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薄怀俨究竟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叫了御医,他受伤了?

小桶......我的积分还能用吗?

【嗯......能用,但是......似乎用不上。】

薄玉浓脑子很乱,夺门而出,半路上被雪滑得跌跌撞撞几下,忽见薄怀俨骑马而来,数名身着甲胄的士兵簇拥着他,他瞧上去并无大碍。

薄玉浓悬着的心骤然落下。

薄怀俨下马,将披风围在她身上,“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靠的近了,薄玉浓忽然闻到薄怀俨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阿兄......你受伤了?”

她急着翻找,但薄怀俨却只是看了她脚下一眼,然后将她横抱起,往御幄走去,“踩了雪水,鞋都湿了,脚不冷么?”

吕真领着御医跑来的时候,只见陛下抱着殿下往御幄中去,惊诧的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伤得不重。

薄玉浓被他抱在怀里,除了血腥气,还能闻得见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像是穿过重重冰雪来到这里。

“阿兄......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薄怀俨不语,走到羊毛毯边才把她放下,叫她坐在绣凳上,然后蹲下身给她脱鞋。

他蹲在地上,动作间,薄玉浓看见了血色,在他左边手臂上,大约一指长的伤口,很深,血液不断渗出来,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究竟怎么回事?”薄玉浓弯下腰自己去脱鞋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薄怀俨握着她的手放到她腿上,停顿了一会,“别哭,浓浓。”

帮她擦干脚掌,又盖上羊毛毯,薄怀俨才解了外裳坐到太师椅上,“吕真,入内处理伤口。”

吕真领着御医鱼贯而入,热水、酒液、伤药的复杂气味充斥着御幄。

“陛下,且忍耐一下,须得去除表层血肉才能敷药包扎......可能会很疼。”

薄怀俨点了点头,御医着手处理,他神色淡淡,转头问吕真,“可数过了?究竟是朕赢了还是恒之赢了?”

吕真答道:“方才仓皇整队,最后几只没数上,但是不耽误,陛下您一骑绝尘,远超陆将军不少,是您赢了。”

薄怀俨沉默片刻,“恒之何在。”

“陆将军擒住卫琢,正在御幄外头呢。”

薄玉浓闻言一怔愣,“谁?卫琢?”

几乎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也明白了方才一路上薄怀俨为何没提。

竟然是卫琢,她亲自点头选来的侍卫。

薄怀俨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浓浓,他有异心。”

薄玉浓垂下眼睛,“我以为他......原来他是装的。”

薄怀俨蹙眉,“你知道?”

那边御医处理完伤口,开始敷药,薄玉浓穿上鞋袜跑来,只见那伤口触目惊心,不知要养多久才能好。

“我知道,我在梅岭就知道......”

薄怀俨脱下上身里衣,袒露出胸膛与手臂,让御医继续处理伤口。

“卫家的来龙去脉我与他已分辨清楚,浓浓,他这些年恨错了人。”

薄玉浓不想深究当年之事,说到底,她与卫琢只是萍水之交,若非有救命恩情,她断不会心存侥幸收留他,但是终归......尘归尘土归土,旧事已清,就不要再有新的仇怨发生了吧。

“皇兄,他会死吗?”薄玉浓忐忑问道。

这兴许是个无效的问题,刺杀天子,哪里有无罪逃脱的道理?

薄怀俨受了伤,现在处于愤怒的顶端,哪里有不杀始作俑者的道理?

卫琢大概是没命了。

想到这,薄玉浓涌起深深的悔意。

这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谁丧命她都会难过,谁受伤她都会自责。

“不会。”薄怀俨看着她,“但是他今后不许再出现在滦京。”

薄玉浓心中一松。

只听薄怀俨又道:“他不会死,所以,别哭了浓浓,你一直在流眼泪。”

薄玉浓擦了擦脸颊才知道自己方才在流泪,她扑到薄怀俨跟前,看着御医将他的手臂用细腻的绢布包扎好。

“皇兄......”

