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综艺 明天一早叫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陆尘光不耐烦应付他。
和陆尘光预料的一样，菟丝子没分手成功,学着网友的支招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古风圈网友说，这叫休书。
当代网友说，分手还惯他同不同意,直接给他甩了就是。
时晏是个大忙人，也就这两天呆在家里处理事务时间多些,第三天起还是需要去集团。
他一离开，菟丝子没有了约束。没人在的时候,她总是胆子较大，奇思妙想多。
留下小纸条，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
佘家给苏棉准备了很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房子、服饰、车子、现金、股份等等。可以说佘老太太把半个身价都给了苏棉，试图弥补她这些年对外孙女的亏欠。
为此，佘茗在家没少闹腾。
一直到开学，菟丝子都没有其他的剧情需要走。她每天就在自己的小别墅里研究人类美食。
然而藤没有点亮厨艺天赋，做出来的吃食不尽人意。
不过她隔壁倒是搬来了新邻居,经常给她送好吃的。
新邻居每每放下饭盒就离开，菟丝子一直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直到这周的最后一天,邻居临时加班,出门时降下了车窗,叫正在给花花浇水的菟丝子见了个正着。
“陆尘光。”菟丝子怔愣。
“今晚回来得晚,棉棉先吃饭，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了！
菟丝子没想到新邻居居然是陆尘光。他在小说里是秦雨眠的白月光，虽然神秘，可也没说身怀巨款。
她记得佘老太太给房产的时候特意说了这一片尤其的安静,别墅有市无价。再往前后面一片就是佘家、时家等有名世家的聚集地了。
这里的房子只卖不租，卖也得看人情。陆尘光居然是业主吗？
菟丝子放下浇水的水壶，拍了拍脑袋瓜，感觉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
菟丝子心安理得享受陆尘光的投喂。
按照人类生活守则，她和陆尘光除了邻居之间的送零食，没有过分的举措，是合理的。
很快到了开学季。
苏棉是老生，比新生开学的时间要早一些。
她没什么好带走的，拿了几件衣服就回了学校。
“啊，是顾知熙，顾知熙回学校了。”
电影学院的学生靠近娱乐圈最近，不乏有追星的，凭借一个背影就认出当下顶流顾知熙。
到底是在学校，以后可能也是要成为同事的，同学们推推搡搡，一味举起手机拍背影，暂时还没出现胆大的上去打扰顾知熙。
菟丝子走的是反方向，被人推着顺着顾知熙的方向而去。
她转过身，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白T黑裤黑口罩鸭舌帽，装扮上十分低调。但是颀长的身影提拔的背恣，以及帽沿之下深情缱绻的桃花眸，周身遮挡不住的矜贵气息，的确鹤立鸡群，不同凡响。
有人开始上去要签名，就在菟丝子正前方。
顾知熙看起来脾气温和，眉眼笑起来，和悦地签了名。
菟丝子后面的人跃跃欲试，推了推菟丝子：“排队排队，到你了，快去。”
菟丝子上去要完签名她也要。
“我不用。”话还没说话，就被推上前去。
只背了一个书包的菟丝子别说纸了，连一支笔都没有。
她匆匆走了过去，假装自己是路人。
想到人多不好太过颤颤巍巍，还连忙挺胸昂首。
人群里有不满地议论，“她也太有心机了吧，我们只是要个签名，她搞个不同凡响，想让顾知熙记住她。”
“可不，人家至少好看。咱学校不缺漂亮的人，她站在那里也很突出好不好。”
“快找找有没有人在偷拍，说不定要借此机会上一把热搜营销呢。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方法。”
“傻呢，她要是能上热搜，背后肯定有公司，捆绑一下顾知熙就有流量。”
苏棉的长相在电影学院是突出的，但并不是最好看的。人外有人，全国最好的电影学院，自然有美得宛如天仙的存在。
再加上苏棉成绩一般，太过高傲谁也瞧不起，人缘也不好，即便好看也没人认出来她是谁，不像校花系花那么出名。
