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原地踏步 无视沈
无视沈斯齐意味深长的眼神,为了逼真,江以宁捂着伤口又用力按了按,争取挤出更多的血。
江以书下颌绷紧,冷着脸大步走过来扶着她。
见老张也要跟着进来,江以宁抬头看向江以书,轻声道:“哥哥,我不想看见他们。”
江以书看她一眼,视线移到她顺着指缝往外渗血的手腕,按着她的肩膀,沉下声音:“我知道,别说话,现在带你去医院。”
做戏就要做全套,江以书将她打横抱起,经过老张他们,江以宁眼神落在他们身上,唇角缓缓勾起,面上仍是一副温软无害的笑容,但眼里并无笑意。
江以书明显是被她这自残的行为气到,全程冷着脸,和江以珩沟通的时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没见你的好妹妹行动有多果断,拿着碎瓷片就往手腕划,就这样还嫌划得不够深,又使劲按了按,是不是觉得命太长,瞎折腾。”
这话虽然是对着江以珩说的,但江以书视线却落在江以宁身上。
江以宁捂着手腕,看着车窗外,就是不看他。
江以书电话开的扩音,江以珩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平淡到像是对面的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我知道,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江以书看看被挂断的电话,又看看习以为常,表情未变的江以宁,头疼地捏捏眉心。
医院里,老医生明显认识江以书。
他看完伤口,一边用碘伏消毒一边道:“这伤口不用力按,不会出那么多血,你们再晚来半天,都能愈合不少。”
江以宁沉浸在她的苦情戏里,捂着头,有气无力道:“但是我现在头晕乏力,估计是失血过多了,我觉得我应该住院观察一天。”
医生往她手腕上缠着纱布,头也没抬地问:“早上和中午没吃饭吧,让你哥去医院旁边的粥铺给你买点粥,喝完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江以宁不死心:“我觉得我还是得住院观察一天,毕竟是割腕。”
不住院她的戏还怎么演下去,不住院怎么能显出她被逼迫得有多惨。
虽然她今天闹这么一出,爷爷和大伯肯定会知道,也肯定会约束江言山,但住院的效果会更好。
“你这伤口,住院都是浪费公共资源。”老医生给她纱布打了一个蝴蝶结后,抬起头,慢悠悠建议:“有那闲钱,还不如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好了,家里有碘伏回去自己消消毒就行,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再给你开一针破伤风。”
“……”
恍恍惚惚地跟着江以书走出门诊大厅,鼻尖猛地嗅到一股烤红薯的味,江以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饿了。
医院旁边的连锁粥铺里,刚点好餐,江老爷子电话就打来了,面对爷爷的关心,江以宁声情并茂地讲述完事情的经过,最后着重强调,沈斯齐原来有女朋友,并且江言山也知道这件事。
听完她说的话,江钦臣向她保证:“你爸爸昏了头了,不用管他,爷爷不会再让他插手你的婚事。”
保证完,老爷子叹了一声,又劝道:“宁宁,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能再用伤害自己做赌注,爷爷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以前不插手你们家的事,是因为江家对不起你妈妈,而你也一直被你妈妈管着,爷爷不好多说。”
“嗯,我知道的,爷爷。”江以宁看着落地窗外的行人,低声道:“我明白。”
她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他会阻止江言山插手她的事,但不会阻止江母。
因为江言山,他们觉得对不起江母,所以随她折腾,他们受着。
心里突然就涌起一股疲惫感,和江老爷子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江以书看着她的手腕,问:“想好用什么理由和你的徐总说了吗?”