御医退后一步,回禀道:“陛下的伤切勿碰水,须得静养,每日换药三次,便不会有碍。”

薄玉浓松了一口气,

“陛下,陆将军求见。”

薄怀俨看了一眼薄玉浓,犹豫一瞬,“让他进来。”

陆行则行礼,抬起头看见薄玉浓靠在陛下身边,陛下上身未着一缕,手臂上缠着洁白绢布。

再细看,薄玉浓似乎哭过,眼睛通红,唇瓣水润。

他脑子里蓦然闪过卫琢在林中说的话,交欢......交欢......玉浓和陛下?

怎么会?

表哥是玉浓的兄长啊。

但是自打听了那些话,他的脑海里便升起疑云,过往许多细节在脑子里自动连成一片。

“何事?”薄怀俨道。

“卫琢想见长公主殿下一面。”陆行则道。

虽然他也不想卫琢见玉浓,但是他现在脑子太乱了,他问卫琢,卫琢也不答,他便鬼使神差来禀这件事。

帐中沉默片刻,薄怀俨看向薄玉浓,起身,身形微晃,吕真连忙上前扶着,“陛下,您方才流了那么多血,还是躺下来休息一会吧,御医已经去煎药了。”

薄玉浓本想着去问个清楚,可瞧着薄怀俨的样子,她并不想离开。

“我不去见他,让他好自为之吧。”薄玉浓道。

陆行则心头一滞,“他说有重要的话要问殿下。”

薄怀俨的视线投过来,沉沉的落在陆行则肩上。

【卫琢忽然想见你,不知究竟要说些什么,这边是受伤的薄怀俨,那边是即将分开的卫琢,你打算怎么选?】

薄玉浓看向薄怀俨,“皇兄,我要去一趟。”

薄怀俨没有说话,神色凝重,过了半晌终是点了头,“去吧。”

陆行则领着薄玉浓出去了。

一路上,陆行则出奇的沉默,他喉咙里有千言万语,但是此刻这些都被卡住了,他默默跟在薄玉浓身后,忽然发觉,短短四五个月,但是他们似乎真的变得很远很远。

卫琢被押在一个小小的营帐内,四周重兵把守。

薄玉浓弯腰走了进去,只见卫琢身上全是血,被绑在角落里。

“你......”薄玉浓本以为他被用了刑,可仔细看去发现他是脖子上被伤了,血流了满身。

“你何苦......”薄玉浓叹道,“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又为何不与我说?如此莽撞行事,若是丧命于此该如何?”

卫琢笑了笑,牵动了伤口,咬着牙道:“卫某有仇恨在身,玉浓姑娘难道不知?”

薄玉浓沉默。

“一个有仇恨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下。”卫琢笑笑,“殿下不想我记起,究竟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我?”

薄玉浓看着他,如实答道:“起初,我不想你伤害皇兄,可是后来,我不想你痛苦。”

“人活一世,许多事情都是自扰,其实你失忆的那段时间,反而轻松一些,不是吗?为什么要一直背负仇恨活下去?”

“你错了。”卫琢道,“我活的意义就是记住这些仇恨,卫家是先帝鹰犬,后为先帝弃子,卫家满门死于他们薄氏争斗,叫我如何不恨?”

薄玉浓看着他,“抱歉,我终究不了解这些。”

她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若是叫她恨一个人,花上一辈子去报仇,那她应该是做不到。

营帐里沉默很久,薄玉浓又问:“那现在呢,你还恨吗?”

卫琢垂眸,自嘲一笑,“恨谁呢?”

豺狼互噬......这么些年来他心中隐约有判断,但是他从来不敢细思。

那些人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总得让他恨着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薄氏,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可眼前这个女子也姓薄。

薄玉浓道:“余下一条命,你要好好活下去,就像你说的,你行走江湖,救的人比杀的人多,你是个很好的人,不然当初不会出手救我。”

“你对我的恩情我一直没忘,我给你足够的金银细软,你早些离开滦京吧。”

卫琢看着她,“你和我一起走。”

【卫琢提出带你离开,是否同意?哦,先别急着作答,他还有话要说。】

“我带你离开这个腌臜之地,叫你永远不必寄人篱下过日子,更不必......”卫琢深深看她一眼,“更不必受他摆弄,玉浓姑娘,你跟着我离开,好不好?”

