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婚期既定 陆执珩将她

第90章 婚期既定 陆执珩将她

清风徐徐,穿窗而入,拂动屋内微凉的帐幔,驱散满室沉寂。

陆执珩一身常服,尚带着屋外尘霜,刚踏入屋中,一道柔软身影便径直扑了过来。

沈念念全然没了往日的沉静机敏,像只归巢的温顺小雀,软软撞进他宽阔的怀抱,双臂自然环住他的劲腰,嗓音软糯黏人,裹着浓浓的依赖:“珩哥哥,你忙完公务了?”

熟悉的馨香瞬间裹住四肢百骸,驱散了陆执珩的疲惫与沉郁。

他长臂稳稳收拢,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人完完整整地圈锁在自己怀中,密密实实,再无半分空隙。

沈念念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片刻不见他应声,便微微抬首,一双澄澈杏眼凝着他清冷俊美、略带沉敛的眉眼,轻声细语道:“珩哥哥怎么不说话?是朝堂与肃王的事,让你忧心了?”

“不是。”陆执珩眸底翻涌的沉沉戾气尽数敛去,化为独独予她的温柔缱绻。

微低头,在她润泽粉嫩的唇瓣上轻轻一啄,似落雪拂花,冲淡了周身的冷冽气场:“肃王蛰伏不出,便无人能将他谋逆通敌的罪名钉死。现下饵已尽数布下,只需静待他自投罗网即可。”

说罢,他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过她额前细碎鬓发,一缕缕拢至耳后,目光沉沉,一寸寸摹着她的模样。

灯下少女眉眼清丽,带着天然的软媚,瞳光澄澈干净,不染半分俗世阴翳。

莹白如玉的肌肤,被暖黄烛火映得细腻柔光,依偎他时,尽是温顺软和的模样,足以抚平他杀伐戾气。

他心底默然轻叹,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缱绻:“在想我家念念,不舍放你归京。”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他藏在杀戮权谋之下的温柔私心。

沈念念心头一暖,眉眼瞬间弯成甜甜的月牙,眼底漾开纯粹的笑意。

她愈发用力抱紧他,深深埋进他的衣襟里,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淡淡松木气息,软糯嗓音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没关系的。”她轻声絮语,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暗自期许:“等珩哥哥彻底了结肃王的祸事,我们便能再相见。到时……”

“到时,我便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你过门。”陆执珩一字一句,替她补齐余下未言尽的话,字字铿锵,皆是真心。

那双澄澈杏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盛着独属于她的深情。

只想将此刻他温柔郑重的模样,深深镌刻心间,永世不忘。

良久,她轻轻应声,嗓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好。”

短短一字,许下此生相守的承诺。

陆执珩眸色渐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涌动的情意,低头覆上她的唇:“念念疼我这几日吧。”

她心口轻轻一颤,眼底漾开灼灼爱慕,不再有半分羞怯退缩。

纤细的手臂主动环住他脖颈,微微踮起脚尖,翕动唇瓣,探出舌尖,以最滚烫的回应,纠缠着他的唇齿,告诉他,她的心意。

绵长的夜色笼罩屋舍,烛火摇曳,帐幔轻垂,隔绝了屋外所有风波权谋、世事纷扰。

良宵静谧,情意缠绵,数日温存,尽是情深。

五日光阴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别离之日。

天光清亮,车马早已整装停在山坡上,离别气氛悄然萦绕在周遭。

陆执珩陪着沈念念站至马车旁,往日里杀伐果决、处事沉稳的人,此刻却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絮絮不休叮嘱:“车厢里我早早让人备好了各式精致糖糕,路途漫漫,腹中饥饿便捡着合心意的吃。

近日天象,怕是沿途会落雨,路上泥泞,不必勉强赶路,就近寻安稳住处休整便可。

晨昏时分寒气深重,切记随时添衣,莫要染了风寒。”

