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门檀香未散。
“师兄,我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别哭了。”纪幼幼见他哭的伤心,劝了句。
听她说话,他才回过神。
凌恨水止住了哭声,他避过纪幼幼的视线,从袖口中拿出药仙留给他的药,他面色凝重的服了下去。
他装作不经意的避过脸擦了擦眼泪,他别扭的喊了句:“娘子。”
纪幼幼“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模样,矫揉造作,比她还像个小媳妇。
“怎么叫的这么别……扭……”扭字几乎是含含糊糊的吐露了出来。
因为——凌恨水像只春潮发.情的小兽,飞扑向她,一手抵住她的头,吻了上来。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娇柔的。
只一下,他就放开了她。
很快,酒的是催情起了作用。
他晕晕乎乎的叫她:“姐姐……干.我。”
谢凛一直以来都是只想做身下的那个。
——他没接触过男女之事。
所以,喝了催情的酒,潜意识还以为和男人之间一样。
纪幼幼懵了,煞的红透了脸,她觉得很羞,她支支吾吾的:“你胡说什么……我……”
纪幼幼没想到,平日里这个跟哈士奇一样的师兄,居然还会说荤话调情。情话都不会说几句的他,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见她拒绝,他反而越加纠缠,“姐姐……你别走,干.我?好不好?”
纪幼幼越加脸红,她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她不知怎的,萌生了退意:“师兄,要不我先出去透透气……”
纪幼幼红着脸,含糊着想低着头走出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凌恨水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传到她的耳边,密密麻麻的痒。“娘子,别走。”
他的手又松了些,端起纪幼幼酒杯里的酒也含在口中。
又吻住了她,并渡了些与她。
“咳……咳……”纪幼幼不会饮酒,热辣的呛口。
龙凤花烛下,纪幼幼看清了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怎么这么娇气,脸上哭过的印记还清晰可见。
五官是好看的,标准的少年气。
她又想起在村落里,他拼了命的救他,还有包括记忆里,她被霸凌时,他的挺身而出。
他好像没有什么不好,除了有点呆。
她承认,她对凌恨水和玉泫鹤两个和她成亲的人,看法都是不同的。
玉泫鹤和她,是她最开始来了个陌生地方的无助,有个依靠,滋生的感情。那个时候确实很幸福,她以为有个贤惠的丈夫——会是永久。
没想到,清醒过来的他,冷漠、自大、悱薄、无情。
甚至还想杀了她。
她爱的只是那个陪她在山崖下过田园生活的玉泫鹤。
可惜,在他说要杀了她时,玉泫鹤在她心里就已经死了。
凌恨水亦是不同。
她和凌恨水是平等。
不是实力,或者是地位上的平等。而是情感上的位置关系平等。
和他说话,她不用考虑他会不会生气,也不会担忧他会不会压迫他。
他很好,很出色。
如今,成了婚。
要不,交出三分真心试试?
