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接纳 一会儿需要

第14章 接纳 一会儿需要

铁黑的大门凑近了看,更是只覆着层金属质感的冷光,好似能吞噬人的巨口,又偏引着人不自觉想要一步步靠近。

没有任何回应。

江澜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那冰凉的外壳,面上没显出半分不悦,仍旧微垂着眼与那闪烁的摄像孔对视。

“季岁安,不是想见我吗?”

她在看到男人刻意缓慢到清晰可辨的口型后,先前产生的一切迟疑便烟消云散了。

什么身份、取向、工作的。

季岁安都把足够威胁他的把柄一个接一个地往她手里送了,不就是图次一.夜.情?

江澜也本来就是肉食系,再三被上赶着求.欢,要是还继续犹豫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打开门,你就可以见到我。”

她嗓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阐述一件不会有其它选择出现、分外笃定的事。

江澜轻轻抠弄着管体外层的贴标边缘,默数着。

一……二……

三。

咔哒——

门开了。

江澜的唇角勾着往上翘起个弧度,抽出手推开门,又是一声轻响,门在身后紧紧关上。

秋意将风都染上寒凉,吹得竹叶蔫巴巴卷着,边缘都开始泛黄,衬得整个本就安静的院落更显寂寥。

鞋底碾着碎石缓步走进,细碎的沙沙摩擦声在耳畔分外清晰。

越是靠近那半掩的门,江澜的脚步就放得越慢。

屋内应当是开了恒温,她一推开门,暖风便卷着扑面而来,将身上萦绕的寒气驱散大半。

她停靠在门内,背抵着门板,抱臂在客厅内环视一周。

没人。

这男人怕不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反正都已经进来了,没有退路可选,江澜索性迈步走到沙发边,敞着腿往后靠坐下去。

斜前方的楼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动静。

江澜半眯着眼望过去,瞧见一抹灰色的衣角晃过,紧接着就是一段纤瘦挺直的小腿从拐角的阴影中探出来。

一尾深灰的裙摆荡开,拂过他的摆动的膝,覆在他丰.腴的大.腿上漾出圈圈褶皱,勾勒出走动间交叠着的软.腻线条。

她就这么坐着没动,视线跟着那段灰色绸面往上。

劲细的腰线被宽松的布料裹得不甚明显,顺着窄瘦的胯垂下去,反倒在身后撑出飞起的饱.满弧度,被客厅的灯一打,更是衬得那布料润润的泛着暗光。

季岁安走到最后一阶时忽地停下,抬手搭在扶手上,踌躇般微微收紧,攥得指尖都泛出抹白。

他的颊侧晕着层浅浅的粉,似是刚仓促结束了一场剧烈活动,唇微张着,盈盈亮出点水光,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很是明显。

身上穿的……是一条深灰色、剪裁简单的绸面宽松睡裙。

站在二楼窗边的时候分明还穿的是规矩的衬衫西裤,怎么到了楼下,就变成了这副打扮?

发完那条消息就去换衣服了吗?

两人分立客厅两端,隔着这么段距离,远远相望。

江澜搭在口袋里管身上的手,已经将那层标签扣得起翘,剐蹭着指腹,涌上细细密密的痒,从她的手漫到胸腔。

她想。

季岁安,你怎么就有底气觉得今天我一定会踏进这扇门?

“站那么远做什么?”江澜率先开口,“过来。”

季岁安这才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拖着步子慢慢朝她走过去。

这条睡裙并不算长,堪堪盖到膝盖,走动间裙摆便会被抬起的腿带着晃上去,露出内侧泛粉的膝窝,再顺着滑入他双腿岔开的缝.隙中,缠绵地呈现出掩在其下的形状。

等他走到江澜双膝中间半步远的位置,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微微抬起,停在两人之间。

季岁安犹豫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指尖触到她的掌心,缓缓落进去。

凉而软,细嫩修长的指节搭在她略显粗糙的掌中,粉白的压着麦色的,大小明明相差不多,却显得他的手分外瘦弱。

他顺着力道往下坐在江澜腿.间的沙发上,腰若无骨般懈下来,往后靠近她怀里。

“在家穿这个?”江澜勾着他的裙摆往上撩起些。

季岁安含混挤出声轻哼,算是应答。

她笑着捏住他的小腿肚晃了晃,“新买的。”

