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宁九燃用力眨了眨眼,眼前已经开始重影了。

替赫晟焕挡黑雾的那一下,彻底打破了强压下的平衡。

她想:我刚才脑子大概是坏了。

如果现在再不走,她大约要成为第一个被痛死在赛场上的提灯人了。

“小……小铃铛。”宁九燃伸手去拉林珰珰,她必须要先撤了。

“宁队长。”身后响起赫晟焕的声音,“留步。”

留……你大爷。

宁九燃万念俱灰地转过身,调出毕生演技才忍住没挂脸。

留步?这位赫队长你干脆把我小命留下算了。

赫晟焕不知怎么回事,说句话还有点拧巴,微表情变了又变才开口:“宁队长,多谢你刚才救我。”

宁九燃被气笑了。

大哥你刚刚已经谢过了啊!现在就放过我不要恩将仇报了好吗?

赫晟焕转身招了招手,两位格利烬坦专属医疗队的医生就立刻小跑过来。

他继续说:“刚才的雾变实在凶险,很有可能已经碰到你了。我们格利烬坦的医疗队比主办方的更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他们帮你检查一下吧。黑雾感染不是小事,万一要是——”

说到这,他突然又卡了下,有点不自然地看向宁九燃:“我会负责到底的。”

宁九燃的大脑痛感过载,听不出这句话里迂回曲折的涵义,麻木地说:“查吧。”

其中一位医生上前到宁九燃面前,礼节周到地对她行了个礼,取出一个圆形晶体状的神器,注入神力后,神器透出透彻的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宁九燃的身体。

宁九燃一手搭在林珰珰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支着身体,打量了下这个神器,心想:大家族真是财大气粗,格利烬坦尤甚哈。

这个神器名为析雾仪,别说它边上价值连城的配置材料了,光是里面由高阶雾中草炼成的芯核就有价无市,除了能精准检测黑雾浓度,轻微的黑雾感染甚至可以直接治愈。

这种好东西,格利烬坦的这支医疗队貌似就带了两箱。

正想着,医生已经检查完毕,转身对赫晟焕回话:“少主,宁九燃队长身体里的黑雾浓度为零。”

“一点都没有?”赫晟焕惊讶了下,随即松了口气,“太好了,宁队长,那我还是——”

“打住。”宁九燃打断赫晟焕的话,“赫队长,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我有事先走了。”

她拉住林珰珰就转身,但走得两步急了些,脚下一浮,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而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托了过来。

“小心,一起走吧。”

宁九燃抬眼去看,辰刻托住她的手也正看着她,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辰刻是知道我的金色裂纹的,看他神情,应该是猜到了。

“燃姐!”

“队长你们去哪?”

状况外的路嘲风和姜滚晁连忙跟上。

“宁队长,一会还有结赛仪式和采访,你不参加了吗?”赫晟焕在身后喊道。

宁九燃停下脚步,对追到身边的路嘲风和姜滚晁低声说:“下面的活动交给你们了,我有点不舒服,得先回去。但任何人问起来都不要说。”

两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听懂了宁九燃不舒服,立刻点头拍胸脯保证搞定。

“走。”

辰刻和林珰珰搀扶着宁九燃快速往外走,但是动作较为隐蔽,看着就像是三个人并排快速离开。

“你们宁队长就这么走了吗?”连奇跟到自己队长身边,看队长这么关心宁九燃,主动跟上去问,才走两步就被路嘲风挡住了。

姜滚晁站在路嘲风身后跟堵墙似的,看着格外有底气,路嘲风声音都大了:“诶诶诶,干嘛这么关心我们队长?又没说不能走,我们不还有人在这吗?”

连奇后退一步,有点懵了。

这路数他还头一次见——正常来说,别说这些小分司的提灯人了,就连大家族的提灯人都费尽功夫想要跟格利烬坦结交。

但这人这语气,怎么好像他在无理取闹纠缠不休似的?

“不是,那个,你们宁队长救了我们赫队,我是关心……关心啊。我刚刚还看她踉跄了下,去神格医院还不如我们格利烬坦的医疗队。”

“不必不必,我们队长好着呢,不劳多虑哈!”路嘲风摆摆手,“她就是……就是那个没吃晚饭!对,没吃饭有点低血糖,一会就好了。”

“低……血糖?”连奇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下,“不会啊,提灯人的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我还没听说过提灯人低血糖……低血糖也没事啊,我们医疗箱里就有特制的营养剂,别说低血糖了,低什么都能给你高上来——”

“不是……”路嘲风头一次遇见话比自己还密的人,棋逢敌手心气不顺,深呼吸了下,上前挽住连奇挤出假笑,“走了走了哥们,一块那个啥看……看这个庆祝烟花去,别搁这站着了。”

“诶我不爱看烟花……干什么……谁要跟你一起看烟花……”

“姜哥一起!”路嘲风冲姜滚晁使了个眼色。

姜滚晁立刻配合架住连奇的另一只手,两人直接跟绑架似的把人拖走了。

这边,宁九燃三人走出赛场,冷风吹得宁九燃清醒了些,撑出了几分力气:“那个……得打个车……”

“车”字还没说完,一辆加长版的高配空轨车就停在他们三人面前,缓缓打开门。

“这……”宁九燃眯起眼。

这车不仅贵还是限量款,空轨的通行证也极其难办,是什么大人物吗?