薄玉浓愣住了,她感觉她和卫琢之间有些误会,但是她不知道误会在哪。

“呃......我不想离开。”这是心里话。

最初知道薄怀俨对她有男女之情的时候,她动过一瞬间离开的心思,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消了,一是她没有能力离开,二是她不舍得离开。

现在,卫琢能带她离开,那她只剩下不舍。

此时此刻,这种不舍更加清晰,一提到离开,她的脑海里就在叫嚣着留下。

卫琢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难道你要永远受他摆布?白荷既然已经教你男女大防之事,你又怎么会甘心与他继续苟且?!”

“你听见了我与白荷说话?”薄玉浓蹙眉,“你也知道了我醉酒那晚的事。”

卫琢不语。

“若是我说......”薄玉浓神色认真,“我不觉那是苟且,我,我可能......”

卫琢震惊地看向她,几乎暴跳如雷,“怎么会?那是你兄长!”

薄玉浓拿出帕子,帮他擦拭脖子上的血,好叫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卫琢在他心目中,从来是月下仙人的模样,不应该是现在浑身是血被俘在地的模样。

她边擦边说,“当初他将我从抚沧山带到滦京,杀了欺辱我的人,了结我在抚沧山的遗憾,一路上保护我,呵护我,叫我在滦京安稳过日子,不必辛苦劳作,不必担惊受怕,甚至在得知我身份有假的时候也不曾苛待我。”

卫琢道:“就这些,你便觉得他是个好人?”

“可我与他之间绝不止这些,这些只能证明我受了他的恩情。”薄玉浓道,“我只是觉得安稳,在他身边,我很安稳。”

卫琢不解。

“驸马选了又选,各家我都接触过,但终究没有安稳的感觉,卫琢,你不会懂我的心境,就像我不会懂你。”

“在我心中,安稳活着,时常感到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喜欢波澜壮阔,也不爱鲜花着锦,我只喜欢安稳。”

卫琢道:“可若是他诱骗你,你又该如何?他是天子,今后有三宫六院,届时乌烟瘴气,你又有什么安稳日子可过?玉浓,跟我走,我带你寻一处好山水,从此安稳度日。”

薄玉浓低下头,“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天堑,也知道他绝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所以,我愿意收回自己的心,重归平静,就在我的府中安稳过日子,就和从前一样。”她笑了笑,“我很傻吧,卫琢。”

卫琢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你可真......狠心。”

薄玉浓不解这两个字为什么会按在她身上,“总之,你放心离开吧。”

卫琢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薄玉浓为他擦干净血,便离开了。

她走后,卫琢看着晃动的帐帘,红了眼尾。

【恭喜与卫琢有新进展,进度更新为:求之不得(单方面)】

薄玉浓脚步一顿,什么啊?求之不得?她更觉得卫琢是行侠仗义未果。

【恭喜,大满贯进度已达百分之九十,请再接再厉。】

【对了,大满贯成就达成后,会一次性奖励二十万积分。】

这么多?但是有什么用呢?她好像用不太到这些。

【你用得到,有一张贵价道具卡名为咸鱼护体,是专门为模拟器玩家稳定进度所用,很适合你。】

啊?这是什么?

【嗯......简单来说,就是把你现有的东西转化成固有,让你可以随意选择,也可以随意咸鱼,不会比当下失去更多。】

薄玉浓想了一会。

你是说,我用了之后,富足的生活、安稳的日子都不会被选择打乱,对么?

【是的。】

效期是多少?

【这张卡本身不贵,因为想用的人不多。但是你如果想长期有效......我来算算......你当前积分五万五,加上二十万......刚好可以达成永久。】

薄玉浓沉默了,竟然没人想用这张卡吗?这张卡简直是神卡好不好?

那我要怎么达成大满贯?

【现在来看,你只需要做自己,大满贯几乎是必然结果。】

【不过,在达成大满贯之前,你会遇到一些麻烦。】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直走在薄玉浓身后的陆行则忽然拉住她,“玉浓,我有事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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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穿进万人迷模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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