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武德殿的婚礼(八千五)

第703章 武德殿的婚礼(八千五)

第700章武德殿的婚礼(八千五)

放开金融市场是目前联邦最受瞩目的一项政策。

不同于交州特区,这是一项所有人都能参与其中的政策。

而黄金时代西方股市盛况犹在眼前,股市对于所有富裕阶层来说,是一个能够实现资产增值的应许之地。

特别是大灾变对所有经济系统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当下联邦的很多资产,公有的或是私人的都非常混乱。

没有人算得清它到底值多少钱?

股市能让持有人手中的资产,在国家背书下具备货真价实的流通价值。

这对于富裕阶层来说非常重要。

国家需要进行现代版的编户齐民,富人也需要国家信用对他们的资产进行背书。

金融市场是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政策,所有人都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它开市。

无数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陆昭道:“那我明天找苏首长谈一下。”“不行,我已经请了两天假。”

林知宴搂住他的脖子,道:“这两天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待在家里陪我。”

陆昭道:“两天会不会太久了?我最多待一天……”

话还没说完,林大小姐秀丽的面庞顿时垮了下来。

她没有抱怨,只是松开了陆昭,转过身去。

陆昭从背后抱着她,双手很不老实地搭在胸口,下巴抵着林知宴肩膀。

“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我有生气吗?”

“你看你,又开始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不想听。”

林知宴说完,感觉自己可能有点不讲道理,补充道:“你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我能理解,但你不能要求我理解了,还不能有任何情绪。”

“之前是古神圈爆发,全国各地都在支援北方与交州。现在战场已经结束了,有什么事情是你一定要去亲力亲为的吗?”“我也在工作,我也要干很多事情,可我不会完全不管家里的事情。咱妈身体问题和小桐的学业都是我在处理。”

她越说越激动,这半年积攒下来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嗓音开始带着哭腔。

“你一走就是大半年,回来就呆一天,你让我怎么跟你心情平和?”

陆昭哑口无言,这个确实是他的问题,但又无可奈何。

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陪伴家人的时间就少了。

同时,也是林知宴代替了他照顾家庭。

在这件事情上,林知宴是付出更多的一方,所以补偿婚礼非常有必要。

“抱歉。”

陆昭轻声道歉。

他并没有马上拿婚礼的事情出来,避免婚礼成为道歉的筹码。

林知宴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加剧矛盾。

她沉默良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问道:“你后天要干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陆昭回答道:“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知宴问道:“什么事情?就不能多休息几天吗?”

陆昭回答道:“我要去筹办一下我们的婚礼。”

“嗯?”

林知宴猛然转过身来,呆呆地看着陆昭,微红的眼眶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补办婚礼?”

“对,我们当初领证的时候并没有举办婚礼,我觉得挺遗憾的。”

陆昭点头回答,展现出了与6年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情商。

不是他想补偿林知宴,而是他觉得遗憾。人总是要成长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愣头青。

再者,人最纯粹的喜欢就是为对方改变。

他们的开始并不浪漫,掺杂了很多算计,可这不代表就不能产生感情。

林知宴能从喜欢幻想中的陆学长,到喜欢真实的陆昭。陆昭也能打破对林大小姐的刻板印象,看到一个鲜活的林知宴。

下一刻,林知宴回过神来,恶狠狠地肘击陆昭胸口。

陆昭闷哼一声,问道:“怎么突然打人?”

“为什么不早说?”林知宴嗔道:“你是不是成心想看我笑话?想让我出糗,然后装作自己稳重可靠。”

如果陆昭一开始就说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情绪失控。

可这个贱人偏偏要藏一手,等她出丑之后再拿出来说!

陆昭无奈说道:“我如果说了,那这个事情就会变成安慰你的筹码,到时候你晚上又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开始猜测我到底是爱你的人,还是单纯利用你?”

“我哪有?”

林知宴下意识反驳。

可顺着陆昭的话,她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之前她就一直困扰陆昭到底爱不爱她?

陆昭是不是逢场作戏,实际心底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是是是,我们林大小姐最理智,最聪明了。”

陆昭没有反驳,将她重新揽入怀里,再次强调道:“补办婚礼的事情是我想要做的,不是为了弥补你。人这一辈子最好只结一次婚,我总不能连这仅有一次的东西都要将就吧?”