“上车吧。”旁边的辰刻出声,扶着她坐进车里,见宁九燃一脸茫然,补充了句,“我家在请神城开了律所,这是我的车,我刚发通讯让他们开来的。”

宁九燃被他扶着靠在车内的躺座上,声音微弱但忍不住调侃:“辰少,干我们这行肯定耽误你家开拓事业版图了……我哪天不想干了去给你家当保镖好了,赚的肯定比当提灯人多……”

辰刻让林珰珰坐在她身边照料,回了句:“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说完转身到自己的座位上,突然像看见了什么,俯身过来说:“外面有记者在拍我们,你们先回吧,我去处理一下。”

“没事。”宁九燃开口阻止,“让他们拍。”

她现在这状态没法回伪神教拿血池水,而请神城对信息流动的监测严密,她也没法传讯联系暗沼。

宁九燃透过车窗,瞥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闪光灯。

这倒是刚好能帮我把消息传过去了。只是不知道——

她嗓眼一甜,眼前开始发黑。

——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暗沼滚过来。

“九燃姐姐,九燃姐……这是什么!”林珰珰本想把宁九燃的外衣拉链拉下方便她呼吸,刚拉开一点,诡异的金色裂纹赫然入目。

“我……”宁九燃抬手想去挡自己的脖颈,又觉得没用,便伸手想去宽慰林珰珰,话还没出口,就觉得嗓间一热,温热的腥味涌了出来,当即连呛带呕溅了一身。

她的思维一阵阵混沌,耳畔充斥着心脏的狂跳。

强行压制下,金色裂纹居然还是蔓延到脖颈了吗?

先腕间,再脖颈……如果到脚踝的话,最多就只能再撑七个小时。要是伪神教那边过不来,我就只能回血池水再躺几年了。

是我变弱了吗?还是低估了掩神丹的反噬?

这把怎么看起来好像玩脱了……

金色裂纹蔓延到这种程度,五感会随之变弱,宁九燃感觉自己被一双颤抖的手扶着,隐隐约约能听到林珰珰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辰刻的声音。

“九燃姐姐!”

“这怎么回事?我们去医院吧!快点开过去吧!”

“九燃!宁九燃!”

“不……咳咳咳……不去……”宁九燃用最后一丝气力艰难地挤出声音,“回宿舍。”

按照正常的梦境规律,一个人大概率是不会在做梦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更不会梦到认知之外的事物的。

但是宁九燃这段时间的梦早就跟正常背道而驰,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梦见伪神教主教尤里乌的时候,竟还觉得终于做了个可以理解的梦。

然而她马上就无法理解了——因为她梦见的尤里乌不是伪神教主教,或者说,还不是伪神教主教。

在梦里,宁九燃站在伪神教主殿的高台上,底下有数不清的伪神教徒尸体,还有些教徒瑟瑟缩缩地匍匐着。

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位跪在地上的少年格外扎眼。

白色的教徒长袍已破损得不成样子,血污浸透,甚至还有不少脚印,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虚弱。

宁九燃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尤里乌,直到她对视上那双异瞳。

尤里乌跪着,却没有垂下头,是全场唯一一个抬头直视她的人——那双狂热与冷漠并存的眼睛,压抑着闪动的暗流。

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宁九燃想环顾一下,但却动不了,只能顺着固定的视线去看。

等等。

尤里乌手上的血色双镯让宁九燃一怔。

噬神镯,那是即将被处死的伪神教徒才会戴的东西,用来确保死后神力魂魄彻底消散。

宁九燃又认真地扫了眼能看见的范围,地上躺着的尸体中也有几具戴着噬神镯。

所以,这是伪神教对教内徒众的处决现场——被打断的处决现场。

是谁在处决他们?是谁打断了这一切?

这是梦境……还是回忆?

我为什么会梦到尤里乌被处决?

而我……又是什么身份呢?

宁九燃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但却低不下去,挣扎了下又用力想抬起手,她感觉自己手上好像拿着什么。

忽然,手上一松,有什么握了上来。

宁九燃睁开了眼睛。

“醒……醒了!”视线还没清晰,嘹亮的喊声就刺得宁九燃脑袋一疼,不用看都知道是路嘲风的炮仗嗓门,“燃姐醒了啊啊啊!”

