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探香闺 深夜他悄然

第93章 夜探香闺 深夜他悄然

夜色沉凝,帐内静得只余匀净的呼吸声。

沈念念睡得正酣,朦胧间,忽觉一具沉实的身躯覆了上来,沉甸甸的力道压得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那人独有的松木香骤然萦绕鼻尖,刻入骨髓的熟悉气息,让混沌的神智晃了晃。

唇上随即落来轻柔的触碰,起初是温柔的舔舐,沿着轮廓游走,撬开齿瓣的刹那,强势探索,纠缠、啜饮着她的舌尖。

她眼睫慵倦地半睁些,视线蒙了层水雾。

眼前的人分明在千里外的北境,怎会出现于此?

“梦吗?”她含混呢喃着。

身上的人闻声动作微顿,低沉的笑声贴着她的耳畔漾开,狠狠在肉上一掐:“是梦吗?”

熟悉的触感令她心头猛地一跳,睡意霎时散了大半。

睁圆了眼,借着窗外漏进的淡淡月华,看清了深邃浓郁的眉眼。

分明是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凌厉轮廓在此刻揉尽了杀伐,只剩化不开的缱绻。

“你……你不是在北境?”她气息微乱,声音还夹杂着初醒的哑意:“竟不是梦。”

陆执珩垂眸望着她眼底的惊疑,加重了掌心的力道:“念念,想我了吗?”

唇再度落下,这回不再浅尝辄止,迫切不容拒绝的狎昵。

帐中暖意渐浓,氤氲的气息漫开。

沈念念心神摇曳,方才还笃定是幻梦的念头,彻底被这真切的触感揉碎,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嘤泣着:“珩哥哥,我好想你。”

怀中人儿柔弱无骨,全然卸下防备,他眼底晦暗渐深:“念念,我尚未放肆,你倒先红了眼,想存心勾我死在你身上?”

话音刚落,她臂膀收的更紧,唇瓣主动含上他的喉骨。

陆执珩低低闷笑一声,揶揄道:“胆子倒是愈发大了。”

沈念念被缠得四肢发软,气息纷乱问着:“珩哥哥是秘密归京?”

“我家念念真聪明。”陆执珩抵着她的额角,占有欲裹挟着微不可察的醋意,警告着:“往后,不许再见临沂郡王。”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现出错愕,睫毛簌簌轻颤:“这你也知道?”

末了,又解释道:“今早是他寻的我,旁敲侧击想问我关于你的事,我觉察到了,没乱说话。”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执珩不复温柔惩罚似地堵住她的嘴,强势追问:“这种黑心肝的野男人,还敢见吗?”

沈念念浑身一僵,呼吸骤然滞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细碎的闷哼溢出口:“不见了,再也不见了。”

他微微后撤半寸,沉沉盯着她氤氲水雾的眼眸:“乖,近日安分待在府中不许外出,我已安排玄甲骑暗中布防。”

被他步步紧逼,沈念念四肢绵软无力,这般强势姿态慑得心头微颤,控诉道:“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陆执珩看着她羞恼的模样,故意放缓,明知故问:“哦?你说的欺负,是指眼下这般,还是不准你踏出府门这件事?”

这个时候,刻意停顿,不上不下的,沈念念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又气又羞,在他结实的肩膀重重咬了口:“你怎么那么坏。”

肩头传来细碎的痒意与浅淡的力道,陆执珩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躯传过去:“只对我家念念这般,旁人求也求不来。”

京中暗流汹涌,使臣步步紧逼,珩哥哥悄然归京,她留在府中安分不出,确是最稳妥之法。

她整个人偎在他怀中,全然顺从道:“珩哥哥放心,若是有人登门相邀,我便称病推脱,不让你忧心。”

他垂眸凝着她娇妍的眉眼,嗓音沙哑缠绵:“念念真乖,既然这般听话,今夜,珩哥哥便好好喂饱你。”

暧昧的话语落定,未尽的温存再度席卷而来,她浑身不住颤栗,每一寸呼吸都浸染着他清冽的松木香,彻底沉沦在他强势的桎梏中。

夜色沉沉,月华敛尽,帐中缠绵不休。

她被他一遍遍地攫取,心神摇曳,四肢百骸皆是酸软慵懒,最后抵不住满身倦意,终是在他安稳温热的怀抱里,沉沉坠入梦乡。

待天光微亮,薄晨微光透过纱帐洒落床榻,沈念念悠悠转醒。

身侧早已没了熟悉的温热,被褥间残留的松木香渐渐淡去,空荡的床榻凉沁沁的,再也寻不到那人存在过的痕迹。

若非肌肤上遍布挥之不去的粘腻,仿佛昨夜耳鬓厮磨的亲昵、低喃私语、极致缱绻,皆是一场虚幻的美梦。

细碎的温存片段在脑海中翻涌,她敛了敛纷乱的心神,慵懒吩咐:“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侍女们应声入内,手脚麻利地备好浴水,袅袅水汽自桶中升腾。

沈念念屏退左右,只留红珠独自替她宽衣。

待她看见沈念念颈间、肩侧深浅错落的暧昧痕迹,忆起昨夜屋子里,时断时续泄出的细碎绵软声响,忍不住抿唇偷笑。

沈念念敏锐捕捉到她的笑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轻声叮嘱:“昨夜之事,一个字都不许泄半分。”

红珠立刻正色,恭敬应下:“小的明白。”

沈念念这才放下心来,缓步踏入温热的浴水中。

暖意包裹周身,稍稍冲淡了身上的不适感,可心底的纷乱思绪,却半点未曾平复。

屋内静悄悄的,红珠拾掇着褪下的衣物,逐一清点,翻找许久,始终不见贴身物件的踪影。

她满心疑惑,对着浴帐后的人影轻声发问:“小姐,小的没寻到您的亵衣?方才宽衣时未见换下,小姐可知,收在何处?”