“……”

林知宴再次紧紧抱住陆昭。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是幸福的。

当年看似鲁莽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最初林知宴除了利益考量以外,也是意识到陆昭的为人之后,觉得这个选择不会有错,她的付出必然有回报。

如果她当时不选择赌一把用结婚绑住陆昭,这个人就不属于她了。

因为陆昭当时已经拥有一等功的荣誉,正式进入了联邦高层视野,王天侯主动将陆昭选为军人代表发言。

可能是此刻太幸福了,林知宴现在回想起来,又隐约有些后怕。

当初但凡犹豫一下,大概率就会失去陆昭。

一个优秀的人从不缺异性追求,一个优秀又容颜出众的人更是如此。想到这里,林知宴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

“嗯?”

陆昭察觉这一变化,问道:“我有说错什么吗?怎么感觉你突然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

林知宴摇头,坦言道:“就是有点不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阿昭如果我当年没跟你结婚,你现在是不是就跟黎同志在一起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陆昭感到疑惑,这应该算是一条送命题。

“我就算不跟你结婚,也没有规定说一定会跟小雪在一起。我个人更倾向于独官主义,是因为喜欢你才结婚的。”

“油嘴滑舌的,当年什么情况你不记得了吗?”

林知宴白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话就算是假的,也是好话。

“我不是吃醋,就是好奇,有一说一我跟黎同志关系挺好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真的吗?”

陆昭表示怀疑,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最近几年的关系似乎挺好的。

两个人不说亲密无间,但多少算是一个朋友。过年过节的时候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天,平日里小雪谈论起林知宴也很平静。

“所以你到底会不会选黎同志?”

林知宴进行追问。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出于不安。

人最幸福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容易焦虑不安的时候。

陆昭想了想,回答道:“那大概率是小雪,但应该不是像你我现在这样子的正常夫妻关系,更多是互相扶持,顺带解决生理需求。”

“你跟人家上床不打算结婚吗?渣男。”

林知宴骂了一句,可眼里多了一分得意。

陆昭道:“我们互相太了解了,反而不适合谈恋爱。小雪这个人你应该也了解,她对这方面更不感兴趣。”

这不是他在诋毁小雪同志,对方多次明确表露了对于婚姻的不感兴趣。谈情说爱更是可以直接跳过,快进到洞房花烛夜。

林知宴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子。

她问道:“你跟那个顾小姐进展如何?她怎么样?”

“什么进展如何?说的好像我有婚外情一样。”

陆昭感到无语,回答道:“顾同志应该挺好的,她在生命开发上面对我很有帮助。如果真要谈婚论嫁,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陆昭自然清楚,可他还是说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单纯想犯贱。

林大小姐一直追问,不能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我懂了。”

林知宴语气略显醋意道:“黎同志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你们随时可以发生关系。顾小姐是事业上的伙伴,你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我听说还有一个白秘书,那是山上下来的仙子,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我们陆节度真是艳福不浅,家里有我这个黄脸婆帮衬,外边养着三个细姨。”陆昭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忍俊不禁道:“那都是逢场作戏,我跟你才是真爱。”

“说的好像你真跟她们发生了什么。”

林知宴冷哼一声,再度肘击陆昭腰子。

“你看,又给自己说生气了。”

陆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非常顺利地拉动进度条进入正题。

这一次林知宴格外主动,也可能是胎化易形的缘故,陆昭一时间竟不是对手,一路节节败退。

三战结束,陆昭已经开始思考战争与和平。

林知宴意犹未尽地看着他。

“小桐还没有回来,我们继续?”

陆昭义正词严地说道:“适当为宜,过则伤身,比起这个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婚礼的场地,还有规格。”

林知宴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道:“这个我倒是没有特殊要求,规格的话那肯定是低调为主。”

“你现在不是普通人,要注意社会影响。别看很多所谓的大人物子女结婚,大操大办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都是些落魄户,打肿脸充胖子。”其他行业不好说,唯独掌握政治资源的大家族,最忌讳的就是在非官方场合抛头露面。

很多事情都是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的,林知宴已经足够干净了,可仍然有许多东西是解释不清的。

就比如林氏集团每年给她将近一个亿的分红。

那么林氏集团是否通过林知宴的关系,从刘瀚文那里获得一些便利?

这些都是不能深究的,合法的不一定合规,合规的不一定合理。

最近3年林知宴一直在进行财产切割,早已经跟林氏集团的利益关联撇清干净了,现代建设集团就是切割出来的资产。

如今现代建设集团又被南海道政局名下的国企入股,林知宴彻底退出了现代建设集团。

图权就不能图钱,图钱就不能沾权。

二者合在一起就是反腐案件。

陆昭听完林知宴的想法,不由得感到安心,深刻认识到娶妻要娶贤的重要性。

如果林知宴闹着要大办特办,他还真不好糊弄。

最后可能反而弄得不欢而散。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私底下请些熟人,摆五六桌就行了。”

林知宴问道:“那地点在长安还是南海?”