听着大家的议论，菟丝子腿都僵硬了，险些不会走路，同手同脚离开了。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苏棉铁了心一定是要当明星的。
藤却不是很能接受大家的注视。
拍了拍脑袋，她板着脸背着书包在长椅上闷闷不乐。
过了一会儿，椅子上来了另外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和顾知熙不一样，这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年纪和眼神都不是她们大学生的模样。
“苏棉，你说你要一个暑假考虑一下签不签合同，我一个暑假都没去打扰你。你考虑得怎么样？”
“虽然给的分配比例是少了点，但是公司是大公司，给的资源多呀。”
“你看我刚刚还拍到了你从顾知熙面前同手同脚路过，放出去操作一下，直接给你安排上顾知熙小迷妹的头衔。”
“后续再给你塞到和他一起的综艺节目上，你努力炒作cp，成功了顾知熙的粉丝把你当做自己人，不会怎么骂你，可能还会有人帮你说话，成为你的粉丝。”
“失败了更是不打紧，有的是观众怜惜，能吸粉，流量也实打实到手。”
“虽说是一九比的报酬分配，公司能给你接很多通告。”
苏棉不是这个电影学院最好看的，但是在经纪人眼中看来是最好操控的。
明艳靓丽的女明星多了去，现在的女顶流就是。像是苏棉这样长得极致清纯，偏偏从骨子里瞧不起人的高贵反差，还没有代餐，完全可以培养一下。
就是这次暑假回来，多了一点魅惑，像是一根飘若无依的藤，瞧着还有点让人感觉可怜兮兮的。
骨子里的高贵也渐渐浮现在表面上，有点刻意。
总的来说，反正更适合娱乐圈了，随便人设都好安放出道。
经纪人火眼金睛，更加想给菟丝子签下来。
“等我放了行李，我们再去签合同。”菟丝子点点头，并不在意他在想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本来以为要周旋一段时间的经纪人愣住了：“你不考虑考虑了？”
看了看苏棉的穿着，也不像是急用钱的呀。难不成是爱慕虚荣买的冒牌货？
往后他可是要给苏棉培养成大明星的，早期这种穿盗版的黑历史可要不得。不然后续都不好发展，更不好接名贵的代言。
“要是家里出了事情，可以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忙。”经纪人委婉地说，“往后大家的关系可是互帮互助的存在了。”
菟丝子摇了摇脑袋：“家里没出事，可以签合同，我不缺钱。”
半个月前苏棉是没钱的，菟丝子一个森林来的更别说了，穷光蛋一个。
在佘家老太太的鼎力支持之下，现在的菟丝子是一个小富婆了。
她不知道历劫之后苏棉还会不会回来，没有大笔的花销。毕竟她一根藤除了完成任务外，没有太大的欲望，衣服什么的都是佘老太太让品牌送过来什么穿什么。
菟丝子的眼神太过真诚，经纪人决定相信一下。
他主动提过菟丝子的背包：“你的宿舍我进不去，我先帮你提着，宿舍楼下给你。”
其实校园他都不好进来，还是走了关系混进来的。
放行李后去公司签合同，所有和任务有关的事情菟丝子做起来一气呵成。
经纪人说要捧她也不是胡说的，当天下午就联系了几家营销号，连同公司公关将视频给放了出去。
大概表达的意思是：名下艺人居然是顾知熙的小粉丝，见到顾知熙同手同脚忘记了怎么走路。
不带作品暂不炒cp，仅仅以一个粉丝的视角来描述。
菟丝子伪装的高傲在网友的逐帧分析下被归纳为见到偶像的不好意思，倒是有了一点的辨识度。
经纪人不着急给菟丝子开微博账号，免得急切过度招来谩骂。
他给菟丝子安排的是黑红路线。
黑红不是开局就黑，也得带点话题和作品。不然纯黑可就红不起来了。
很快，他给菟丝子接了两个代言，配合开通的微博账号，反响不错，也有了几个小粉丝在发言。
“我这里接了一个电影片段一个电视剧片段，你和你们辅导员请假一周，拍完再回去。”
“只有几秒的露脸，但是是有效露脸。”
为了早点进入综艺剧情，菟丝子没说什么，快速去签了请假条，跑横店拍戏去了。
回来后再次上课，同班同学在课间嬉戏打闹。
“苏棉，我暑假也去横店拍戏了，不过是群演。你这次是特别出演，听说演的绝色美人，说不定剧一播你就要火了。”
“是啊是啊，你可能要成为班级里除了顾知熙外，第二个没毕业就爆火的明星。”
“苏棉苏棉，你先给我签个字呗。要是你以后真的火了，我还能把签名卖了哈哈哈。”
“我也要，我也要。”
这一届的表演班就苏棉她们一个班，合计三十个人，并不算多。
有真的羡慕苏棉的在说好听的话，自然也有嫉妒得不行还要随口风的。