他不说话。

“专门穿给我看的。”

季岁安这才迟缓地把脸转过去看她,眼睫卷着往上翘,眸底蓄着薄薄的雾气,满是不情愿地否认:“才不是……”

口是心非。

江澜用空余的手拂过他的眼睫,指尖触到点儿微不可查的湿润,哭过似的,惹得他将那只眼半闭起来,往后躲了躲。

“投诉我做什么?”季岁安眨了眨眼,将脸颊靠在她颈侧。

这个问题一落下,江澜就彻底老实了。

她正想着怎么绕过这个尴尬的话题,怀中人似是不满她的回避,抬头用鼻尖挨着她的耳垂蹭了蹭。

“还给我发那种东西……那个表情,不就是想和我见面吗?”

表情?

江澜回想着。

那个被她随手填在投诉内容里的黄脸吐舌,长得像某棒棒糖Q版形象的emoji?

她满是无奈地握住他的腰往上提了提,将他翻了个身,托着他跪坐上来,层层叠叠的裙摆便堆开,露出他整段光洁软滑的腿。

季岁安撑着她的肩膀,微垂着头,碎发扫过她的额角,痒丝丝的,迟迟对视几瞬,又低下头来,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江澜,”他阖着眼,呼吸拂在她的唇上,轻声说:“你到底是不是来见我的。”

但他显然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温软的唇擦过她的唇角,随即整张面颊都埋入她的颈窝里,嗓音闷闷说了句。

“江澜,你身上好暖。”

屋内本就热,江澜临出门还专门多穿了件外套,如今更是被缠着脱不开身,交叠的体温焐得她都有些发燥。

她对着怀中人摊在自己腿上的肥润臀.肉拍了一把,被掌心充盈嫩.软的触感冲击得忍不住抓住又惩罚似的捏了几下。

“季岁安,我对你了解太少了,如果要去赌你的良心,我实在赌不起。”

江澜语调平缓地说着,手上动作未曾停歇。

“那你还摸我。”季岁安不信。

手感太好,不摸白不摸。

再说了,要是真不舒服,他不就跑了?

江澜颇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半点不为他的言语所动,反而更为严厉地加重力道在侧边攥了一把。

“你先说清楚。”她严肃发问,“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谈恋爱?我绝不可能做破坏他人感情的插足者,就算是仅此一次的接触也不行。”

“没有。”季岁安抬起脸认真看着她,答得果断。

这是江澜个人道德标准无论如何调整都不会改变的底线,她必须再三确定,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季岁安紧接而来的话截住。

“别插嘴。”

江澜表情变了变,视线骤然从他隐约露出的嫩色舌尖上收回,眉梢微微挑起,眼神古怪看着他。

不插嘴?

他怎么知道她准备干什么……

她默默收回方才悄悄搭在他耳后的手。

季岁安对她的异样毫无察觉,继续解释:“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不正当关系。”

江澜闻言暗自咋舌,头一次勾.引人就这么有手段,这家伙放狐狸精里也算天赋异禀了。

但得到这么肯定的答案,她还是松了口气。

心头那点儿惴惴不安被搁下去,再浮起来,就变成了恶趣味的坏心思。

江澜故意轻佻勾着他的下颌,引着他靠近,问出的问题一字一句都像是含在舌尖反复搅.弄过的黏糊。

“那,你就不怕我有伴侣?”

“你没有。”季岁安的视线不加掩饰地紧贴在她的唇上。

明知他是背地里早把自己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江澜还是接着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似是把人吊得急了,他湿热的呼吸蓦然变得清晰,轻缓的磨蹭在相触的唇之间不断碾转。

季岁安的舌.尖抵着她的唇缝描摹般蹭着,留下串湿漉漉的痕迹。

也不知他说的话到底是情.欲上头,还是真的经过思考的答案。

“如果你有伴侣,我就给你当情.人。”他的嗓音因舌尖外吐而模糊,掺着点儿颤,“江澜,让我亲亲你。”

江澜:?

等等,这种事,谁做都不好吧?

那句话不断在她脑海中盘旋,真是把她劈了个透顶,就连唇上愈发急切的舔.舐都无暇顾及。

她早该想到的。

这人都骚成这样了,还能有个屁的道德啊!

