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成亲目的“你也会去

第101章 成亲目的“你也会去

“你醒的比我早。”蓟雪樵也渐渐转醒,他只觉得身上被什么碾过,有些生疼。

纪幼幼现在有些害怕,没有依靠,只能和蓟雪樵相互依偎,所以对待蓟雪樵的态度也软和了些:“你醒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上不去,下不来。准备等死。”

纪幼幼故意说的丧气话,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也是刻意想和蓟雪樵拉近距离。

蓟雪樵只是淡漠冷静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清冷道:“什么丧气话?我带你飞上去。”

纪幼幼疑惑看向他:“飞?”她心想,蓟雪樵怕不是吓傻了。

蓟雪樵哼笑一声:“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飞,我不过一介凡人——”蓟雪樵莫名的感伤:“一介——蝼蚁。”

纪幼幼撇了撇嘴,她只觉得聒噪,蓟雪樵现在这个境况还能这么凝重深沉的发言。

纪幼幼冲他开玩笑:“省着点力气吧,说不定一会饿了,咱两自相残杀,你没力气反抗,说不定我会把你杀了吃了。”

蓟雪樵淡漠:“求之不得,我倒是宁愿被你吃掉。”蓟雪樵确实想死在纪幼幼怀里,被她吃掉,那样也好过被天道凌辱。

可惜,他死不掉。

气氛尴尬沉默了一会,纪幼幼打破了沉默:“其实,我很谢谢你,今天能来救我,虽然没把我救成功。”

“恰巧路过而已,你不要多想。”

纪幼幼知道他在嘴硬,谁会莫名其妙来荒郊野岭路过。

纪幼幼知道他在掩盖他特意来救她的事,她也不想拆穿他。

夜色深邃,蓟雪樵的嗓音像是绵绵幽冰,更添几分寒意:“那些人是谁?为什么杀你?你可是纪家妻主。”

纪幼幼蜷缩靠在石壁上,不假思索答:“晏家的人呗。”

“倒是聪明,这么快就有答案了。”蓟雪樵又显露出了他做师尊的习惯,喜欢引导徒弟,夸赞徒弟。

纪幼幼顺而说:“他们杀了我家的家仆,但是晏我斯并没有身影,加上他父母和姐姐巴不得吃我肉喝我血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

蓟雪樵阖首,只是轻蔑笑了声。

纪幼幼惊奇,蓟雪樵举手投足间都是天潢贵胄的优雅知礼的做派,天生骨子里带来的贤,可这一声轻笑,是他唯一一次露出这么蔑视人的笑。

纪幼幼皱眉,问他:“你笑什么?”

蓟雪樵只是勾了勾唇:“没什么。”

蓟雪樵笑纪幼幼,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纪幼幼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安心了一些,不知为何,她觉得蓟雪樵神秘莫测。

可越是神秘的人,越能激发人的好奇,越发觉得他的美丽。

“我可以救你上去。”蓟雪樵爽利的说道。

纪幼幼确定,蓟雪樵一定脑子摔傻了,这么高的悬崖,他们往下会摔死,往上爬不上去。

“怎么救?下辈子投胎救?”纪幼幼站了起来,拍了拍臀间衣裙的灰土,又拍了拍手,她悻悻的道。

“你以为我是什么不做后手准备的人吗?我来的时候,告诉过我的小厮谢凛,我来了郊山,要是天黑我不回戏楼,他会找戏楼和官府的人来搜寻。要是他们在上面搜不到我们也没关系,谢凛和我身上都有异香,互相都闻得到,谢凛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蓟雪樵一气呵成的说完,他很享受点拨人的滋味。

而且,蓟雪樵话里也有玄机,哪里有什么异香,而是蓟雪樵和谢凛都会用法术罢了,他们能寻到彼此的方位。

纪幼幼听闻,松了一口气,“吁,还好遇到了你,我还真以为我们被困死在这了呢。”

“也别太放宽心,救你上去,我也有条件。”蓟雪樵幽幽道。

纪幼幼挠了挠头:“什么条件?”

蓟雪樵:“把真心只给我,娶我,并为我生一个孩子。”

纪幼幼惊呆了下巴:“什么?!!”