电影学院的同学们，特别是表演专业的，对自己的未来都有规划。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大明星梦。
不管关系好不好，谁也不想出道就有同学来散播黑历史，每个人表面上纷纷笑意盈盈。
背地里——
“今天顾知熙没来上课，大家给苏棉都捧上天了。不就是两个代言两个镜头，真以为自己已经预定小花名额了。”
“论颜值，大三还有一个童星学姐，今年大一也有凭借颜值短暂爆火网络的学弟学妹，她凭什么呀。”
“上学期就高傲得瞧不起所有人，现在别人夸她她也是板着一张脸，跟欠她钱一样。网上还说她这是为了不显露自己对顾知熙的爱慕，才特意冷脸的。”
“网友瞎了吗？营销号带个节奏都能相信，顾知熙和苏棉这一个月要么错开不在班级，要么压根没来，有个什么关系呀。”
“你说她到底是背后的经纪公司厉害，还是攀上了什么富二代？不怪我多想，她也没动刀，看起来没变多少，但是气质不一样了，一看就是谈恋爱过的。”
“要是上了年纪的有钱人，以苏棉的性格肯定是看不上的，估计还是个高富帅，是正经对象，不然人家这么费力捧她干嘛。”
“还是说你相信她一进公司，经纪人在没有任何老板交代的情况下这么不遗余力捧一个大学生？”
“我们悄悄讲就好了。我也不想我的舍友是被包养的，她要是能谈到厉害的富二代，那也是她有实力。”
“已经大二了，换你我也不想这么平淡无奇地过完大学，毕业后当一个小演员。”
“但是你说得对，就苏棉大一那高傲的性格和糟糕的脾气，她要是金丝雀，那金主多半脑子坏掉了，应该是正经但有钱的对象。”
“不过是玩玩还是长久，就不好说了。苏棉再怎样，和我们一样，也才19岁，年轻着呢。”
......
苏棉的两个舍友在厕所嘀嘀咕咕着，吐槽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她们是说完就结束，发泄一下，并不把苏棉当个仇人看，只是少年时期多少有些心气，愤愤不平。
她们是没当回事，四人间里剩下的那个人听了一耳朵，默默记到了心里去。
苏棉的第四个舍友家里有点关系，来电影学院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把漂亮的同学不论男女都介绍给豪门，从中牟取暴利。
她还没能接触到时晏佘茗这类的顶级豪门，并不知道苏棉也是豪门圈的人。听舍友的议论，她心里有了底，打算让人帮忙打听一下。
如果苏棉是攀高枝，她就帮忙介绍更高的枝。一个大学期间就能火起来的小明星，年轻貌美好骗，肯定能给她赚一笔，口碑也有了，往后来找她介绍的人一定更多。
即便观念不一致，这个舍友反而成了整个宿舍最希望苏棉火爆全网的人，甚至比苏棉本人还要期待。
菟丝子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擦擦鼻子后继续听经纪人讲话。
她神游天外，看起来聚精会神，其实压根没听进去。
“副总很赞成培养你，苏棉，你我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你一定要好好争气。”
“副总帮忙打听到顾知熙即将参加一个真人秀综艺。”
“不知道制片方和导演怎么说服的他，这可是酸他的综艺首秀呢。”
“我是没能力要到这个综艺的名额，不过副总决定帮你一把。这个名额你算是拿到手了，你可得给副总敬个酒。”
“时间比较紧迫，周五你就要请假，下周都请掉在，直接去录制。”
“接着中秋和国庆的假期，你这一去可就是20天。”
“来不及和副总吃这个饭，不过我和副总说了，先记着，等你回来就过去。”
“我可是和你说好了，黑红炒cp，别自己乱来，一定要跟着我给的计划走，不然到时候火不起来，你毕业就泯然众人平平无奇了。”
“当然，副总那边你也懂事一点。节目不能用手机，微信我给你加了通过，但估计没时间聊。回来之后，你明白的，饭局一定要去！”
经纪人和菟丝子说话一向和气，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厉声厉色，“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有些东西不可避免。我看你年纪小，先给你推一个月，后面你总是要面对的。”
“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要成为大明星的话。”
“听明白了没有？苏棉！”
菟丝子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连连点头，“我明白。”