“江澜……”季岁安挤出催促的哼.咛,“让我亲你。”

江澜还是想再为他不知扭曲到何等地步的三观拼搏一把,不想比话先出去的,是他闯进来的舌。

急躁不安地缠上来,裹着往那边拉扯,齿尖蹭着轻咬,又被勾着卷成与他紧贴。

他的吻技怎么进步这么快?

江澜的好胜心涌了上来,就这么托着怀中专心致志索吻的人站起身,直奔二楼。

腰侧盘上厚软的两条腿,紧紧箍住她,把全部重量尽数交由她承托着。

待到纠缠难辨地砸入柔软的床面,啧啧的水声仍旧在唇中含混作响。

季岁安指尖捏着她的外套拉链向下拽,不肯停息地将碍事的布料扔到一旁,直到掌心搭在她裸.露在无袖背心外因发力而绷紧的紧实肌肉,才松了力气将双臂缠上她的脖颈。

……

稍稍分开些距离,两人都压抑着被情.欲摧折过的悸动,燥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尽是尚未满足的失神。

江澜重重按了按他红肿的唇,低笑:“又不穿?”

他在她面前,真是大方得过分。

季岁安偏头叼住她作乱的指尖,半阖着眸子懒懒答:“穿了也没用。”

江澜一想,觉得倒也有道理。

顺着张开的唇缝往里探进去,压住他被吮得更厚更软的舌面,让他不得动弹,只能讨好地用舌尖轻轻顶着试图让她移开。

“唔……”季岁安不满地咬咬她的指尖。

江澜笑得得逞,这才收回手,将濡.湿的指腹蹭在他的颊侧,画出片莹润的水光。

她往腰侧摸了把,触到他的腿,才意识到外套早就被扔到一边去了。

必备品还躺在口袋里呢。

江澜单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人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怀里,膝盖撑着床沿,倾身想去捞过地上的外套。

“做什么?”树袋熊不解。

“拿一会儿能帮助我们的妙妙工具。”江澜兴致勃勃。

某被明示之人半分不见慌乱,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勒窒息的力度,闷声飘出的话中偏又满是藏不住的依赖。

“我还没有……”

那声音太小,即便江澜在仔细思索、勉强辨别后,还是不敢下定论。

她的手停顿在外套口袋内,惊疑不定发问。

“你不会要说你还没准备好吧?”

那她真要道心破碎了。

这么挂在她身上,还要她坐怀不乱?

挑战性之高足够去申请世界纪录了。

江澜眼神都有些发飘,艰难追问:“你在玩什么?挑战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四爱女成功后再全身而退?”

季岁安:……

他真诚发问:“江澜,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大概多数时候是工作,在某些特定场合下,比如眼下,那就说不准了。

可江澜断然不会承认,她不自觉用力抠着管体外的标签,一下一下,忽觉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我……我就是还没想好……”季岁安像是怕她反悔,忙开口,“如果后面要接纳奇怪的东西……我还是有点儿……”

原来是这样。

江澜奇异地捕捉到了重要信息,笑着凑到他耳畔,“私下里补课了?看起来你学了不少东西?”

唇侧的耳廓肉眼可见涌上连片的红,只余下它的主人还在嘴硬。

“就、只有一点。”季岁安色厉内荏,干巴巴道:“你、你到底……”

江澜怕把人逗急眼,握着那管被摧折得黏着半掉不掉标签的必备品在他眼前晃了晃,安抚地放缓语速:“看,我是准备好了,但你要是还没想好……”

怀中人的眼睛蓦然睁大,似是没料到这种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你!”他不知为何气急,双手搭在她的肩头轻飘飘捶了几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都让我变成这副样子了,难道还要说那些今天到此为止的话?”

江澜想不通他脑补了什么东西,微微蹙眉,斟酌着准备解释,手中的管体猛地被拍开,滚落在床面上。

下一瞬,她的手被拉着径直引向他。

……

“你……”江澜一时失语。

她沉默几息,犀利发言:“男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这么简单就想给解决了?”

猛然的严肃态度打了季岁安个措手不及,他的大脑早就被那点儿蠢蠢欲动的燥热侵.占了,哪还顾得上跟她说这哪的。

“那……对不起?”他敷衍。

“没人需要原谅你。”江澜不咸不淡回了句。

虽然她的道德感也没见得高到哪里去了,但这种能狠狠打压季岁安一把、兴许还能抨击有钱人自信心的机会。

她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那还做吗?”季岁安也不反驳,还在一个劲往她手上蹭。

江澜立马变脸,乐呵呵凑过去。

做!