江以宁搅着粥,笑了笑,反问他:“哥哥想好要怎么追南枝了吗?我现在和她关系很好,我以前很多同学都是单身,都可以介绍给她,哦,我还听南枝说,学校里也有很多人追她,你说我要是给她提点建议,哥哥你这情路是不是会越来越坎坷。”
“而且经历过沈斯齐的事,你觉得她还会对和渣男差不多家世的你产生好感吗?除非她想报复,不然躲都来不及。”
“……”江以书冷着脸,发表评价:“没良心,我就问了你一句,你就字字往我心上扎刀子。”
江以宁喝了一口粥,觉得不如徐晏清煮得好吃。
她柔声辩解:“我不是扎刀子,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至于用什么理由告诉徐总……”江以宁笑了笑:“当然是实话实说,这种事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就是坦诚,与其瞒着惹得对方猜来猜去,还不如把所有事都摊在明面。”
闻言,江以书冷笑两声:“我们四个里面,心最黑的就是你,平时看着不吭声,实际就是个定时炸弹,我看徐晏清就是那根引线。”
“不。”江以宁没有反驳他说的定时炸弹这个评价,只纠正道:“引线只会是我自己。”
她本质还是一个只为自己的人。
因为喜欢,因为和徐晏清待在一起舒服,所以不愿意江言山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江以书感慨:“……徐晏清也是栽坑里了。”
江以宁眉眼弯起,声音柔和:“保密哦,现在只有你知道,要是我妈妈知道了,我就立刻给南枝吹耳边风,让她首先排除和你在一起这个选项。”
江以书:“……”
没良心!
喝了点粥,胃中饥饿感消失,时间也不早了,她准备回去买点食材,晚上和徐晏清一起吃火锅。
放下勺子,正要起身,江以珩的发来消息,只简单的两句话,和一个链接。
【老张回明城了】
【送给你】
江以宁点进链接,是京市靠近大学城附近有名的高档小区,洋房大平层,毛坯房。
江以宁:【没钱装修】
江以珩:【我付】
江以宁没再回,起身穿好羽绒服,江以书显然是知道江以珩送房子的事,见她面色如常。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声。
这两兄妹相处是真别扭,平时看着关系冷淡,关键时候又很担心对方,等事情过了,又仿佛和自己无关,冷漠以对。
如果江以宁看出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告诉江以书,千万别误会,担心着急只是因为害怕失去发泄怨气的垃圾桶。
她让江以书送她到小区附近的商场,先去楼上买了去东省要用的东西,又去楼下超市买了食材,回家一股脑儿都放在餐厅。
洗了一个热水澡,江以宁钻进被窝搜装修案例。
虽然小房子住着也很开心,但住自己的房子会更开心。
低精力的人情绪波动太大,就会很疲惫,江以宁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被手腕上异样的触感疼醒的。
她洗澡之前摘了纱布,洗完也没有再管,就像医生说的,半天时间能愈合不少。
睁开眼,徐晏清穿着家居服,沉着脸在帮她的手腕涂药,江以宁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几点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七点了。”徐晏清又将她的手腕用纱布缠上,温声问:“手腕怎么受伤了。”
江以宁吸吸鼻子,扑过去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吃饭的时候给你说,我买了食材,晚上煮火锅吃吧。”
停顿一瞬,她决定先给徐晏清提个醒:“我今天过得也算是相当精彩了。”
徐晏清袖口挽至小臂,处理食材,江以宁站在旁边给他算为去东省准备的东西,想到昨天买的衣服还没给他看,她去客厅将两件衣服都拿了过来,笑道:“我还买了情侣装,有没有很开心?”
徐晏清轻笑,看完她手里的衣服,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很开心,女朋友送什么礼物我都开心。”
江以宁看他心情不错,锅底上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没有添油加醋,言语精简地交代完今天发生的事。
面对一桌的菜,徐晏清突然觉得食之无味,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挫败感。
被父亲逼迫相亲,用割腕威胁,平静不以为意的语气,说的却是情绪极端的事。
徐晏清起身走到江以宁身边坐下,手指轻抚她的手腕,哑声道:“对不起,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他将她紧紧抱住,脸埋在她颈侧,闷声道:“江以宁,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毫无用处。”
“你遇到事情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而我竟然也没有想到给你的手机设置紧急联系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插手你的事情,但我会控制不住担心。”
“今天的事已经发生了,我只能争取以后不让你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江以宁拍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停顿,维持了一整天的冷静情绪有些绷不住,鼻腔一酸,她闭了闭眼。
“今天事出突然,手腕是我自己要划的,解决了我爸爸这个心腹大患,徐总距离目标又近一步,我还白得一套大平层。”
徐晏清自嘲笑笑,明明是原地踏步。
知道是哄他的话,但他还是想相信。
作者有话说:
在甜一甜,两人矛盾就要爆发啦估计在过两星期就能完结,可能也用不了两个星期啦感谢一直追平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