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试探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的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巨兽联合一方，大量七级仆从在巨兽们的带领下，朝巫师文明的阵列发起冲锋。

它们形态各异，攻击方式也多种多样。

虽然单体实力相当强大，但它们的进攻方式明显缺乏配合，更多时候依靠自身天赋与强悍的肉身强行突破。

巫师文明一方则完全不同。

随着指挥命令下达，各种构装体、元素生命与其他辅助单位迅速组成不同阵列。

负责防御的单位彼此连接，形成多层防护结构。

负责进攻的单位则按照预定节奏轮番释放巫术，尽可能将每一份能量都用在最合适的位置。轰！

一道巨大的火焰洪流从巫师阵列中倾泻而出，将数十头冲在最前面的仆从生命吞没。

可那些生物并没有立即死亡，反而顶着火焰继续前冲，直到被后续的冰霜束缚和空间切割接连命中才失去行动能力。

另一侧，数头甲壳厚重的巨兽撞上巫师军团的防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防御法阵剧烈震动，但并没有崩溃。紧接着，大量射线类攻击从阵列后方飞出，轰击在这些生物的关节、口器以及某些鳞片的连接处。几轮攻击下来，它们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出正面交锋。

杰明悬浮在远离前线的位置，一边观察战斗，一边展开光幕记录各种数据。

“这些鳞兽派系的生物防御力确实惊人，但攻击方式太过单一。”他很快看出了问题。

巨兽联合的仆从族群具有相当高的战斗力，可它们的强大更多来自天赋，缺乏巫师文明那样经过大量研究积累起来的战斗技术。

它们能够凭借身体硬扛各种攻击，却不擅长通过复杂的技术配合来破解敌人的防御。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耐打，但不够灵活。

如果对手只是普通文明军团，靠着种族优势足以让它们在正面战斗中占据优势。

可面对巫师文明这样擅长研究与协同作战的对手，单纯依靠天赋力量，显然还不够。

尤其是在已经列装新版跃升之力技术的巫师军团面前，他们更是不堪一击。

接入新版跃升之力的巫师能够调用更多外界元素，虽然多数人暂时还达不到十倍的理论上限，但实际输出仍然有了相当明显的提升。

原本需要多名巫师轮番施展的攻击，现在往往只需要少数人就能完成。

而一些过去必须依靠数人构成大型法阵才能维持的持续火力，也开始能够由单人巫师直接提供。战斗的天平，迅速向巫师文明倾斜，巫师军团甚至开始反攻，朝着对面的“大本营”进发。就在杰明不断记录数据时，战场深处传来三股极其恐怖的气息。紧接着，战场上的元素流动突然发生了变化。

杰明面前的数十块观测光屏同时闪烁，原本稳定运行的数据模型顷刻间变得混乱。

元素浓度骤然飙升，紧接着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低，空间中的元素粒子像是遭到无形巨手揉捏，甚至连那些位面碎片的基础参数都开始出现异常波动。

那并非三头九级巨兽主动释放了什么大范围攻击。

它们……只是苏醒了。

“所有单位，停止追击，立刻收缩阵列！”

佩顿的声音通过军团指挥网络传遍战场。

几乎同一时间，三头巨兽擡起了头。

它们原本匍匐在由无数位面碎片堆叠而成的巢穴深处，庞大的身躯与周围的残破大陆融为一体。此刻，它们才算是展露出真正的轮廓。

像蜥蜴一样的巨兽张开嘴，只是呼吸了一口，前方数千个位面碎片便在无声中化作粉末。

碎片内部残存的元素、能量乃至物质结构被那股气流一并碾碎。

原本漂浮在附近的数支巫师编队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迫启动紧急防御。数十层防护屏障接连亮起，又在短短一瞬间被压得变形。

好在后方的巫师集群同时注入能量，才勉强维持住防护没有崩溃。

杰明目光炽热地盯着光屏上的数据。

那口气流经过的区域，部分元素规律都遭到了短暂干扰。

倘若没有及时补充能量，并重新稳定防护法阵，处于其中的巫师甚至无法正常组织自己的巫术。而这，还只是九级巨兽随意的一次呼吸。

“全军后撤三个标准距离！不，不够，再退！”指挥频道里，有巫师急促地喊道，“把前沿战场让出来，别让它们的力量波及主阵列！”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

数以百万计的巫师开始调整阵型，原本推进顺畅的攻击队列被迫分流。

部分已经深入敌方阵地的部队甚至不得不放弃到手的战果，顶着巨兽带来的压力向后撤退。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毕竞在九级存在面前贪图几片位面碎片的战果，和主动把自己送进绞肉机没有区别。

“吼！！”

直到此刻，第二头巨兽才发出声音。

或者说，是如同声波一般的元素冲击波！冲击波尚未传来，杰明便发现自己的观测光屏出现了明显的延迟。

数条正在运算的数据链骤然错位，原本按照既定轨迹运行的能量模型，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拖拽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偏移。

紧接着，肉眼无法捕捉的冲击席卷虚空。

无数位面碎片同时震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部分残破位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从内部崩解，化作大片飞散的大陆板块。

那些板块携带着足以摧毁普通八级生物的冲击力，在虚空中横冲直撞。

一名正在撤退的七级巫师察觉不妙，立刻撑开法则固化领域。

他身边数十万公里的空间瞬间凝固，所有飞来的碎片都在领域边缘停滞，随后被无形力量碾成童粉。可他还没来得及喘息，领域表面便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七级巫师的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那片领域，向后方瞬移撤离。

下一刻，残余冲击横扫而过，将他原先所在的位置连同数个尚未撤走的位面碎片一并抹平。杰明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就是九级带来的压迫感，即便见过很多次，依旧觉得强大到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