两人的唇再次交缠在一起,将破碎含混的呻.吟与喘息全部吞噬。

季岁安如此贴心,她万万不能辜负这份“好意”。

……

“唔!”

两道惊呼接连响起,都是被抓到了致命弱点而发出的。

瞧着怀中人后仰着绷.紧的脖颈和剧烈滚动的小块玉润喉结,江澜抿了抿被咬的发麻的舌,终究还是没凑上去衔着咬回来。

蓄着水意的眸愈发向上翻着看去,浅淡的棕眨眼间便消失在半闭的眼皮下,只剩一抹清透的白晃动着盛在眸底。

耳畔阵雨般不停歇的呼唤一声声叠着飘荡,字字句句都掺着潮润润的水气,从他微蹙的眉到透出嫩.色的唇,无一处不像是被雨水浸泡过。

智网安排的骤雨哗然落下。

潮汽从窗户缝隙悄悄漫入,充盈整间卧室,浸得她胸腔中躁郁的灼热更加堵胀。

“季岁安。”她轻声唤。

回应她的只有自窗外劈响的惊雷和划破昏暗天色的闪电。

“乖孩子,看着我。”

“江澜……”

季岁安恍若梦呓般应声。

狂风卷着落叶拍打半开的玻璃窗,噼啪作响,随即便是震耳欲聋、接连不断的鼓点般砸下的雨声。

哗——

雨,从他的眼尾滑下,淌出条连贯的湿痕。

江澜低头追寻着他淌落的泪,一点点卷入口中,时不时再轻咬几下他软.嫩的脸颊肉,将他熏粉的面闹得愈发红。

静静拥着他倚在床沿,望着被吹得大开的窗下,倾洒进来的雨水在地面上积出连片的湿,灌进来的风掺着湿潮的雨气和泥土的浅腥,却压不过鼻尖更近的、属于季岁安那股清浅难以忽略的草木香气。

像药。

也像花。

早些时候江澜在旧城区租过间小房子,分不出卧室和客厅,只小小一间,蜗居在里面,她想着住的磕碜但不能活的没情调。

所以她隔三差五会在花瓶中插入购置的新鲜百合。

水盈盈两束立在瓶中就能染得她满身都是散不开的香气,可大多数时候那味道未免过于浓烈,呛得人想要咳出声来。

后来店家教会她一个方法。

花瓣敞开着,中间托着的那簇蕊就是气味的源头,只要买回后摘去花蕊,百合就不会再散发那样过分霸道的气味。

但江澜总觉得失去蕊心后整朵百合的美感就大打折扣,便每次都只能戴着手套小心翼翼蹭去花蕊上覆着的花粉,重了容易将色泽厚重的花粉蹭到花瓣上留下痕迹,轻了则去除不净味道只会徒增烦恼。

稍有不慎,整枝百合就要被丢弃到垃圾桶里,麻烦得很。

那时她只想着,如果天下百合买回来都是有瓣无蕊,提前被处理过的就好了。

如今,她终于遇到了最称心如意的百合。

清俊雅静,一如那娇气的花。

她想,如果以后还会见面,也许可以给季岁安带几束来。

江澜往上寻到他发干到起皮的唇,细细舔着重新润透,再勾着他疲软的舌尖慢慢蹭.弄。

掌心被雨水浸透的湿.润被她随手抹在早已皱不成样的床单上,才小心翼翼握着他汗湿的腰,缓缓俯身将人妥帖放下。

她转身准备去关上那扇还在不断哐当作乱的窗,忽地听到身后飘来细若蚊呐的呼唤。

“江澜……”

季岁安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似是体力不支,指尖擦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下滑落。

他的脸颊匿在被揉皱的枕面里,喉间挤出的嗓音沙哑难辨。

“下次,你会教我吗?更多,属于你们的方法。”

江澜顿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们不是一.夜.情吗?

她反手拢住他不断下落的手,指腹贴着他的指背轻轻摩挲。

没得到回答的季岁安沉默半晌。

闷沉恍若喃喃的问话再次传出。

“江澜,我们还会有下一次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不要嫌弃瘦瘦的入v章ww再塞我怕刹不住车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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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工[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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