陆昭回答道:“肯定在长安,我打算请王天侯过来,回南海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林知宴点头道:“那就长安吧,具体场地需要我帮你安排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

“在哪里?”

“武德殿。”

“嗯?”

林知宴面露疑惑,感觉陆昭在逗自己。

可看到对方依旧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又是真的。

在东半球最高权力殿堂举办婚礼?

这应该算是大办特办吧?“真的吗?”

林知宴不确定地询问。

陆昭点头道:“我问过王天侯了,没有明文规定说武德殿不能出租出去。”

“……”

林知宴沉默良久,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陆昭的影响力。

曾经自己也喜欢向陆昭展示影响力,用政治资源去套牢他。

“不喜欢吗?”

陆昭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林知宴摇摇头道:“要说我不想在武德殿办婚礼那是假的,只是这样子的话会不会太张扬?”

陆昭笑道:“又不对外公开,就是摆七八桌,把亲朋好友请过来。”

林知宴问道:“这可不是摆七八桌那么简单,就算不对外公开,你总得把该请的人都请过来吧?苏首长你请不请?”

陆昭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会请一下。”林知宴追问道:“苏首长请了,许首长呢?曹总领呢?武德殿的其他列侯们呢?”

陆昭面露思索,立马明白媳妇的言外之意。

王天侯都来参加了,其他列侯会不来吗?

既然列侯们都来了,那么与刘爷有关系的封疆大吏自然也会来。

如此下来就不是摆七八桌那么简单了。

来了不一定有好处,但不来就说明他被挤出了联邦的高层核心圈子。

他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个确实得慎重考虑一下。”

林知宴道:“你待会找王叔商量一下,比起在武德殿补办婚礼,我更希望不要惹出麻烦。”

“好。”

陆昭点头,他也不强求一定要在武德殿。

两人都不是那种要强出头的性格,在小方向上他们有许多矛盾,但大方向上是一致的。

随后陆昭询问了一下林知宴的神通。如他所猜测的一样,林知宴的神通变成了胎化易形序列,强大级神通【先天】。

其效果就是让林知宴能进入一种先天状态,在这个状态下她会得到全方面的提升。

肉体力量,生命开发速度,精气神等等。

但由于过于全面,导致提升都相对有限,反而失去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段。

她现在就像一个没有神通的超凡者。

林知宴道:“李太爷跟我说,胎化易形序列都是这样子,需要的是几十年积累的厚积薄发。”

陆昭道:“这样子挺好的,稳扎稳打才能走得更远。或许几十年后,你可以一鸣惊人。”

“借你吉言。”

林知宴笑道:“我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如果我50岁之前没有达到继承伟大神通要求,我就退位让贤了。”

“强大级神通已经足够用了,要是一直占着一个伟大神通名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随后闲聊了一会儿,两人下床进入卫生间,洗漱一个半小时后出来。

晚上9:20。陆昭坐在客厅沙发,给王守正打了一个私人电话,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电话的另一头,王天侯听完发出两声轻笑。

“小宴很不错,常言道娶妻要娶贤,你小子算是烧高香了。你们能想到这些问题很好,但不用这么小心谨慎。”

“如果因为在武德殿内办了一场婚礼,然后闹出事端,那只能是有人借题发挥,这种你避免不了。”

“一切照旧,时间你们自己定,除了15号以外都可以。”

陆昭应声明白,随后王守正挂断了电话。

玄关传来开门声,陆小桐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陆昭旁边,问道:“昭叔,你刚刚给谁打电话?”

陆昭回答道:“王天侯。”

陆小桐哦了一声,随后面露惊讶道:“你居然能直接给王天侯打电话吗?”

“不然呢?”

“那可是天侯呀,而且还是王天侯,咱们的中兴之主。”

“你昭叔也不是村委会主任。”陆小桐顿时无言以对。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高中生,在帝京学府就读期间,眼界已经被拔高了很多。

对于自己昭叔的身份也有所了解。

用学校导师的话来说就是:‘陆节度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封疆大吏,功绩、履历、才干无一不堪称完美,所以被戏称为南天侯。’

可以说帝京学府校长见了昭叔,都得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陆节度。

自己平日里能见到的所有官员,在昭叔面前都要差好几个级别。

陆小桐问道:“昭叔那你能带我见见王天侯吗?”

陆昭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想见王天侯?”

