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宴 你的这个季
老师傅的手艺果然还是有保障,闹了一通后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两人只得赶忙收拾残局,又拉扯几番,才总算是把西装穿上了身。
季岁安腿仍有些发软,只得坐在软凳上微敞着腿休息着,江澜就站在他身后,对着那面镜墙细细端详。
双排扣款式恰将她的肩腰比例拉开,窄窄收束一段没入裤腰,衬得线条笔挺利落,适当弱化肌肉.体积而不失力量感。
季岁安选定的款式倒是一如既往维持了他惯常那股松散劲。
单排一粒扣子紧紧束在腰肢最细那段,往上是相称之下饱满盈满的肩胸,往下是挺翘撑起的臀腿,再落下去,就是裹得笔直修长的小腿与坐立时露出裤脚外的伶仃脚踝。
试衣间的灯光斜打下来,将两个人前后交叠的影子拉长映在地面上,季岁安的被她的笼着,似是一株被压弯覆盖的细竹。
“喜欢吗?”
季岁安抬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指尖滑进指缝与她相扣在一起,相缠的那两道影子便更是亲密无间的交融。
按理说季岁安是比她要高出一些的,但这人就喜欢没骨头似的倚在她怀里,不是弓着腰就是敞着腿,怎么都难见他正儿八经站直。
再加上江澜本就骨架稍大些,虚虚搂着他,一时之间也分不出到底高出那几厘米去了哪里。
“好看,很衬你。”江澜收拢手臂,将他往怀中又紧了紧,唇角勾着翘了翘,明摆着是想出了什么坏主意,凑到他耳畔贴近了压低嗓音,“你问喜欢吗,是问穿这身衣服的你,还是靠在我怀里的你?”
季岁安的皮肤白又薄,总是受不住刺.激,只是简单拉近的距离,就让他的耳朵红了个彻底。
“有什么区别?”他眼睫颤了颤,视线胡乱对上镜中江澜不加掩饰的戏弄眼神,又晃着赶忙挪开。
“区别就是……”江澜故意拖着尾音,抬起空着的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她笑,“好吧,没什么区别,都喜欢。”
那抹红骤然从面颊漫开,煞有往下铺到脖颈的趋势,明显到季岁安都发觉到了,却也只能恼怒地偏头避开她的手,转过去想骂她油嘴滑舌。
江澜顺势在他微张的唇上啄了一下,惹得人颤了几颤,懵懵又乖乖闭上嘴,才慢悠悠松开他,为他整理好被揉皱的衣摆。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
某人暗喜。
揪着两只还滚在一起闹的小崽子塞进季岁安的口袋,瞧人斜着眼睨过来,满是情.欲散去后的慵懒,江澜没忍住在他唇上印下圈齿痕。
“嘶……”季岁安虚虚捂着肿胀的唇,“咬人精。”
[^v^]
[O//O]
小江揪着小安的圆脸蛋把人欺负得哭唧唧,但小安顶着一个个委屈的对话框,还是乖顺地一个劲往它手上蹭,跟她们性子倒还真是如出一辙。
江澜闷笑一声,按着两颗一耸一耸闹着的小脑袋压进去,手往下搭在他的胯上,内凹的一段线承着凸起的骨,恰恰托住她的掌心。
她微微倾身靠近,眯着眼睛笑,“那怎么办?让你咬回来?”
“不正经……”
季岁安面色平平顶着那圈牙印和唐师傅沟通着细微的修改细节,透过其后悬挂的那面小镜与唇上烙着如出一辙齿痕、仍笑得不加掩饰的江澜对上视线。
两个人分外默契移开目光。
真是在一起闹久了,脸皮越来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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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江澜所料,回来后不过两天,云顶别苑就主动向时樾发了邀请信息,通知去办理手续。
她得到消息已经是时樾签订成功后。
先是一条系统通知,提醒她新入职了同事。
再就是时樾乐颠颠的消息。
时樾:多亏你了,这下我也能半躺不躺享受悠闲老年了。
很明显,时樾和江澜一样,没什么太大的抱负和理想,最大的愿望就是年轻好好干、七十而从心所欲。
时樾:你那个关系近的住户住在哪一栋?
江澜心下疑惑,回复:A区8。
她追问:怎么了?
与时樾相识多年,她一直以来不是个爱打探隐私的人。
以往江澜不主动提的事,她也从不开口问。
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个情况。
那边缓了会儿才回。
时樾:奇了怪了……
时樾:总感觉遇见熟人了。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
江澜的指尖悬在虚拟屏上,顿了顿,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想不出这个所谓的熟人可能是谁。
但时樾也只说远远看过去眼熟,不能确认是谁,只觉得是江澜认识的人。
这话说得江澜茅塞顿开,只以为是之前纠缠过的某些个富家子弟,粗略又问了几句,两个人又把这茬给翻过去了。
临近与季岁安约定好的时间,她慢条斯理穿好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准备先下楼等着。
裤脚忽地被什么扯了扯,过轻的力度,快要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人QoQ]
江澜顺着对话框低头看下去,穿着一身小西装制服的小安眼巴巴扒着她的裤腿,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她看了会儿,无奈将小人拎起来,“那种场合怎么带你去?我还拿不准呢。”
小安的两只短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膝盖微微弯着收着腿,圆脸皱成一团。
[要陪人O-O]
江澜和那双笃定又执着的豆眼对峙几息,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把小家伙放在自己肩头,“老实待着。”
[好!OoO]
……
“所以……”季岁安难以理解地指着那只挂在江澜颈侧、满脸得意的小人偶,“这就是你带它来的理由?”
