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亲 徐晏清
徐晏清喉咙滚动,咽下到嘴边的话,身体很诚实地放下拎着的东西,将她圈进怀里。
她身上带着浅淡的酒气,徐晏清轻拍她的后背,温声问:“不开心?”
江以宁埋在他胸口摇摇头,后退两步,看他表情不像进门时冷硬,没管扔在门口的蔬菜,带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徐晏清注意的茶几上有一个杯子和一罐啤酒,杯子里装的不是白开水,而是白酒。
他眉梢微动,伸手捏捏她软绵的脸:“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喜欢品酒的。”
江以宁将在脸上作乱的手拉下来,顺手握住,手指轻捏着他的指腹,满脸严肃:“别闹,我要给你说一件正事。”
“嗯。”徐晏清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神暗了暗,问:“你要和我分手?”
“平时少脑补,我没有那么渣。”江以宁义正词严地说完,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又有些底气不足,但闭了闭眼,还是缓缓道:“就是昨天晚上,我妈说让我和她跨年夜一起去外面吃饭,结果我去了之后,我妈并没有来,最后来的是一位男士。”
“但是我们吃完饭也没有加联系方式,对方可能也有女朋友,而且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聊很多。”
“即便这样,还是很抱歉,我昨晚已经谴责我自己了,怎么能有男朋友还出去相亲,即使是不知情情况,太不应该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徐晏清,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只是安静听着,她又继续道:“我昨天给你说要你有个心理准备,就是打算今天和你坦白这件事,没想到你提前在江以书那里知道,我昨晚说你无理取闹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她捏了捏徐晏清的指腹:“我对感情没有你想得那么随意,除非你踩到我的底线,我才会提分手,抑或是我们两个最后没有感情了。”
这话虽然有画饼的嫌疑,但她确实不是随意对待感情的人。
做决定前她会犹豫,但是做了就不会后悔。
她声音轻软,听着她的解释,徐晏清心软了一瞬,但他能明显听出,这只是在哄他。
徐晏清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轻微用力:“我们?”
“……”
江以宁太阳穴跳了跳,她咬牙道:“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了。”
徐晏清眼神直直盯着她,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地反问:“你去之前有猜到会是相亲局吗?”
江以宁被噎住,她抿抿唇,想再找个理由敷衍过去,但看到他眼神里的认真,她忽然就不想骗他。
“其实有感觉,但是还有侥幸心理,所以很抱歉。”江以宁给他解释原因:“说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听着很像狡辩,但是我还是想说给你听。”
顿了顿,在开口时,她语气明显低落下来:“其实原因我应该和你说过,我妈控制欲很强,她不能接受有事情脱离她的掌控,我不想刺激她,我……”
“很为难就不用说了。”徐晏清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能主动开口坦白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只是不相信自己。
江以宁嗅着鼻间的清雅檀香味,心情渐渐变得平静,她闷声道:“谢谢。”
从他怀里退出来,她眼眶微红,但眉间阴郁散去。
江以宁拉过徐晏清的手,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肤色很白,手背青筋微凸,看着极具力量感。
她摩挲着他的中指,浅浅一笑:“唔,圣诞节是你送我礼物,今天是元旦,我也要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她从睡衣口袋掏出一枚金戒指,简单的古法素圈,轻轻套到他的中指上面,只是推到最后,江以宁尴尬地发现,买大了。
她有些郁闷,拿出来换到食指,这次正好。
江以宁满意了,徐晏清却不满意:“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换一个,还是戴在中指好。”
他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十根手指纤细白皙,但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饰品。
他又补充:“明天可以去换成对戒,戴个戒指应该也不会暴露身份。”
“不用。”江以宁从脖子里拎出她的戒指:“我买的就是对戒,只是我给串成项链,戴在脖子里面了。”
她看着徐晏清:“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徐晏清哼笑一声:“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小心眼。”
肚子不合时宜发出“咕咕”叫声,江以宁拍拍他的肩膀:“大厨,靠你了,我今天就吃了早饭。”
徐晏清起身到门口拎起菜到厨房做饭,江以宁跟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酒。
“要红酒干什么?”徐晏清将菜一一拿出来分类。
江以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说:“我被朋友安利一部恐怖电影,特别想看,我家沙发今晚还可以再收留你一晚。”
对此,徐晏清洗着菜回她:“是我的荣幸。”
等江以宁离开厨房,徐晏清冲了冲手,看着中指上的戒指,嘴角扬起。
突然发现,原来金戒指这么好看。
江以宁说被安利的恐怖电影是真的,但她想趁着喝点酒干点什么也是真的。
不过她的酒量太好,只喝啤酒,撑死她都没有丝毫感觉。
白酒,她总不能就着菜猛喝两瓶吧,她的胃也受不住。
红酒,对她来说和啤酒一样。
酒量好的,两种混着可能会醉,但对她来说也没有作用。
长这么大,她都没体会过微醺的感觉。
她决定今晚试试三种酒混在一起,会不会有微醺的感觉。
徐晏清来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半瓶啤酒,和一两白酒。
徐晏清做饭速度很快,吃饭的时候,江以宁好奇地问:“你酒量怎么样?”
