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所求 你是我的唯

第40章 所求 你是我的唯

陈序之的手指……

温长青崩溃地抖着腰,唯一剩下可以依赖的岛屿,就是陈序之的手臂。

什么都来不及想,地点、情形,唯有陈序之是唯一真切的存在。

陈序之扶着潮湿的温长青,轻轻抿了抿唇。

这里什么都不对。

野外、日下,稍微帮温长青解了药性,剩下的……回去喂药就好。

陈序之不是什么柳下惠,可他更不会让温长青的第一次在她意识不清的野外。

温长青攀上陈序之的肩膀,热气层层呼上他的脖颈:“别走。”

陈序之额角青筋暴起:“温长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序之。”温长青解开他的腰封,坐在他的腿上,“我就要在这,你别想回去之后给我喂解药。”

她大概不知道,她那双孔雀蓝的漂亮眸子里,层层氤氲的全是厚厚的水汽,把陈序之的影子藏在水汽下。

陈序之从不自诩正人君子,更遑论被心上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无可忍一下,好像吃了药的不是温长青,而是他自己之下

“……你别后悔。”陈序之哑声说。

温长青正要开口说什么不后悔之类的话,瞳孔骤缩——

陈序之抬头吻上她的唇,吞下话音。

“他们清场清得没有你想的远,小心仔细着些。”

温长青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序之。

“后悔也晚了。”

陈序之挑着那清冽的眉眼看了温长青一眼。

腰封玉佩接连发出清脆紧密的叮当声。

伴随着潮水声好像从遥远的海岸吞没了耳畔,温长青连呼吸都困难。

……

夜上中天。

温长青手指头都不再动得了。

陈序之在她眼皮亲了一下,为她穿上衣,横抱而起。

温长青将侧脸贴在陈序之的胸口,脸上烧红,她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根本……根本想不通,为什么陈序之……为什么陈序之看着这么君子一个人,怎么到了那事上,这么凶,这么多花样。

“我不要去那个神经病的宅子。”温长青瓮声瓮气地说。

“嗯,回家。”

温长青抬起眼,心念一动,不老实地动了动,直起身亲了陈序之下巴一口:“你怎么话还是这么少呀?”

陈序之用力扣紧温长青的腰,兴许是避免温长青重心不稳而跌倒,也兴许,只是想更加贴近温长青的体温。

食髓知味。

“没有。”

“你多说点嘛。”温长青眨眨眼,“对了,我会不会怀孕呀?”

陈序之耳根红了。

“女孩子家家,说话注意一点。”

“我不要,我和我郎君说话,我不要注意。”温长青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害羞了陈序之!”

“没有。”

“那你多说一点话,你多说一点,我喜欢听你说话。”

温长青眉眼鲜艳,甚至有点眉飞色舞的鲜活感。

陈序之抿了抿唇,通红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办法。

他低头吻上温长青的唇。

“我不好意思,别说话。”

……

温长青今日体力早就耗尽,自己闹一会就困了,在陈序之怀中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陈序之将温长青带回家,放置于床上后,又打了清水,小心翼翼为温长青擦了身,换了寝衣,这才坐下来。

理智上,台州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陈问聿的事也没有定论,可他并不想管。

温长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到一个人坐在她床头。

“……你上来呀。”温长青伸手盖在陈序之的手背上,“不睡觉吗?”

陈序之没说什么,上床,将温长青揽进怀里。

温长青从善如流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长青。”

“唔。”

“你的兄长,与你哪些地方最像?”

温长青困得不行,但陈序之问了,她还是得含糊地回应:“眼睛,我们都像娘亲。”

陈序之笑了笑,掌心盖在温长青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温长青裸露出来的部分皮肤,没有什么好地方,白透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盖着陈序之印上的吻痕,红白交错,像是冬日盛开的红梅。

陈序之看了一会,低头印上一吻,温长青被吻得哆嗦一下,干脆抬头去和他接吻。

分明是明示,闹起来得意料之中。

最后天光大亮,温长青才终于得以安眠。

……

“陈问聿回京了?”陈序之在外室,身上随意披了一件僧袍,裸露出来的皮肤,不是纵横交错的指甲血痕,就是牙印吻痕。

周珉脑门发热地低下头:“是,昨夜就走了。”

“知道了,让胡黎他们在衙门等我。”

“是。”

……

陈序之换上官服,温长青还在深眠,他便也没有打扰,只偷了一个吻,便离开去了衙门。

陈问聿离开,不肖多久太后召回的旨意就回来,但现在浙江的平衡只维持在,他与沈华说“胡黎会给援粮”之上。

所以在离开前,陈序之必须要从胡黎口中敲出来,否则浙江百姓只会有受不完的苦头。

偏院到衙门并不远,一刻多钟,陈序之便到了,胡黎一干人脸上胡子拉碴,两日应该估计都是在衙门过的。

仅一眼,陈序之就知道,他们只是图财,并不想送命。

“微臣给王爷请安。”

陈序之坐在正堂,看不出情绪地看着三人,许久才叫他们起来,“台州是什么样,你们心里有点数么?”