经纪人本来以为还要游说一番，没想到苏棉这么上道，让他有点另眼相看。
他们这个圈子也没什么自不自爱的说法，想要往上爬，光鲜亮丽的底下脏污遍地是常态。
就连他也是自己陪过七十岁的前董事长太太喝酒的，为了给艺人拿代言。
不过他毕竟不是艺人，各方面比不得，也就没有做得太过分的那一步。否则，按照圈子的玩法，是个男的也得脱层皮，哪里有那么轻易不吃亏就结束的。
想到这里，经纪人良心大法，叹息了一下。
菟丝子歪了歪脑袋，眼神纯澈看着他。
叽里咕噜给自己说惆怅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晃晃脑袋，菟丝子开始收拾去综艺录制的行李。
等到了节目现场，菟丝子才知道原来这是直播类的节目。
书里的顾知熙是不知道菟丝子会来参加节目的。现实中的顾知熙和气地和菟丝子对视，桃花眼荡起笑来，对她和颜悦色。
每个人一一做自我介绍，只有菟丝子是没有作品的，后期什么都附不上。
但她偏偏最吸睛，言语之间弹幕一点不比顾知熙出场时候少。
因为她按照经纪人给的台词，说她是顾知熙的同班同学。
“我考进电影学院就是为了追星，我是顾知熙的粉丝。”
不论是经纪人给剧本还是菟丝子要历劫的小说，后面她要做的就是故意地不经意在观众面前，表现出她和顾知熙的关系并不一般。
经纪人以及背后的团队会努力给她推送，花钱堆热搜，让她在这场综艺结束后名气满满。
回去之后，苏棉直接休学一年去拍戏。只走量不走质量，靠人工打造成小花。
不过书里苏棉没等到火的时候，接下电视剧没多久就下线了。
按照时间线来算，菟丝子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想到历劫就要成功，自我介绍的时候，脸上带着翩翩然的笑容。
她说话的时候没办法一心二用，脑子里在想东西，表情就做不好管理。
看起来就像是想入非非后笑容灿烂，给观众的感觉就是她念到顾知熙的名字都十分的开心。
——是真粉丝，我每次和朋友说哥哥也是这个表情。
——骂她就好像在骂自己，都是粉丝，硬是让我给她看顺眼了。
——但是她看起来就和我们不一样，她明显想当嫂子啊！
——难道你不想吗楼上？
——......想，但是不能这么算。
——其他就不说，她长得好看，至少看起来郎才女貌。
要从颜值来看，二人的确般配，甚至还是同学。
不过有理智的粉丝，有潜水的路人，自然也有油盐不进的唯粉。唯粉屠戮弹幕拉开序章，是苏棉经纪人买十万块钱水军都打不过的存在。
——哥哥独美好吧，别什么东西都来沾边。
——踩着顾知熙上位，我们粉丝记下了！！
——滚啊滚啊，什么玩意就要粘上来，哥哥是顶流，给公司赚多少钱了？公司能不能给力一点，接的什么综艺啊。
——就是，来之前经纪人都不清楚其他艺人的吗？这种情况也让哥哥来？！
苏棉的经纪人一看，苏棉账号的粉丝呈现直线上涨，看这骂人的弹幕都觉得舒坦。
反正骂的不是他，带来的流量和钱还有他的份。
唯一苦哈哈在努力控评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生怕直播间骂人弹幕太多被举报，能放出来基本没带什么脏字。
弹幕越多，吸引的路人就越多。大家一进来看全是骂人的，没什么追星欲望只是单纯看节目的纷纷跑了。
流量不稳定，波动太大。
导演思来想去觉得得先把钱赚了，直接跳过了温和的A剧本，启用B剧本。
“今天晚上没有任务，大家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任务，任务卡放在箱子里，大家逐一上来抽取。”
箱子放在桌子上，桌下底下藏了个工作人员。
苏棉的经纪人知道顾知熙是不会配合苏棉操作，特意买通了导演组，让他们把“喊下一个人起床”这个任务务必交给苏棉和顾知熙来完成。
这个综艺一共就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还在路上还来，现在只有苏棉一人。
漂亮异性之间产生的摩擦定然是会吸引观众的，导演想了想就同意了。
他们又不是同意炒作cp，只是出个任务卡而已。观众要骂，也骂不到他们脑袋上。
至于桌子底下工作人员怎么操作，观众又看不见。
嘉宾们让唯一的女生苏棉先选，又让年纪第二小的顶流顾知熙紧接着抽任务卡。
两人一前一后排好队，苏棉的经纪人疯狂截图做好备材收集，随时准备再发点稿子。。
苏棉抽出第一张任务卡，不出意外是那张“叫醒卡”：请明天一早叫醒排在你后面的那位嘉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