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所以是有人给你注射了某种药物让你昏迷不醒,还把你囚禁在医院大半个月?但你之前没见过那群人?会是之前结下的仇家吗?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在找你?”

刚听完两句的迟薰跟倒豆子似的急急问出一堆问题。

她一边问一边回头想确认他身上有没有伤口,连同着脑袋也跟着左摇右摆。

迟浔把她的头重新扶正,拨起一缕用梳子轻梳开,剪平了狗啃似的发尾,才道:“别担心,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也找不过来。”

“那也不行!”

迟薰急得从凳子上跳起来,身上用充当理发袍的男士外套扑簌簌往下掉碎毛,她看到面前镜子里举着剪刀梳子一脸无奈的迟浔,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剪头发。

都怪他动作太轻了,她都忘记了!

迟薰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蹭坐回他怀里的凳子:“哥哥你弄得好慢啊……总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又出事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最近就搬家吧?”

迟浔笑了下:“搬到新的住所,就能确保不被找到吗?”

“……好吧,好像也是。”迟薰嘀咕着。

发茬一簇簇掉落,有些落在衣服上,有些落在迟浔掌心,短短的有些扎手,他没有立即拂去,而是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女孩理顺的后脑勺。

即便短发也比男孩子的更柔滑,可再也编不出她跳芭蕾时最喜欢的丸子头,何况他记得,为了可以编出各式各样的辫子,女孩特地蓄了好几年。

地上铺满的金棕色碎发,就像他们错失的大半个月光阴。

迟浔放下剪刀,轻声问:“还是说小薰想从这个屋子搬走,换个新房子住?”

听着他低柔的问询,迟薰一愣。

她下意识打量起面前狭小的浴室,冲澡间的隔帘是她挑的蓝色泡泡金鱼,小时候帮忙扶着凳子让哥哥挂上去的,镜子一圈是她贴的贴纸,有些都翘边了,洗手台上她和哥哥的漱口杯挨在一起,是超市买一送一的捆绑装。

毛巾、脸盆、拖鞋也都一样,亮色的小号款是她的,深色大号款就是哥哥的。

每每她用完胡乱一挂,下次进来时它们总是整洁地摆在迟浔旁边。

直到迟薰后来自己住才知道,原来下水口是会被头发堵住的,面盆前的镜子用久了也会布满水渍。

看着每个角落的生活痕迹,她摇头:“我就想住在这里。”她顿了顿,不放心地补充,“……但我怕他们冲上门就开始打砸抢,跟剧里的恶霸一样。”

“我打算在楼道口和家门外新装两个监控。”迟浔帮她脱掉外套,用纸巾擦去后颈残留的碎毛,“况且我能感觉他们是对我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很感兴趣,无关其他。”

明明他说话时面色平静,但话的后半句还是把迟薰震住了,甚至于她都没想别的。

也没发觉迟浔把地上扫干净了,又把烧好的水提进来倒进了浴盆里,花洒的水压不稳,出水还时冷时热,把她冻感冒一次后,迟浔就给她换了浴盆。

等泡进温度合适的水中后,迟薰才想起一件事。

她之前还说要惩罚迟浔帮她洗脚的,竟然忘了!

算了,衣服都脱光了。

下次吧。

迟薰趴在盆边,闭上眼舒服地长喟出一口气,手指舀着泡沫玩。泡了一会,又不由想到迟浔的话……身体里的某种东西,难道是器官?还是腺体?

如果是这样,盯上他的肯定是某个组织吧?

“水冷了记得自己加。”

帘子外隐约有人影靠近,对方将新烧的水放在了她手能够到的一帘之外。

修长的手指钻入帘缝,他又将帘子拉严实了些,“小薰,”男人叹气,“我是不是说过每次洗澡浴帘记得拽紧。”

“太久没回家忘了嘛。”迟薰小声还嘴,“就知道训我。”

“别泡太久,待会我来喊你。”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习惯了军训般的练舞生活,迟薰确实没泡太久,她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换上,布料下摆顺滑地盖住大腿,竟然是她之前很爱穿的睡裙。

哥哥不是不让她穿吗?拿错了?

她讶异地拎起裙摆转了半圈,许是太久没穿裙子了,突然再穿有种很新奇的感觉。

——而且衣服上也有皂角的香气。

换上舒适的衣裙,推开门是熟悉的环境,此刻迟薰才真的有种回到从前生活的感觉,困意一扫而空。

她蹬蹬蹬地跑到迟浔房间想找他聊天,推门发现他不在,又循着动静找到阳台。

看到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在洗衣服,迟薰心生一计。

她蹑手蹑脚地往那处靠近,趁他不备猛地扑上去抓他胳肢窝,“痒痒攻击……咦……”她看到男人手中嫩黄色的一团,脸蓦地一热,“你洗的怎么是我的内衣……”

迟浔垂眸望向怀里抓着他腰的女孩,视线在她睡裙的两根系带上停顿片刻,转回手中。

“你的衣服不是一直归我在洗么。”

“……那、那是之前。”迟薰看着台子上那团和哥哥衣服放在一起的粉色内裤,不由嗫嚅,“我现在都成年了,贴身衣物应该自己洗。”

话音刚落,对方沉默下来。

数秒后他才拧关水,低道:“小薰是不是嫌弃哥哥了?”