桩桩件件,琐碎细致,皆是将她一路起居安危尽数放在心上。

沈念念静静听着,心头暖意与不舍交织翻涌。

她忽然踮起脚尖,柔软唇瓣轻轻覆上,封住他未尽的话语。

一吻短暂轻柔,待稍稍退开,她抬眸定定望向他深邃眼眸,眉眼间敛着不舍,柔声回嘱:“珩哥哥的心意我都悉数记下,不必挂怀。倒是珩哥哥此去,千万务必照料好自身。”

陆执珩掌心牢牢裹住她纤细柔荑,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她的细腻手背,却愈发舍不得就此放手。

垂落的长睫掩去他眼底翻涌的离愁,半晌默然无言,纵有满腹话语,到最后也只剩无声松开相握的手。

沈念念踏上马车,轻轻掀开一角车帘,遥望着立在原地的那人。

车轮缓缓碾动起来,周遭景致不断向后退去,直至那道挺拔身影渐渐模糊,她终究缓缓垂落帘幔,将里外光景尽数隔绝。

待她彻底消失在视野,陆执珩利落翻身上马,低沉嗓音响起:“启程。”

只盼风波早日平息,二人不必再这般两两相隔,得以如约相守。

滂沱暴雨倾泻而下,溅起浑浊水花,天地间灰蒙蒙一片,狂风卷着雨势呼啸肆虐。

乌泱泱一众负伤的黑衣人被逼至空地中央,四面八方皆被披挂寒凛重甲的玄甲骑牢牢围困。

锋锐森然的利刃交错排布,密密匝匝封住所有去路,逼得一众黑衣人进退两难。

马蹄碾着洼处积水,陆执珩一身锦袍,从容不迫策马从阵中缓步踏出。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蜷缩的黑衣人,墨色眼眸翻涌着刺骨杀意。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扑面而来,每一寸筋骨都透着不容冒犯的强势,仅仅静立不动,便压得人心头发颤,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滞涩。

他薄唇轻启,语调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把你们这些暗处作祟的耗子杀绝,本侯怎敢安心,放我家姑娘安然归京。”

黑衣人们面色惨白,无不眼神慌乱惊恐地四处扫视,面对周遭肃杀威严的玄甲铁骑,只余惶恐绝望。

风雨之中,陆执珩周身寒意陡增,冷凛四字自齿间吐出:“一个不留。”

雨势骤急,兵刃相撞的脆响骤然四起。

凄厉刺耳的惨嚎接连划破雨幕,此起彼伏回荡在旷野,声声撕心裂肺,裹挟着无尽惊惧与绝望。

少顷,陆安上前躬身回禀:“侯爷,已处置妥当。”

陆执珩勒住马缰,目光越过茫茫雨雾,遥遥望向京畿所在的方位,周身冷意稍稍褪去,薄唇微动:“走。”

归途千里,皆是陆执珩亲手规划的稳妥路线。

一路避开荒险山路与纷乱州县,坦途通畅,风平景和。

车马缓缓停在沈府朱漆门前,府内正门大开,三道熟悉身影早已立在阶前等候多时。

沈念念心头一暖,不等下人取来轿凳,便径自撩开车帘,提着裙摆轻盈跃下马车。

连日奔波攒下的思念顷刻翻涌上来,她快步扑进阴素心的怀中,软糯黏糊唤着:“母亲!念念日日都惦念您和爹爹!”

阴素心抬手顺着她的脊背,无奈轻叹一声,笑意浅浅的嗔怪:“倒是还记得归家的路,我还以为,你早乐不思蜀,舍不得回来了。”

一旁的沈让双臂环胸,故作酸意地撇撇嘴:“呵,合着就没想过你阿兄。”

沈念念耳尖听得真切,连忙松开母亲,转身亲昵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哄道:“想的,想的!阿兄我也时时刻刻挂念心上!”