宁九燃张了张嘴,气若游丝地冒出一句:“再大点声……我又得晕回去了。”

“对对不住燃姐,主要是你昨晚太吓人了,那个金色的……跟纹路似的东西都到脸上了,一直吐血一直吐血,神脉还越来越弱……”路嘲风心有余悸,话一股脑地涌出来,“叫你也不应,还不让去医院……大家都吓疯了,我真的长这么大头一次对一件事这么束手无策!燃姐,下次别搞啊……”

宁九燃看见他眼下的乌青,动了动手指:“你拉我手干嘛?”

“啊啊……哦,我是看燃姐你一直举着手,影视剧不都这么演的,主角在病床上一握病人的手,人就奇迹般地醒过来了。”路嘲风尴尬地笑笑,松开手,“我就握了下,这不就醒了吗?”

宁九燃想说“唐姨都不至于信那套”,话在喉咙里转了圈,还是没力气说。

她感受了下身体的状态,没有好转,但竟然奇迹般的没有继续恶化。而且外面的天看起来已经亮了,说明至少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这怎么可能?

“九燃,你……你有好一点吗?”辰刻和姜滚晁从楼下跑上来,围到床前。

宁九燃微微点了下头,艰难地轻声开口:“怎么……回事?”

“是珰珰,昨天我看她把一股神力注入你的身体后,你的情况好像就没有继续糟糕下去了。”辰刻解释说,“她说这是她无意间得到的秘宝,能够护住神脉。”

宁九燃感受了下,体内确实有陵鱼神力,但却跟珰珰之前辅助她的神力有些不同。

“珰……珰呢?”

“铃铛妹妹天没亮就出去了,说是去找什么……什么东西来着,她走太急我有点想不起来,总之是说拿来治疗你的。”路嘲风回答。

哪有什么能治疗我的东西?

宁九燃闭了闭眼,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随即睁眼轻声说:“我……没事,让她早点回来,你们先出去吧,我睡会。”

“啊可是……”路嘲风看宁九燃的脸色和她蔓延到手腕上的裂纹,虽然他完全不懂,但这怎么看也不是没事啊?

辰刻:“好。”

说完,他拉着路嘲风和姜滚晁走出房间,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辰刻还真是……

宁九燃有些感慨,虽然她之前在辰刻面前故意暴露自己的金色裂纹,但是她说不想让人知道,辰刻就一直半个字都不说。

现在看来,昨晚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他也没说什么。自己看着完全没恢复但想要一个人待着,他什么都不问就立刻帮忙配合。

心思虽然缜密,但信任却又这般扎扎实实。这样的人,实在是罕见啊。

“凤凰。”宁九燃低低地叫了声,桌面上伪装成摆件的凤凰眼睛一亮,“进入彻底休眠状态,一个小时后开机。”

凤凰应道:“好的,宁队长,祝您早日康复,我们一个小时后见。”说完,它的眼睛就彻底暗了下去。

宁九燃呛了两声,沙哑地开口:“滚进来,暗沼。”

开着一条缝的窗户晃了晃,一片树叶顺着风飘进来落在窗台上,叶下的阴影慢慢放大变深,凭空伸出一只手来,手在台面一撑,身着灰黑色长袍的人便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凌乱的头发几乎遮住了一双眼,但是嘴角的弧度仍是那样让人脊骨发凉,让人憎恶。

“圣女殿下,别来无恙啊。”

宁九燃听见他的声音就堵得慌:“……再说风凉话我就弄死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有点没想到,尤里乌竟会让暗沼直接进入请神城给她送血池水,更没想到暗沼居然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来,甚至还进到大赛的宿舍区。

“圣女殿下,这请神城可不好进。”暗沼微微抬起眼,眼中划过的亮就像折射的刀光,“主教大人定要让我进来确保您无恙,动用了一位大人物呢。天没亮我就在这了,只是您这房间一直有人,我看您也还——”

“看我也还没死,就搁外头再看会是吧?”宁九燃打断他,跟暗沼这种人说话,快死的人都能被气得活过来挖他两句。

不过,能让暗沼称之为大人物,还能让他在赛期戒严时进入选手宿舍区,伪神教这关系还真是四通八达呵。看来这请神城,早晚要成筛子。

暗沼取出四瓶血池水,手指一勾,血色的液体就被引出,环绕到宁九燃的周身:“圣女殿下现在怕是吸收也难,我很荣幸帮您一把。”

说完,他双手一叠,先用神力将宁九燃托起坐正,然后把血池水化散开,血池水在他的神力作用下缓缓渗入宁九燃的身体。

宁九燃双手交叠运转神力,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这次需要吸收血池水的量大,血肉再生弥合之痛也就格外剧烈,虽然有暗沼的神力帮助,但这个过程仍是极其难熬,她几乎是咬破了舌尖才没吭出声。