转而一瞬,纪幼幼就拒绝了他:“不可能,我是女人,怎么可能怀孕?只要你救我上去,我们纪家许你黄金万两都是小事。你倒是想通了,肯主动嫁给我,这个倒简单。”

蓟雪樵不慌不急,只浅浅道:“我提出让你怀孕,自然有法子,新婚之夜,我告诉你就可。”

纪幼幼眼珠子一转圜,现在她只能依靠蓟雪樵,不如顺着他:“成,娶你,和你生孩子都没问题,就当是报你的救命之恩了。不过,你要我生孩子做什么?”

蓟雪樵:“我们的国,只能男人怀孕生子,可你知道吗?男人生的孩子笨拙,像是没有智慧的动物,只有女人生的孩子,才是真的传宗接代,纯净的血统,定能有个完美的孩子。纪妻主,这世上,没有比你更适合做母亲血统的人。我想和你有个自己的孩子。”

蓟雪樵哪里想要孩子,他只是想要祭品。一个玉泫鹤极阳的祭品,和纪幼幼极阴的祭品。

纪幼幼似乎信了他的话,有一丝被感动到,上前握住他的手,激动道:“我竟不知你有这份心,上去之后,我定娶你!我还能生孩子?太神奇了……”纪幼幼眼里难以掩饰的兴奋,“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蓟头牌。以前三番五次追求你,你不应允,现在偶遇我,救我,许是想通了吧?”

蓟雪樵点点头。

纪幼幼一猛子扎进他宽大的怀里,感动的涕零:“你真好,蓟雪樵。”

蓟雪樵依旧淡漠的冷笑,他永远掌控一切。

谢凛找到二人已是第二日清晨,随后,他赶紧通知了纪家和官府的人将二人拉了上来。

纪家雷厉风行,找回纪幼幼后,又暗中找人从晏家“寻”回了晏我斯。随后纪母又去朝廷参了晏家一本,随后又从宫里找了嬷嬷天天教晏我斯规矩,打压晏我斯和晏家。

纪幼幼也兑现了承诺,预备着报恩,不顾父母反对,替蓟雪樵赎了身,而且,为了喜上加喜,玉泫鹤生产之日,便是蓟雪樵进门之日。

-两个月后,已至深秋,秋风瑟瑟,欲说悲风。

可今日是九月初三,宜嫁娶,大喜的日子。纪家的前院忙的不可开交,张灯结彩,迎宾往来。

蓟雪樵虽说是个戏子,可戏楼来往的全是权贵,他以前又是头牌,为了笼络关系网,自然了,也要有些排场。

也可见,纪幼幼也并非不学无术,只爱男人的二世祖,她接近蓟雪樵,或许目的只是为了这张关系网罢了。

前院一片祥和贺喜,锣鼓奏乐。

纪家的后院偏院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玉泫鹤要临盆了。

其实生产的疼痛他可以忍耐,他故意大喊大叫就是想让纪幼幼心疼,让她知道他拼了命也要给她生孩子。

可怜又可恨,今日还是纪幼幼的新婚之日。

他好恨,她身边怎么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每次他想除掉一个,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

玉泫鹤用力抓住被子,轻呵一口气,又转而抓住旁边一脸紧张的接生大夫的手,他吃力疲惫道:“大夫……求你……帮我去请妻主,告诉她,我要临盆了。”

大夫一脸歉意和无奈:“哎哟,郎君啊,不是老朽不去啊,人家新婚,我一身血气的去,这不是犯了晦气吗?况且,你别想太多了,生孩子是鬼门关,你安心生孩子才是正理!”

玉泫鹤听完只觉得愤恨,满眼血丝,他耳边的唢呐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他奋力的一绷,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大夫见孩子平稳落地,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将孩子用襁褓裹好,好去给后院的老夫人交差,纪夫人给的赏钱一定丰厚。他开心的逗着襁褓中的孩子,慢悠悠的准备踏出房间。

可刚转身,只感觉一道黑色阴森的影子挡住了他。

大夫抬头。

“咔擦——”一声,大夫的头颅被人上下握着一拧,转了一圈,大夫瞬间断了气息。

拧头的人正是谢凛,他面无表情的接过襁褓,他低头看孩子,很可爱。

虽然是幻境,半真半假的,可若真是玉泫鹤和纪幼幼现实中的孩子,谢凛一定会偷孩子来养。

谢凛轻轻的走至床边,撩开玉泫鹤的被子,看见玉泫鹤半身全是血迹,血肉模糊,撕裂伤口有碗口大。谢凛在幻境中,本来可以拿玉泫鹤撒气,可看见讨厌的人生孩子成了这幅模样,再怎么样都释怀了。谢凛捏了个决,将玉泫鹤的伤愈合了些。