“谁不想见呀?王天侯可是带领人类战胜古神圈的大英雄。”

陆小桐面露崇拜之色,道:“要是没有王天侯,国家还不知要被谑谑成什么样子呢。当然我也很崇拜昭叔,你也是拯救交州的大英雄。”

陆昭笑道:“顺带的恭维是要扣分的,你想见王天侯也不难,我打算补办婚礼,到时候会请对方来参加。”

陆小桐眼睛一亮问道:“真的吗?”陆昭微微点头,陆小桐高兴得跳了起来,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期待见到王天侯。

“你安静点,我给你奶奶打个电话。”

陆昭拿起手机拨打了陆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随后他被陆母教训了一顿,说他不能只想着工作,也要多考虑一下林知宴的感受。

能看出来陆母很喜欢林知宴这个儿媳妇,婆媳关系很融洽。

陆昭顺势提出了补办婚礼的事情。

陆母自然是非常高兴了,对于在长安补办没有意见。

晚上10点。

陆昭又给刘瀚文打去电话,说明了补办婚礼的事情。

刘瀚文自然是同意的,并且表示要把一些老朋友请过来热闹热闹。

如陆昭与林知宴预想中的一样,事情开始有些不可控起来。虽然不对外公开,但是他们的圈子里都是武侯,消息很快就会在联邦高层圈子里传开。

到时候谁不来谁尴尬。

他们也不能马虎,得把该请的人都请一遍,一个都不能少。

———————————

1月31号。

陆昭与林知宴正在筹备婚礼的事情,单纯是绘制请帖和打电话提前询问,这两个工作就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最后一批干部抵达交州城。

也就是原本负责后勤补给的谭敬等人。

火车站站台上,苏雅与孟君侯、周晚华、赵德、秦朗等人一同迎接他们。

他们一起来迎接谭敬,一大原因就是陆昭不在,苏雅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样的规格。

那自然就得摇人,一起迎接负责后勤的众多干部。

论级别来说,谭敬是除陆昭以外最高的官员,作为交州政务总领,对标的是道府市执,行政上的一把手。他们这些人过来迎接合情合理。

谭敬最先走下火车,宋许青紧随其后,第三是齐远志。

从三人的出场先后顺序就能看出地位与级别差异。

第一个是交州政务总领,行政上的一号位,在场级别最高的官员。

第二是交州治安总司司长,权力上也不小,但她已经处于半架空状态。

因为周晚华这个副首已经趁着战争时期,将交州治安系统搭好了。

除了原本定下的各个岗位,其他一切都是周晚华定下的。

第三是交州卫生总局局长,这个单位只能排第三梯队中游。

一管不到钱,二管不到人。

唯一能监管的领域,遇上有背景的会被一脚踹开,等真出了卫生事件又要出来道歉。

齐远志能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有个好爹。

他是具有治疗能力的三阶超凡者,坐这个位置绰绰有余。谭敬左顾右望看不到陆昭的身影,只见一个身高矮小的女子走来。

她伸出手道:“谭同志你好,我是节度办公室副秘书长。”

“你好。”

谭敬与她握手,心底泛起别样的心思。

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吗?

陆节度不亲自来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连秘书长都不派过来?

自己好歹在后勤工作上尽职尽责,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谭敬心中满是不悦,面上却带着笑容,与在场每个人握手。

寒暄过后,他问道:“我们现在去见陆节度吗?”

苏雅摇头道:“很抱歉谭同志,陆节度有急事去长安了。”

谭敬闻言,心中怨气消解了一大半,原来不是给自己下马威。

他问道:“那陆节度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尽快开展工作。”“这个不清楚,但在离开之前,陆节度已经将交州事情全权交给我。”

苏雅面带从容不迫的微笑,看着谭敬原本有些傲然的姿态郑重起来,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一般来说秘书长肯定是领导干部之一,其地位取决于一号位。

陆昭作为中南节度,又刚刚打赢了战争,在交州享有绝对的权威。

这种情况下,秘书长能够与谭敬平起平坐。

可苏雅也不是秘书长,带个副字往往意味着权力有限。

谭敬问道:“苏同志,我这刚来交州,很多事情不太了解,我想知道白秘书长她是有什么事吗?”

苏雅解释道:“白秘书长她比较特殊,平时基本不管事,秘书处的工作是我负责。”

谭敬恍然道:“那以后还请苏同志多多关照。”

“客气了,我才应该请谭同志关照。”

苏雅保持着微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简短的几句话就能让对方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众人离开火车站,一路朝着交州行政大楼行驶。

谭敬与苏雅同乘一车,望着车窗外连绵不断的建筑工地。

他不由感慨道:“这才一年时间,整个城市就要拔地而起了。”

苏雅回答道:“现在交州城已经恢复了行政能力,预计下半年进行部分工农业生产。”

车辆行驶了半小时,谭敬发现工地有点太多了,基本上就没有间断过。

仿佛要一次性把整座城市建好一般,可按照规划里,都是一圈一圈地往外重建。

除了工厂以外,一般的城市基建优先级是要低很多的。

这城市都没建好,马路就修了三环。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上一年我们必须不断扩大用工,以此维持社会稳定。”

苏雅将上一年的情况讲解了一遍。

其中包括了陆昭定下的大基建方针,宁愿增加人工成本,也不能减少岗位。提供就业是社会最好的镇定剂。

“陆节度使高瞻远瞩。”

谭敬点头称赞,顺带拍了一手虚空马屁。

他问道:“苏同志,那这一年以来,交州在用人方面的财政支出应该不少吧?”