阴素心望着儿女嬉笑打闹的模样,唇角笑意愈发柔和,轻轻牵住沈念念的手腕,慢悠悠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穿过垂花门,待周遭仆妇丫鬟尽数退远,院中再无旁人耳目,阴素心才侧过头,细细端详着女儿眉眼,笑意里藏着满满的探究:“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同阿珩对上心意的?”

她语气轻缓,尽是了然的打趣:“你们两个倒是藏得严实,半分风声不露。我原先只当阿珩以兄长身份带你出京游历散心,万万没料到,他这哪里是护着妹妹,分明是早早打定主意,把我家姑娘拐去身边了。”

沈念念被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微微垂着眸,指尖轻轻攥着袖口,心头羞怯又忐忑。

一旁的沈时端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打圆场,笑着化解女儿的窘迫:“你这性子就是太急躁。阿珩是什么人?乃是我大雍千载难逢的少年翘楚,未及弱冠便凭军功封侯,品性、风骨、前程皆是顶尖。”

他看向身侧的女儿,眼底满是赞许,继续劝慰妻子:“况且他自幼在咱们跟前长大,知根知底,性情沉稳端正,待念念更是掏心掏肺的好。念念将来嫁给他,只有安稳尊荣,绝无半分委屈,你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阴素心斜他一眼,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我何曾说过阿珩不好?我忧心的是这事藏得太紧!若非你伯母登门,恐怕我们仍被蒙在鼓里。”

沈念念连忙解释,满是委屈无奈:“母亲莫怪。我与珩哥哥也是离京前互诉心意,彼时他本打算亲自登门,向爹爹母亲坦诚告知、郑重求娶。”

她微微抿唇,想起当日仓促离京的情形,轻声补充:“没成想酒泉郡突发异动,情势紧急,他来不及登门,便仓促离京奔赴属地。前些时日,疏勒军蠢蠢欲动,他又即刻折返边关驻守,公务缠身,才迟迟未曾正式禀明双亲。”

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沈时端闻言顿时释然,笑道:“我便知晓,以阿珩那般沉稳周全、恪守礼数的性子,断不可能怠慢了你。原是边关军情误了佳期。”

阴素心中疑虑也在这番解释中彻底散去。

先前悬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她脸上的嗔怪尽数褪去,神色渐渐柔和下来,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缓缓开口道出重磅消息:“我与你父亲,还有你伯母早已商议妥当。自你与阿珩离京之后,我们便择了吉日,将你们的婚期定下来了。”

“三个月后,便是你的婚期。”

这话猝不及防,惊得沈念念骤然抬眸,满是错愕,下意识喃喃:“三、三个月后?那岂不是……我刚行完笄礼,便要即刻成婚?”

她及笄之期本就将近,不过两月有余,笄礼刚毕,紧接着便是婚嫁,时日当真是紧凑得前所未有。

一旁的沈让忍不住低笑出声,适时打趣道:“念念这便惊讶了?依阿珩对你的心思,怕是恨不得今日定下心意,明日便十里红妆,即刻将你迎娶过门,哪里还肯多等半分。”

一句调侃,直白戳破了陆执珩藏在克制之下的满腔情深与急切。

沈念念耳根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羞得连忙垂下头,不敢再接话,指尖局促地绞着裙摆,心头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甜意。

阴素心看着女儿这副羞怯动容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温声叮嘱:“这三个月你便安心待在府中,安分待嫁。时日实在过于仓促,府中嫁妆、礼制诸事都要一一筹备,真是愁煞为母了。”

沈念念望着悉心操劳的母亲,软声道:“辛苦母亲费心操劳。”

阴素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盛满笑意,慨叹着:“不辛苦,我家念念觅得这般称心如意的良人,做母亲的心里只余下满心欢喜。”

春光满院,暖风拂过花枝,落英簌簌。

少女懵懂羞怯,婚事已定,千里相隔的思念,亦有了归期。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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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权臣的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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