谢凛的任务还是得到孩子,他转而带着孩子离开了幻境。

剩下的事,就全权交给蓟雪樵了。

-红烛摇曳。

蓟雪樵一人安静在喜房里呆着,他盖着盖头,觉得新奇,当新娘子居然是这种感觉。

一张喜帕盖住了脸,满眼的红,充满了未知,紧张,期待。

一阵寒风和酒气袭来,纪幼幼推门而入,打了个酒嗝,又转而带上了门。

她晃晃悠悠的走至雕花床前,用杆秤掀起了盖头。

只觉得心内悸动。

蓟雪樵的气韵模样简直就是金质玉相。身上还有一股魅香,女人闻了,无一不痴迷。可香气只是点缀,脸庞才是真正的迷药。

蓟雪樵看她呆了,发笑,笑起来嘴角边还有个浅梨涡:“怎么?结了一次婚的人,怎么呆了?”

纪幼幼咽了咽口水:“好看。”

迫不及待的她,来不及脱鞋,直接双腿一蹬,将鞋踢开,双手按着蓟雪樵肩头,将他往床上扑。

蓟雪樵不动如山,任由纪幼幼按在床上,和她脸对脸的对视,柔声道:“就这样心急?”

纪幼幼有些醉了,舔了舔唇,脸上红扑扑的,点了点头:“想尝尝蓟头牌的味道。”

蓟雪樵本来想开门见山,直接给纪幼幼能怀孕的药的,只要她有一丝心甘情愿想要受孕的心,蓟雪樵立刻就能催动法术,让她怀上极阴之子。

当然,若是纪幼幼不愿意,那药也没作用,所以蓟雪樵才组了幻境这个局,让纪幼幼做妻主,玉泫鹤一上来怀了纪幼幼的孩子。

玉泫鹤那里简单,甚至都不需要蓟雪樵去攻略,玉泫鹤本来就爱纪幼幼之深,一进幻境就接受了自己怀了纪幼幼的孩子这件事,给蓟雪樵省去了不少麻烦。

现在蓟雪樵不知怎的,许是被天道折磨惯了,他看着笑的如春花的纪幼幼,他一向厌恶人伦之事,也生出几分情愫来。

纪幼幼也不老实,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腰带。

蓟雪樵只是轻轻擒拿住她的手:“你可别后悔,我从来没和女人……这是我的第一次,我可不是玉泫鹤也不是晏我斯,既然招惹了我,以后,与我堕地狱也好,享极乐也罢,总归是无穷无尽的和我一同受着了……”

蓟雪樵说的这番话不知是说给纪幼幼听的,还是自己听的,他确实从出生在战国时代,从来没行过男女之事。

他认为他一直是干净的——即使他被天道玩烂了,他也是想拯救他人,他不脏。他比所有人都干净。

今晚,就当个初夜也罢。

纪幼幼轻轻打开他的手:“后悔什么?你现在不也是我纪家的一个妾而已,还敢忤逆我,看我整不整你。”纪幼幼掀开后,才知道里面的光景,她不由得看的痴迷,手中还剩下唯一的遮挡,她酒意上了头,一把扯下,嘴里还调皮的耍着流氓:“我先验验货,看你这个男表子有没有骗我,是不是第一次。”

二人缠绵悱恻,婉转承欢,几乎是大战到了天刚蒙蒙亮。

纪幼幼被折腾的如一摊烂泥,前面本来是她攻势满满,可还没开始,看到蓟雪樵的货,她酒意就清醒了一大半,货太好了,她吃不消,本来想打退堂鼓,可蓟雪樵不知身上什么味道,她腿脚软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动。

难怪是头牌……

蓟雪樵“正事”忙活完,又替她擦了身子,又换了新的红烛,又将她扶起来,给她喂了喂水。

蓟雪樵早已经穿戴整齐,仿佛刚才行不雅之事的不是他。

蓟雪樵将她抱起来坐在桌旁的凳上,他抱着她,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她,坐在他身上,这姿势虽然亲昵又羞耻,可缓轻了些她身上的疼痛。

纪幼幼软软的瘫在他脖颈间,问他:“做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蓟雪樵柔声一笑:“还没喝交杯酒,还有……你答应我的事。”

纪幼幼一个激灵,精神了几分,抬起眸来看他:“生孩子那件事?是吗?”