她承认,她给了玉泫鹤七分真心,被伤害了。
不过,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凌恨水为她哭,救过她,肯给她真心,她也愿意倾泄一丝真心试试。
她轻轻的叫了他一声:“相公……”
师祖的酒真是催情化欲的佳酿。她感觉口干舌燥,浴火焚心。
“娘子……”凌恨水双眼迷离,他扶着纪幼幼的胳膊,二人已经靠近床围坐下。
纪幼幼也觉如梦似幻,她想贴近他。
“娘子姐姐……帮我,求你。”凌恨水似是难受至极,拉着她的手往下身去摸。
纪幼幼吹灭了床头的龙凤花烛,将床帘一拉。
她酒意上头,痴痴一笑道:“我教你。”
受力的将凌恨水扑进了床内。
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且——还是纪幼幼主导的。
凌恨水反而像那个新媳妇儿。
-第二日。
雕花棂上透过晨曦,明尘浮转。
辰时三刻,檀香未散。
“娘子,醒醒。”
昨晚‘大战’一场,纪幼幼身体疲倦,被猛然唤醒,自然眉间蹙成了股麻绳。
“怎么了?……这么早?”纪幼幼眯了眯眼,又揉了揉,熬夜后,刺眼的日光让她的眼酸痛。
她强撑着睁开眼,只见凌恨水睡在她侧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很是爱恋。
她有看见他裸.露的白皙胸膛上暧昧的吻痕和她的抓痕。
她才意识到,她昨晚多么疯狂。
她离开玉泫鹤后,再也没和男人同过房。不知那酒这般猛烈,她昨晚主动的简直……不成体统……
意识过来后,她羞的将被子拉上来扯了扯,盖住了半张脸。
“娘子,该起床了。今日,你和我回凌水宗。”
“为何?”纪幼幼蒙住被子,羞涩的问他。
“你忘了,玉泫鹤今日会来,我们趁早溜了。”
今日,确实是玉泫鹤说的来找她的日子。
“好。”纪幼幼饶是再不想起床,也不想见到那个疯子前夫。
两人开始起床,收拾起衣物来。
洗漱的间隙,凌恨水还侃侃而谈后续的日子来。
他很古怪,说了很多。
又是说,自己以后绝不负她,听她的话,又是说以后的打算,问她想在极意门还是凌水宗。
她心下笑他傻,还真是小娇夫。
利落的拾啰完,纪幼幼清点了下,她就只有包袱和佩剑。
“我们走吧,师……”纪幼幼想起来他们已经成婚了,还有张‘结婚证’,她改了口,“相公。”
凌恨水从后面抱住她。
凌恨水如鲠在喉:“我……”他吞吞吐吐,喉头苦涩,“你要不看看还有什么遗忘的?”
纪幼幼笑了笑,他怎么想只大狗狗,这么黏人?
纪幼幼掰开他抱住她的手:“好啦。我怎么可能丢三落四的,倒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忘的。”
“说起忘了的事,倒是我作为新婚妻子,应该要给你以前的师父,同门们买一些礼物?他们喜欢什么?”纪幼幼倒还真想了,既然结了婚,她很珍惜婚姻。
凌恨水如芒在背,面上更透露着寒光。
他松开了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踏出了房门:“你等我吧,我去找师姐要符玉,符玉到手,我们立刻出发。”
纪幼幼点了点头。
不出片刻,他拿了符玉回来了。
只是他不知怎的,脸色难看,身上还透露着阴森。
“相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纪幼幼见他回来,面色苍白。
“无碍。走吧。”凌恨水牵起她的手,幽幽一笑。
转眼,符玉在他手中启动,开始将二人传送出极意门。
-纪幼幼离开符玉时,只觉得这个地方的味道莫名其妙的熟悉。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木头,陈年腐朽,霉的让人发呕。
她确信,这个地方她来过。
她睁眼,已然处于噬魂崖的崖边之上。
“噬魂崖?”纪幼幼不可置信的问道。
凌恨水的手还和她紧紧相连。
“是,这里是噬魂崖。”凌恨水和她一同站在崖边,在她身边冷冷说道。
他松开了她的手。
凌恨水退了两步,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紧接服下。
霎时,他的皮肤像是蛇皮一般脱落。
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开口说话:“我是谢凛。”
崖底的阴风吹来。冷的她有些发抖。
纪幼幼心下一窒,她昨日才想真心付出的婚姻,现在告诉她,她又被骗了。
谢凛如同鬼魅,他媚眼如丝,比女人还姣好的容颜,说出来的话,像是淬了毒:“我只是想让你死明白一点,毕竟我们成了婚。”
“什么?”
