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热寂

眨眼间，佩顿已经出现在船位面之外。

在他面前，成千上万道庞大的身影正从虚空中迅速逼近。

那些八级巨兽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巫师，立刻改变行动方向，几只位于前方的首领级个体更是直接加速，准备率先将佩顿碾碎。

在它们看来，面对这一个敌人，自己这方占据了绝对的战斗力优势。

佩顿见状擡起了手。

“正好，让我试试。”他低声说道。

随后，食指轻轻向前一点，一缕白雾从他的指尖飘出。

最开始，那团白雾并不显眼，甚至没有产生任何强烈的能量波动。

可在出现的瞬间，它便以佩顿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些白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势，然而当它接触到最前方的一只鳞兽时，那只体型堪比大陆的巨兽突然停了下来。

原本正在高速运转的能量结构骤然失去活性，覆盖在身体表面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

随后，它那庞大的身躯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开始从边缘一点点消散。而白雾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甚至是那些体型庞大的鳞兽首领，在试图发动攻击的瞬间，就在白雾笼罩失去了行动能力。它们体内的能量循环迅速停滞，生命结构崩溃，很快便失去了气息。

至于跟随在巨兽周围的七级仆从，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迎来了死亡。

于是，一整支足以威胁远征军的巨兽军团，就这样在短短片刻之间被白雾吞没。

驾驶室内，杰克瞪大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些可都是八级巨兽！

“这是什么力量？”杰克忍不住喃喃自语。

杰明也有些惊讶，真妄破虚瞳全力运转，试图看清那片白雾的本质。

在最开始的时候，杰明以为这是某种低温法则。

毕竟那片白雾没有直接摧毁目标，也没有造成明显的能量爆炸，反而让接触到的一切迅速失去活性。如果从表面现象判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极端低温对能量运动的冻结作用。

可很快，他便发现那些被白雾笼罩的巨兽，身体边缘变得不稳定，甚至像雾气一样不断飘散。这说明它们体内的元素结构正在失去维持自身形态的能力，原本稳定存在的物质与能量无法继续保持原有结构，化作微粒飘散在虚空中。

杰明又转头看向那些被白雾笼罩的区域。那些原本不断翻涌的元素乱流与空间乱流，一旦接触到白雾，也会迅速停止运动，像是失去了继续运动的能力。

杰明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热寂法则？”

依靠这些特征，他认出了对方使用的力量。

热寂名字虽然带着一个“热”字，但它所指向的，却并非高温现象。

从热力学意义上来说，热寂描述的是一个系统趋于最大熵、可利用能量差异逐渐消失的状态。在极端理想化的宇宙图景中，当物质和能量的分布趋于均匀，系统不再存在足以驱动持续做功的宏观差异时，便会进入所谓的热寂状态。

从理论上来看，热寂状态的世界会维持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水平。

也就是说，佩顿的法则是剥夺目标维持自身结构与运动所需的能量差异。

能量无法继续有效流动，元素循环停滞，物质结构也失去了原有的稳定性。

无论是巨兽体内的生命活动，还是周围空间中的元素乱流，一旦被这片白雾彻底覆盖，都会迅速走向静止与崩溃。

虽然看上去安静，但却引导着内在的所有事物走向终结。

杰明看向仍在扩散的白雾，心中不由得感慨。

看来人工智能菲利克斯是特意挑选过了。佩顿巫师的力量特别适合这次的战场，尤其是面对依靠庞大身躯、强悍能量循环与持续活动能力作战的巨兽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克制。

而佩顿之所以能够轻易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击，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一名资深八级巫师，更重要的是，他使用的还是杰明提供的新版本跃升之力。

两者叠加之后，才产生了如此夸张的效果。

资深八级巫师本来就强大的战斗力，再叠加新版的跃升之力，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效果。

如果换成过去的版本，佩顿固然也能够压制这支巨兽军团，却未必能如此迅速地将它们全部抹杀。无尽混乱虚空中，白雾逐渐收敛。

原本铺天盖地的巨兽军团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息，只剩下零散的残骸漂浮在虚空中。

佩顿悬浮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神情中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就是新版跃升之力……”佩顿低声说道，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很强，但他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强！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新版的跃升之力。

“要是……这项技术还能继续发展的话……”

在心中畅想着，他收回力量，转身返回船位面。此时，杰明已经等在那里：

“佩顿巫师，刚才展现的效果非常惊人。”

杰明直接调出了记录装置：

“我想了解一下，您使用新版本跃升之力时，具体有什么感受。尤其是在获得增幅之后，能量调用效率、法则覆盖范围，以及维持输出时的消耗变化。”

佩顿听完，立刻明白了杰明的意思：“当然可以。”

他将自己刚才的感受逐一说了出来，杰明在一旁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这正是他需要的数据。

真实战场上的反馈，才能让他知道这项技术究竞是否真的完成。

尤其是佩顿这种擅长大范围压制的资深八级巫师，他所提供的数据，对于杰明进一步完善跃升之力的战斗应用，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

“非常好。”

杰明看着新记录的数据，露出了满意之色：“看来，这次的新版技术，至少在个体身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佩顿笑了笑：“能帮助到杰明巫师是我的荣幸。”

随后，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向前方的航行界面。船位面重新调整航向，在佩顿的命令下继续朝目标区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