蓟雪樵点了点头,将一颗丹药摊至掌心给纪幼幼:“这是我从比邻国高价买的,虽然路途遥远,丹药奇贵无比,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托人寻到了。”

纪幼幼不曾想,他真有这本事寻到药。

纪幼幼打量了片刻,一鼓作气:“君子无戏言,我们女子也是如此,既然答应你了生孩子,我一定做到。”

说罢,纪幼幼将丹药捻起,一口含进口中。随后,又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拍了拍蓟雪樵的手,提醒和他喝交杯酒。

二人喝完后,纪幼幼从蓟雪樵身上下来,转而走至梳妆台。

蓟雪樵奇道:“这么晚了?还要梳头发吗?”

纪幼幼坐在梳妆台前,整个人温暖无比:“你还记得吗?我那天晚上,就是对你真正动情的那晚,就是我来找你,问你大半夜怎么还梳头发?”

蓟雪樵也想起来了,他从没有和女人有过感情接触,接触女人也是为了杀掉。

他只是觉得纪幼幼是个无爱利己聪明的完美棋子而已,原来没想到,也和普通女人一样,沉寂在爱情幻影之中的模样。

蓟雪樵本来现在就想催动法术,让纪幼幼身体里的“种子”生根发芽,马上就长成八月怀胎的模样生产,得到极阴之子。

可纪幼幼终究是他的徒弟,刚才他有些触动,还是再给她一点时间,再动手罢。

蓟雪樵主动提议:“我来为你梳头吧,妻主。”

纪幼幼浅浅道:“好。”

蓟雪樵缓缓走了过去,刚接触到纪幼幼柔顺如藻般的发丝,纪幼幼一个转身抱住他。

他轻笑她怎么如此沉溺情爱。

可为什么?

蓟雪樵感觉脖子凉凉的?

是血。

纪幼幼刚才趁他不备,将一根金簪插进了他的喉管。

蓟雪樵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施咒,捂着脖颈,栽头倒下。

纪幼幼冷冷的看着他,又啐了一口,将丹药从口中吐了出来。

蓟雪樵倒在地上挣扎,他捂着脖,大口呼吸,眼里先是不可思议,随后便是棋逢对手的极度惊喜。

蓟雪樵说不出话,只能用口型问她:“为什么?”

纪幼幼涅然一笑:“我是这个国的妻主,你以为我从小学的什么教育?我会听你的鬼话给你生孩子?我又不傻,生孩子走鬼门关,你不值得。”

随后,纪幼幼又捡起丹药,缓缓道:“其实,我知道那天的绑匪是你安排的人,是不是?”

蓟雪樵笑了,他笑的张狂,他不能发声,只能像肺痨病人一般,急喘的笑声。

纪幼幼又道:“你那天在悬崖一定笑我傻,但我知道晏家也是书香门第,况且,我出事了,他们的儿子守寡,受人唾弃,也不能改嫁,比现在过的还会更惨,他们怎么可能杀我。所以,只有你有嫌疑雇人来杀我。只是为了接近我。”

纪幼幼又晃晃悠悠的捡起地上的丹药来,拍了拍蓟雪樵的脸,像是都弄一条丧家之犬:“接近我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让我生孩子,还开善堂立个善良的牌坊。实话告诉你,我娶你迎合你,只是为了杀你。因为我害怕你去骗其他女人,骗她们生孩子,所以只有委屈我自己了,做了这个局来杀你,不过,谢谢你的药,我去献给皇上,说不定我们纪家又是大功一件。”

说罢,纪幼幼起身,准备抽起她柜子里的匕首,再给蓟雪樵补两刀。

“道心无常,常心无道。你们还不迷途知返吗?”

手刚接触到匕首,纪幼幼就听见一道人声,这声音像是从九霄云外飘来,而且震慑人心,像是她在佛寺里听过的大铎传来的。

蓟雪樵也听见了,可他瞳孔收缩,浑身颤栗,因为他知道。

——天道来了。

作者有话说:今晚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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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耽美文变女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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