涡克制不住地显现，“你认识我呀？”
他以为菟丝子认识的是游戏里的祁岑，见到他才感到惊讶。
如果菟丝子有关注电竞圈，大概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祁岑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是路人，还是粉丝，还是......喜欢对面选手的游戏玩家。
震惊过后好像也没什么，菟丝子又收回了视线。
她和祁岑的剧情已经结束了，打脸剧情是秦雨眠和她的，与祁岑没什么干系。
“不认识，但是知道。”菟丝子说，“我叫苏棉。”
失落涌上祁岑的心头，他试图在菟丝子的记忆里挖出自己的存在：“我们一起打过游戏的，你还记得吗？”
随着脚步的迈进，两人绕了一段路后也是抵达了宴会厅。
佣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从这个门过来，却依旧还是推开了门。
恰好祁老太太和祁爹正站在台上，宣布祁家的继承人——祁岑。
灯光师是除佣人外第二反应快的，立刻将光束打在了入门口，将祁岑照亮。
同时照亮的，还有祁岑前面的苏棉。
进来的时候，推开的两侧大门卡住了菟丝子的裙子，祁岑帮她提了一下。
在亮起的光束下，祁岑望着眼前菟丝子的背影，刹那间生出一种不配得感来。
他是市井中回来的，而对方高贵典雅，游戏对她而言应该只是微不可查的尘土而已。
菟丝子不知道自己在祁岑心中的形象这样高大上。她挡了挡照眼的光，在人群中寻找她的任务目标。
今天可是还有一个爬床剧情呢。
她在看众人，众人也在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光束的放心聚集过来，瞧见了祁家的继承人在给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提裙摆。
年轻一辈倒是认识苏棉，毕竟苏离沫倒是会无意宣传她妹妹无理的事件。
“那不是苏棉吗？我听说她男朋友是陆尘光，上次时家宴会才见过。”
“啊？不是分手了吗？刚刚我听大人那边的谈话，她爸爸说她现在和时晏是未婚夫妻。”
“都没有定亲宴席，不算吧。”
“所以她现在和祁岑是什么关系？”
众人看看光束下的年龄相仿堪称金童玉女的一对，再看看位高权重和长辈们处于一个梯级的时晏，愣是没敢造一句异常的话出来，生怕当了出头鸟。
没人说后面的话，但前面的话祁岑是听见了的。
原来，她已经有了未婚夫了吗？
其实，没有名分的话，他也可以的，如果她愿意。优点的话，他......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