胡黎心中一紧,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他们把杭州城装得焕然一新,就是想让陈序之这个京差觉得浙江灾后重建做的好,不用多花时间去查其他城市,这样宫里头不查得深,他们的官位也保得住,之后还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捞,直到年纪安全得告老还乡。

但现在,陈序之发现了。

胡黎给布政使使了个眼色,后者意会,道:“定然是人间炼狱!台州知府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欺上瞒下,对百姓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流民们杀他,真是便宜他了,真应该灭了他九族!”

胡黎立刻道:“王爷,微臣这个浙江巡抚有失察之过,还请王爷责罚。”

陈序之很淡地笑了笑:“本王也料猜是台州知府一人之过,但你们既说他欺上瞒下,想来是他将省里拨下去的钱粮贪了去。”

胡黎:“是是是,是王爷想的这样,那简直是一个畜生。”

“那便抄了他的家,找出贪去的钱粮,给台州百姓的救灾粮三日内发下去。”陈序之淡淡道,“各位将杭州料理得井井有条,想来也是栋梁之材,奈何下面蠹虫太多,坏了各位的好心,本王派了番子去各市县,探查灾情,有失察的嫌疑,各位便将功补过,该抄家的抄,该治的治,失察不过是小事,各位能补上,此事便当未曾发生,回京后本王自为各位说好话。”

胡黎一惊。

他忽然发现自己掉进了陈序之的陷阱里。

陈序之估计早就知道他们制作精美杭州城应付京差的手笔,但他却没有说,等着他们自己将锅甩给下面的人。

台州知府贪又能贪多少?至少绝对补不上台州的窟窿。

谁贪的谁补。

但当下,胡黎不得不应下,“是,有王爷这话微臣就放心了,定然将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好生料理了,换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陈序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起身离开了,那些他要看的数据一个也没有看。

说实在,若非沈华突反,浙江这件事要更加麻烦,胡黎他们会有一万个借口将他压在杭州,又有太后施压,他还真没有太多办法。

沈华反的及时,将金玉其外的浙江捅出了一个窟窿。

……

待陈序之离开,布政使立刻急问胡黎:“胡大人!您怎么就答应了,我们上哪里补出那些银子?这雍亲王分明是给我们下套!”

“我难道不知道是下套?”胡黎气急败坏,“我能怎么说,我说我没办法吗?锅都甩给下面了,现在就是把浙江那些商人都杀光,把你我的家财都散尽,也得给朝廷把这笔钱挤出来,否则死的就是你我,知不知道!台州那个尸体都还在义庄停着,你也想和他躺一块排排坐?!”

布政使嘴唇微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在这个位置上,钱早晚能再回来。”胡黎下了决断,“杭州那些官商,这些年搭着我们赚了多少钱,现在我们有难,君父有难,是他们要有用的时候了,否则别怪本官拆了他们府邸,一砖一瓦卖给徽商换钱。”

……

陈序之回家时,温长青还躺着。

一见陈序之到床边,温长青就懒懒地缠上去:“好困好困好困呀。”

陈序之含笑弯着腰,让她抱得更舒服,“困就再睡会。”

“你出去了,我睡不着,枕头边冷冷的。”温长青闭着眼,亲昵地蹭了蹭他耳畔,“你去见浙江巡抚他们了?”

“嗯。”

“怎么样?”

“他们不蠢的话,灾情就能缓解,但贪墨的事,暂时不能处理。”陈序之除去外袍,捧着温长青的头,上床陪她躺着。

“不能兴大狱。”温长青嘟嘟囔囔说,“交给陈问聿好了,他的江山又不是我们的江山,管他。”

陈序之轻笑:“不愿意我管?”

温长青摇摇头:“太累了,我就想早点和你回普陀山。”

“我知道了。”陈序之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听你的,再睡会,这几天要回京城。”

温长青无声睁开眼。

回京城。

温长青想起刘德贵和她说的,陈序之出身“脏”,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太后一直偏私皇帝,苛待陈序之,甚至在她和陈序之的婚事上,也一直百般阻挠,当初不想她身后的温家旧部的势力影响还没成熟的陈问聿,现在又不想势力归于陈序之手中。

现在陈问聿闹出事端,太后能让陈序之好过?

陈序之看出温长青的担忧,他说:“我从前退让,不过是并无所求,心有愧疚,就全当空心人随波逐流,如今既有所求,就不会再任她鱼肉。”

温长青抿了抿唇:“……什么所求。”

陈序之轻笑:“你。”

作者有话说:

别锁了,都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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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嫁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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