迟薰对上他幽深的眼睛,缩了缩脖子,如实道:“不是都说兄妹成年后要避嫌嘛……而且哥哥你以后谈恋爱了,我们肯定有分居的一天,那在之前应该提前把界限分出来。”

听到“分居”两个字,迟浔眼神微暗。

他道:“那现在搂着我的人是谁?”

“哼,是鬼。”迟薰气恼地把手收回来,正要发作,男人已经熟练地顺毛:“况且现在还不安全,我最近不出门,也没有跟其他人恋爱结婚的打算。”

迟薰想了想,“那你就待在屋子里,我出去赚钱养你?”

迟浔弯眸,边拧衣服边道:“万一小薰先恋爱了呢?还能让我每天借宿吗?”

“当然了。”迟薰语气肯定,“我的家我做主,就算恋爱他也不准管东管西。”

“……”

迟浔将衣服挂上衣架,“那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脸起码得好看,然后勤快、贤惠、脾气好,身材也必须好,还要跟我聊得来……”

迟薰掰着指头数了几条,一抬头,哥哥正拿着挂有她束胸的衣架静看着她,眼神里涌动着难以分辨的东西。

她摸了摸鼻尖,莫名有种早恋被抓的感觉。

“说不清楚,我还没想那么远呢。”

迟薰嘟囔着丢下一句。

听到她跑远的脚步声,迟浔无声地将衣服晾好,走回水池开始洗别的。

水流淋下,很快浸透他手里单薄的一团,粉色蝴蝶丝在他指缝下有些变形,掌心最窄长的布料也随着大力揉搓起了白色泡沫。

冲淋后又复洗。

带茧的指腹摩挲过纯棉的那片,反复捻.动着,将里面残留的水分挤出来,而后抖干了水渍挂上。

太轻的料子受不住风,因而总是挂在他的衬衫和裤子之间。

迟薰也不会收衣服,所以每每他抬头时,还是会看到被风吹得紧贴的三件。

他的、她的、他的。

——密不可分。

就像兄妹本该如此。

迟浔洗净擦干手,去客厅倒了两杯水,冷水自己喝下,热水端去另一个房间。

敲门进去时,女孩正懒懒地趴在床上,反翘着腿看漫画书。

听到动静,迟薰才反应过来,立刻合上书往枕头下塞。

“……你怎么不敲门!”

“敲了,你没听见。”迟浔把水杯递过去,“刚才不是还说口渴么。”

迟薰捧起温热的杯子小口喝着,心头乱跳,她发誓她刚才只是好奇之前藏好的漫画书为什么会跑到抽屉里,于是没忍住翻了两页,就被迟浔逮个正着。

虽说是成年了,可被哥哥发现这种事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他也从不跟她提感情方面的经历,好似已经达成一种互不干涉的微妙默契。

不过她合上很快,他应该没看清吧?

嗯。

一定是的。

迟薰喝了两口放下杯子。

她掀开被角往里钻,在男人的注视下眨了眨眼:“哥哥,那我先睡了。”

迟浔会意,正要起身道:“我帮你关……”就感觉手被轻拉了下。

他低下头,看到女孩的手正勾着他的小指,平静的小房间里,她困意渐浓的眼底又流露出一丝后怕的忧虑,“我明天一睁眼,你会不会又不见了?”

“当然不会。”

迟浔轻拍她手背。

迟薰睡眼惺忪地闭上眼,过了会又睁开,慵懒的鼻音像是撒娇:“我还是好怕,可以等我睡着再关灯吗?”

“好。”迟浔在她床边坐下,“睡吧。”

女孩这才像是放下心来,沉沉闭上眼。

好一会儿,她的呼吸声也变得均匀。

迟浔轻拨开她眼睫上的碎发,观察她眼皮肿胀的痕迹,视线随着手的动作往下,先是在她双唇停留片刻,最后定在她裙摆之下。

除了青紫的淤痕,膝盖上还有磨破皮又新结的痂,小腿肚因经常穿增高鞋水肿得厉害,脚后跟也破了皮。

迟浔去客厅翻找出药膏,折返回来,涂在伤口上慢慢抹开。

涂到膝盖内侧时,睡梦中的女孩无意识夹紧了想躲开。

“唔……痒……”

迟浔恍若未闻。

他动作轻柔又不容抵抗地分开那处,将药膏重新涂了一次,等微微晾干才松开她的腿。

起身熄灯前,迟浔却听到女孩嘴里嘀咕着什么梦话,他俯身去听,只听清了几个细碎的字眼。

“……别抓……哥哥……”

迟浔凝着她微张的双唇,良久,默默帮她掖好了被角。

即便女孩成年了,他也能感觉到她保有童年的纯稚。

或许是迟薰在幼年期身体受创后形成的防御机制,直到今天,她在为人处世上依旧迟钝而懵懂,感情上更是。

他比她大五岁,在很多事上都能以哥哥的姿态规训她,在他力所能及地范围能保障她的安全。

唯独这件事,他也做不好。

关上房门后,迟浔看到沙发后面迟薰拿空了却还没收起来的行李箱,他收拾惯了,顺手蹲下身去,将每个拉链拉紧,确认里面是否有遗漏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碰到了一截很奇怪的物体。

甚至还没分辨出那是什么,就有另一个管状物更快地滚进他手边。

外形看上去像一支口红,可他打开盖子碰到标刻的瞬间,不及他半掌大的东西在他手中轻轻震动起来。

它的用途,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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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哥出道后被迫万人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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