“那日,你也听见师祖说的话了。仙鹤一族忠贞,以后只会对第一次同房的人有性致,面对其他人会不举。但——我的药仙爷爷有办法破了这个法子,只要我和你心意相通睡上一觉,再催化我体内的药丸,再将药丸给泫鹤服下。即可破除。所以,我先是威逼利诱了樊墨玺,说出你的下落。又打听到凌水宗的凌恨水进了极意门,我和凌恨水的师父做了交易,杀了凌恨水,冒名顶替了他。潜伏在你身边,只为了今天。”
纪幼幼凝噎,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只为给她做局,还是为了下三路那些事。
她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觉得他可笑。
谢凛那日在极意门辗转反侧,想透的初心,还是玉泫鹤。
他不是和玉泫鹤成婚了吗?
他的初心不就是伪装成凌恨水夺取纪幼幼身上的元阳吗?
他这几日哭,只是他做坏事前,无能的忏悔。
纪幼幼抽出佩剑。“我杀了你。”
谢凛嘲笑:“不自量力。”他不知怎的有些烦闷,她知道他骗了她,不伤心不难过,也不质问他,也不求饶?
但谢凛已经下定决心,即使她求饶,他也会杀了她。
谢凛从身后召唤出萼毒剑,只三招之内,就将纪幼幼制服,他的萼毒剑贴近她的脖喉。
“你必须要死。”谢凛想恨她,可这种话他现在说出来,反而没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萼毒剑横在他们二人中间。
纪幼幼不再和他说话。
谢凛:“你知道你为什么必须要死?本来我只需要你和我睡一觉,可以不用死。但泫鹤爱你,你就必须死。”
纪幼幼还想做最后的抵抗,可萼毒剑毕竟有剑灵,她被眼前这把萼毒剑牵制住,动弹不得。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谢凛忍不了了,她为什么不理他?
纪幼幼眼里像是看什么肮脏的败类,不再理会他。
“也好,死的人不用太多话。”谢凛像是安慰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不试着求求他?
谢凛心下一狠,他在犹豫什么?他不是最爱玉泫鹤的吗?
他灵气灌入掌风,将纪幼幼打入噬魂崖下。
他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崖底,深渊在他眼里,埋藏了些缠绕的感情。
他转身走了。
“哔啦——”纪幼幼的剑划在坚硬的崖壁上,带出了些火花,她带着剑被卡在了悬崖峭壁上。
看着底下怨气哀嚎,黑暗深邃的黑洞,她有些胆颤心惊,而且这个崖会克制灵力,只要掉入,飞也是飞不上去的,只能破除后,才能用灵力。
纪幼幼慢慢的用脚蹬着石壁,一边用剑吃力的往上挪移,手上因为和石峰的重力摩擦,已经出破碎出血。
她想要活下去。
黑洞下的怨气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挣扎,顺着阴风蜿蜒向上,攀附到了她的腿上。
纪幼幼意识到脚边的怨气时,感受到了绝望。
她被怨气拉扯着,只能松开手。
继续坠落。
真的要死了吗?
她还想活下去——她还想复仇。
杀了那两个男人。
-谢凛承认,刚走出两百米,他后悔了。
她是不是不用死?
他不是已经拿到元阳了吗?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杀她。
杀她就算了,现在想救,来得及吗?
来得及。
谢凛掉进过噬魂崖,他记得要在痛苦轮回里,过个几日,才会变成怨气。
他心下一凉,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拿到元阳了,难道不是应该憧憬和玉泫鹤以后美好的□□生活吗?
怎么脑子里全是她?
她昨晚的温柔,昨晚的缱绻。
她身上好香。
他又想起来了,她小时候那么可爱。她面对邪修一次次倒下,就为了救他出去。
他头好乱。
他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他靠在一棵藤蔓茂盛的树旁。
他到底喜欢谁?到底爱谁?
罢了。
他抄起萼毒剑,又折返了回去。
他想好了,回去救她。
这次,他是清醒的,所以跳下噬魂崖时,他进入了萼毒剑的剑身,庇护自己。
他飞到崖底最底部时。
他大惊失色。
没有踪影,纪幼幼人没了。
作者有话说:不是四爱哦只是幼幼主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