他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还是掩不下去那分咬牙切齿,“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纵容,对这么个……江澜,你真是……”
江澜无话可说,只能和小安一起佯装听不懂。
他倒也不是觉得江澜不应该在家宴这种场合带小安,更多是觉得……
凭什么小江不会缠着他?
这不公平。
江澜装聋作哑,往车窗边又挪了挪,与身侧那个满眼幽怨的男人拉开些距离。
可怕可怕,简直怨夫。
按季岁安所说,家宴都是选在老宅。
江澜对于这个满是古早气息的住宅统称着实没什么概念,可等悬浮车开上半山腰、越过连片意义不明的花园绿化,还在持续往里。
她忽觉不对,慢慢转过头问:“刚才……我们是不是进了个门?”
季岁安应声:“嗯,快到了。”
所以这个山头都是你家的啊?
江澜终究没问出口,只扯了扯唇角,干巴巴来了句:“挺好……挺好……你家挺大的。”
真是大得要压在人民头上了。
车停在前庭,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冬青,中间一条碎白石铺的甬道通向正门。
门廊下悬着两盏仿古的铜灯,温温吞吞的暖光洒下来,照得门楣上的浮雕纹理分明。
季岁安先一步下去走在前面,仍旧是缓而不躁的步伐,比平时多了点儿凛然的矜贵。
江澜落后半步跟着,视线不受控地沿着他的背脊滑下去。
西装后摆随着步伐小幅摆荡,偶尔贴上腰侧又松开,便露出底下那道窄窄的凹陷。
收束下去,到了腰胯相接处,布料绷紧后撑出饱满的弧,每走一步都牵动那两团软肉微微晃动。
她又想起他穿围裙的样子。
眼下人前人后倒还真是两幅面孔。
[O.O]
小安从她肩头露出半颗圆脑袋,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又缩回去。
江澜抬手按了按肩侧那团鼓鼓囊囊的小身子,示意它安分点。
正厅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说话声混着杯盏碰触的脆响传出来,听上去倒还算是融洽。
看到两人先后进来,声音渐次低下去几道。
一个穿深红长裙的中年女人最先站起身迎过来,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岁安来了。”
她视线越过季岁安,落在江澜身上,打量了两秒,笑意更深了些,“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江澜微微颔首:“您好。”
女人点点头,没多问什么,只侧过身示意她们入座。
江澜落座时才发现,这桌上二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季岁安被安排在靠主位一侧、略远的位置。
桌上几道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她安然自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往四周扫了一圈。
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坐在对面,从她进门起就时不时朝这边瞟。
最靠近主位的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季岁安对此似是都浑然不觉,正垂眼和身侧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嗓音压得低,江澜听不大真切。
小安从她肩头滑下来钻进她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只露一双豆眼在外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桌上的动静。
[好烦……O.O]
[好烦……O.O]
[烦……O.O]
[烦……O.O]
[烦……O.O]
……
江澜轻轻挥散那连排的小对话框,隔着衣服点了点那个蔫巴巴的小脑袋,压着嗓音问:“怎么了?”
口袋里的小家伙拱了拱,隔着布料抱住她的指尖。
[人,被看Q.Q]
[不开心O-O]
江澜百般无奈,指尖动了动,挠挠它的小下巴,“又吃哪门子醋?”
她看向身侧面色如常的季岁安,他还是微偏着头和旁边的人交谈着,瞧不出丝毫异样。
[人,我只有你OoO]
江澜迟了会儿才慢慢点散那条对话框。
可下一条又分外倔强地顶了上来。
[人,你也要只有我O.O]
江澜哑然。
掌心拢住那方鼓起的口袋,将小家伙笼在下面。
“知道了。”她说。
正巧季岁安结束了和长辈的攀谈,微侧过身朝她身边挪了半分,江澜调笑的话还没说出口,视野里骤然闯入个怎么看怎么熟悉的身影。
从门口走进来,径直走到主位旁的那个空位,忽略了沿路上长辈或是同龄的轻唤,安稳坐下。
他大概是注意到那股无法忽视的视线,抬起眼看过来,和江澜面面相觑。
“季岁安……”
她面无表情,言语间充斥着淡淡的绝望。
“你的这个季,难道是宋家的季?”
作者有话说:
剧情点来之来之^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