这一句轻声疑问,瞬间拽回沈念念飘散的思绪。

袅袅水汽里,昨夜暧昧的一幕,不受控制地清晰浮现脑海。

夜半更深,烛火摇曳。

陆执珩捻着一方柔滑衣料,细细替她拭净每一根纤指,低沉的声线裹着戏谑:“夜半三更,你屋子里不便叫下人烧水,亵衣被我弄脏了,我替你收着,帮你洗干净便是。”

沈念念还记得当时反应过来,又羞又窘,慌忙伸手便要去抢。

可他身手利落,微微侧身便轻巧避开。

那方阴湿粘腻的藕粉色衣料,就这般被他揣入衣襟,隐隐约约露出一截边角。

不等她再挣扎,下颌忽然被他指腹擒住,唇齿相贴,辗转反复,才听见他哄劝着:“乖乖听话,明早你再叫水沐浴。若不想我再折腾你,便安分些,睡吧。”

温柔的嗓音裹挟着强势,让她所有挣扎,尽数化为乌有。

思绪缓缓收拢,她稳了稳心绪,不敢让红珠听出端倪:“许是昨夜随手搁置在哪儿,左右跑不出这屋子。你不必找了,先将其余衣物拿去浆洗便好。”

红珠虽有疑惑,却没再多言:“是,小的先退下。”

待她合上门,屋子里只剩袅袅升腾的水汽,沈念念一颗怦怦直跳的心,才落回实处。

重重呼出一口气。

都怪珩哥哥,羞死人了!

静谧清幽的院子里,沐浴完的陆执珩缓步走出,周身尚萦绕着淡淡水汽。

陆安快步上前躬身禀报:“侯爷,果如您所预判,肃王不顾边境防务,亲领九万大军擅离藩镇,日夜兼程赶往京畿,两日之内便要兵临皇城。”

陆执珩面上不见半分波澜,淡淡吩咐:“整备人手,启程出城。”

陆安神色肃然:“属下遵命!”

两日转瞬即逝。

大殿之上,满朝文武正与疏勒使臣周旋对峙,僵持不下。

谁也未曾料到,境外虎狼未退,腹心豺狼已然出鞘。

正当众人言辞交锋之际,一道惊天急报传入宫中——

肃王打着清君侧、除奸佞、安社稷、固边境的名义,无诏私调重兵,围困天子京畿,逼迫明帝大开宫门,交出赫连骁一众疏勒使臣。

任凭肃王说辞冠冕堂皇、大义凛然,都遮掩不住他觊觎皇位、起兵叛乱的狼子野心。

满朝文武瞬间陷入进退无路的绝境。

他们怎能交出赫连骁?

疏勒与肃王早暗中勾结,彼此互为依仗,一个在外扰乱边境,一个在内伺机夺权。

一旦交出使臣,便是主动撕破与疏勒脸面,边境战火必定燎原,南北夹击,大雍顷刻间分崩离析。

可若是拒不交出,肃王便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攻城夺阙,篡夺江山。

肃王正是算得精准,笃定帝王不敢、也不能交出赫连骁,才敢肆无忌惮兵围京畿,借朝堂纷争,行谋逆篡位之事。

御书房内,明帝震怒难掩:“好一个里应外合,好一盘惊天大局。外有赫连骁刻意刁难施压,内有肃王借势逼宫,里外联手,就是要搅乱大雍天下,让朕首尾难顾,坐以待毙。”

满朝文武惶惶不安,人人都清楚眼下死局凶险。

局势恶化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

短短半日,肃王九万先锋铁骑尽数掌控京畿外围所有关隘要道,彻底切断了皇城与城外京畿三大营的所有联络通路。

城外三大营坐拥十三万驻军,皆是常备精锐,战力不俗,可如今音讯断绝、诏令不通,不知京中剧变、皇城危殆,只能困守驻地,无从驰援。

皇城之内,可供明帝直接调遣、忠心护主的禁卫军精锐,堪堪不足两万人。

兵力悬殊,外援断绝,最初百官与禁军将士尚且抱着死守皇城,打算依托宫墙地势拼死坚守,盼着局势出现一线生机。

可谁也未曾料到,滔天危局之外,京城腹地竟藏着致命内奸,从内部彻底捅破了皇城最后的防线。

京畿治安,向来由五城兵马司执掌,七千兵马分守九门,是镇守京城城门、拱卫城内安稳的最后一道屏障。

可这支维系京畿安危的兵马,早已被暗中倒戈的庆王尽数掌控,私下与肃王暗通款曲。

随着皇城厚重的城门缓缓洞开,隔绝内外的最后一道屏障,轰然碎裂。

肃王在外等候多时的叛军先锋,当即列队入城,铁甲铿锵、马蹄轰鸣,一路长驱直入,迅速占据城内要道,京城彻底陷落危机。

消息飞速传入宫中,朝野人心崩盘。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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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权臣的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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