“这个……”

苏雅委婉表示:“开销确实大了一点点,但基建肯定是要搞的,只是早一步花出去。”

谭敬没有太深究,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子。”

他有预感财政支出肯定很大。

但这是陆节度的方针,自己总不能跳出来反对吧?

只要不太过分,多花个几百亿无所谓,有困难他能克服。

作为交州政务总领,他就是来克服困难的。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行政大楼。交州一众高层开了一场临时会议,陆昭不在现场,苏雅主持会议。

会议内容很简单,就是为谭敬等人讲解交州情况。

总体而言稳中向上,欣欣向荣。

特别是历经一场战争后,交州官署借此机会,将交州境内所有大小势力一扫而空。

这对于后续的发展重建与社会稳定来说非常重要。

会议结束,交州高层分作两拨人离开。

一边是赵德、孟君侯、周晚华等第一批抵达交州的官员。

他们互相之间有说有笑地离开。

另一边就是谭敬等人。

双方除了组织关系之外,没有其他违规关系,只是一起工作久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圈子。

齐远志站在两拨人中间,稍作犹豫之后走向了孟君侯,跟对方套近乎。

谭敬不太在意,圈子这种东西不影响正常工作。大家乐意就一起喝茶,处不来也没必要强求。

最重要的是自己作为政务总领,其实在交州这块地方已经不需要进步。

他要做的就是对陆昭负责、对国家负责。

只要把本职工作干好,一切应有尽有。

当天下午,谭敬收拾好办公室,开始了解当下工作。

一切工作展开都离不开财政。

钱从哪来?钱花哪去?

这两个问题是永恒不变的治理问题。

谭敬向秘书处要了一份详细的财政报告,想了解交州目前的财政状况。

很快,报告就送了过来。

他拿起来快速翻阅,几秒钟之后身体僵硬,随后拿起座机拨打秘书处电话,与苏雅取得联系。

“苏秘书长,你那边送过来的报告是不是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3247年三个季度,累计支出1382亿,是不是数据出问题了?”

“没有出问题,确实是支出了这么多。”

“怎么支出这么多的?这可是1000亿啊!”

谭敬声音微微拔高。

他这种当了多年领导的,都难以镇定自若。

1000亿财政支出什么概念?

长安每年财政支出是3000亿,苍梧城是三千七百亿,金陵是两千五百亿。

这是神州排名前三的三座城市,他们承担着巨大的行政责任。

交州刚刚重建,各行各业百废待兴。各类重建工作有专项专款,战争有国家财政兜底。

这1300亿的支出就很不对劲。

话筒另一头,苏雅回答道:“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上一年我们的用人成本稍微有一点点高。”“陆节度的大基建方针不局限于交州城,而是直接启动了全交州的公路建设。陆节度说要致富先修路,只有路修起来人民才有富足的基础。”

“对了,今年第一季度预计还要花掉300亿,相关工作秘书处会移交给政务总司。”

不是单独一座城市的支出,这个开销倒也合理。

谭敬极力调整好情绪,问道:“苏同志,我记得长安给交州的财政拨款是一千亿,为什么还多出了300亿?”

苏雅回答道:“借的,陆节度找南海和两江的银行借了五百亿。”

“卧……”

谭敬强忍着不爆粗口。

他整个人都麻了,也就是说现在不仅一分不剩,还往外借了一屁股债。

苏雅宽慰道:“谭同志你放心,陆节度说过只要股市开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您就先好好规划,接下来交州的大基建。这是陆节度定下的大方向,不能有任何怠慢。”

你当股市是印钞吗?想要多少自己拿?

谭敬心中吐槽,只觉得陆昭是个外行。这也是环境影响,在谭同志认知里,股市只是苏兴邦一场不算成功的经济实验。

在黄金时代,联邦进行过保守的试验,最终结果并不理想。

那时联邦对于金融的态度很拧巴,特别是在股市上,都不敢迈开步伐。

于是便规定股票涨停幅度不能超过1%,超过了就是投机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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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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