默了默,徐晏清回她:“还可以。”
江以宁嚼着红烧排骨点点头,人都是比较谦虚的,还行应该就是可以。
怕单纯的红酒达不到微醺的效果,于是她也给徐晏清开了一罐啤酒。
吃完饭,江以宁自觉去刷碗,让徐晏清先去洗澡。
睡衣口袋手机振动,江以宁洗掉手上的泡沫。
江以珩:【又回京市了?】
江以珩:【妈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受刺激了】
江以宁原本期待雀跃的心情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
江以宁:【你爸爸三十号晚上回家了】
江以宁:【妈妈已经没事了】
不需要多说,简单两句话对面就已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江以珩找她也不是关心她在哪里,他没有在回消息,江以宁退出聊天界面,点击不显示聊天。
她和江以珩的兄妹关系很冷淡,甚至没有她和江以书关系好。
作为她学习的榜样,爸妈口中懂事听话的孩子,过得也并不开心。
畸形的家庭关系,每个人都想逃离,但又有一根无形的线,将所有人死死绑在一起。
这根线,是妈妈,也是她。
江以宁洗好碗,又慢慢地用纸巾将满是水渍的碗一点点擦干净,细致地摆放进柜子里。
胸口处翻涌的阴暗情绪慢慢消退,心情再次恢复平静。
她找出家里的高脚杯,灯光全部关了,只留下客厅的一盏落地灯,从手机里找出恐怖电影投到电视屏幕上。
一切准备就绪,她又去卧室找出徐晏清专属被子和枕头。
徐晏清洗完澡出来,头发半湿,他拿着浴巾随意擦着,抬眼一看,黑暗的环境里,只有电视屏幕上一张满是血腥的骷髅脸。
“……”
他喉咙滚动,顿了半晌才慢悠悠地挪到沙发上坐下。
江以宁抱着被子出来,放在沙发一角,盘腿坐到他的身边,注意到他脸上紧绷着。
伸手戳戳他的手臂,徐晏清睫毛轻颤,打了一个激灵。
“……”
“徐晏清。”江以宁直起身,凑到他耳边,说话的气息喷洒在他耳中:“你不会害怕看恐怖片吧。”
徐晏清侧脸,两人挨得极近,基本上是鼻尖对着鼻尖。
江以宁垂眸,视线落在他的薄唇上,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心跳加速,仿佛马上就要跳到嗓子眼。
她觉得,不需要红酒助力,她已经开始微醺了。
徐晏清嗓音喑哑:“有你陪着,我就不怕。”
他没有硬着头皮说不怕,他不是无神论者,所以从小到大,从来不看恐怖片。
江以宁眉眼弯起,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撇开距离,伸手拿过一杯红酒,递给他:“可以适当地配着一点红酒,更有氛围。”
她也给自己拿了一杯,不得不说,资本家带来的红酒就是好喝。
但对她来说,也只是好喝。
没有丝毫微醺上头的感觉。
她侧头去看徐晏清,下一秒,眼眸微微睁大。
她倒的红酒不多,徐晏清的已经喝完,酒杯被他放在桌子上。
他仰头靠着沙发靠背,脖颈修长,喉结上下滚动,喘息微重,带着胸口轻微起伏。
脸上染了一层薄红,眼中含着水光,握着她手的手背青筋鼓起。
此刻的徐晏清,莫名勾人,像是可以任她采撷。
江以宁咽了咽口水,直起身,与他含着水光的眸子对视。
徐晏清喃喃出声:“江以宁……打……”
不等他说完,江以宁色迷心窍,俯身轻轻吻上他的薄唇。
然后,徐晏清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江以宁酒量很好,但是徐晏清不是哈,加上成长环境,他没有试过两种酒混着喝,所以就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