近半个小时后,血池水终于吸收完毕。

宁九燃睁开眼睛,长长缓了口气,擦去额间的冷汗。

身上的金色裂纹已经全部消失了,但是因压制金色裂纹而造成的内伤和神力损耗还没有完全恢复,估计需要调整个几天。

“圣女殿下好了不起,全联邦最高规格提灯人大赛,第一阶段第一名说拿就拿。”暗沼环抱着手靠在桌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目光瞥向桌面上的摆件,“好像还不止于此呢,我要是没认错,这可是那位弑神者的东西。圣女殿下,真是混的风生水起。”

宁九燃懒得听他阴阳怪气:“有话就说,再绕弯就滚。”

“圣女殿下上次带回来的关于司道的消息,跟这位弑神者也有关吧?有教徒回教中禀告说,看见这位弑神者大人去过您家。”暗沼扯扯嘴角,继续说,“那可是弑神者,生人勿进,手下亡魂无数,连请神司司主都要给面子的人,竟与圣女殿下有这样好的交情,圣女殿下可真厉害。”

宁九燃垂眸,眼神微动。

她知道,这些话不是暗沼在问,而是尤里乌在问。

“交情?”她抬眼冷笑一声,“暗沼你脑子坏掉了吧?我是伪神教圣女,会跟请神司的弑神者谈交情?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烂漫了,做鬼影做久了大脑皮层都光滑了吧!”

暗沼被她骂得一愣。

“我跟他只是交易,至少对我来说只是交易。他看穿我的身份神格但不杀我,是需要我的九凤神格为他做事,而我需要借他的势力查司道,你也说了他杀人不眨眼,所以我只能捧着哄着让他对我放下戒心,不然我早死了,你以为查司道这么容易呢?”宁九燃字字厉声,眼里的冷漠都快透出来,“还交情?还厉害?你以为跟他这种人相处起来那么容易?喜欢这种天天命悬一线的感觉,要不你来干?”

说完,她冷冷地看着暗沼,声音沉下去:“要不是因为禁印和躯体崩坏,我早把他杀了,还需要像现在这样虚与委蛇?”

暗沼被宁九燃眼中的寒意刺了刺,竟怔住了。

宁九燃收回眼神,二人沉默了会,她忽然开口:“暗沼,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主教的?”

“八年前。”暗沼还没回过神,被她这样一问,下意识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我呢?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宁九燃继续问。

暗沼:“你自己不知道吗?”

宁九燃没理会他的问题,接着说:“主教在成为主教之前,是做什么的?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暗沼皱起眉:“不知道,我也不好奇,你打听主教大人干什么?”

宁九燃盯了他几秒,随即说:“不干嘛,随口一问。行了,血池水留下,你可以滚了。”

暗沼被她一串无厘头的问题弄得有些乱,拿出准备好的两瓶血池水放桌上,补充了句:“主教大人说了,你自己掂量着点,九凤神力别乱用,尤其是刚恢复的这两天。行了,我话带到了,再会吧,圣女殿下。”

说完,他化进那片叶子的阴影里,一股莫名而起的风把叶子吹了出去。

宁九燃在床上坐了会,收好血池水,下床开门。

辰刻他们都在客厅里,刚刚暗沼进来后就设了禁制,所以他们听不见房间里的声音。

宁九燃走下楼,沙发上的人察觉到脚步声转身,路嘲风人设不倒率先惊叫:“燃姐!你怎么下来……你好了!”

辰刻和姜滚晁也立刻站起身。

宁九燃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比较轻,尽量保持刚才的虚弱感:“我之前和辰刻说过的,这是我身体的老毛病了,自己会修复的。昨晚是因为神力消耗太大,一时没能修复,所以才显得那么吓人。”

“这……”路嘲风跑上前绕着宁九燃转了一圈,“这跟奇迹似的,燃姐,你这病来得吓人,去得也吓人啊!会有后遗症吗?需要调养吗?要不要吃点药啊补品啥的,我们去买好了?”

“不用,都不用,好好休息就行。”宁九燃摇摇头,说,“对了,小铃铛回来了吗?可以跟她说一下,我没事了,不用去找什么东西。”

“还没。”辰刻开口,“她出去好几个小时了,我发通讯也没回。我们刚刚正准备出去找她。”

宁九燃问:“她去哪里了?”

辰刻摇头:“不知道,她没说。她好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信息,然后才出去的。”

宁九燃莫名觉得心中隐隐有点不安:“我们出去找她吧。”说着就往门口走。

“对了燃姐!”路嘲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宁九燃,“我想起来了,铃铛妹妹当时好像说要找的是什么血……血池水!我都没听说过这个东西。燃姐,你听说过吗?”

宁九燃脚步顿住,大脑瞬间空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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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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