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肝儿你是我的心
风云变幻,时光荏苒。
九州之地,万般英雄人事滚滚洪流如过江之卿。
一年后。
谢凛这一年里,虽被司漪柔请回了玉衡,却再也不见玉泫鹤。
那日玉泫鹤的巴掌算是让他们两个彻底决裂,他也过不去内心害死纪幼幼的那道坎。若不是司漪柔跟他说,只要他回玉衡和玉泫鹤假扮夫妻,就能找到复活纪幼幼的方法。
不管真的假的,听到能复活纪幼幼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司漪柔,跟她回去了。
其实,谢凛和玉泫鹤现在陷入了囚徒困境。
他们明知道司漪柔在钓鱼,鱼钩上甚至没有鱼饵,他两宁愿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幻想个鱼饵。
他们内心知道的,纪幼幼有可能根本没办法复活。
只是自我欺骗。
欺骗也不无望是机会和希望。
要是能一直骗下去,纪幼幼一直就可以复活不是吗?
现在最害怕戳破纪幼幼复活这个谎言的,倒不是司漪柔,反而是谢凛和玉泫鹤。
玉衡,山门下。
初春时节,微微寒风吹过,仙气缭绕之地倒更加寂静。
山绿中,出现了一抹倩影,和她虚谧的声音。
“以武谊友?”司漪柔怪哉,她接过悬在空中的请仙贴,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请仙贴是仙门中用来互相联络宴请的法宝。
可是,她记得魁武大会三年一举办,昨年明明收到帖子办过,今年怎么又收到帖子。
司漪柔轻轻铺开帖子,一段幽幽气息从帖子飘散而出,在她的头顶形成了副影像。
是一位鹤发,仙风道骨的中年道长。
他鞠了一躬,徐徐言之:“老夫是回春堂掌门人——晏辜,这厢有礼。鄙人先自报家门,我们回春堂是医修世家,闭门造车多年修造灵丹,避世良久,久不出世,也无意和各位门派争论高低长短。如今,回春堂研造的新灵丹,需各位门派弟子的灵气灌溉。所以,特此举办试武大会,以武会友。诚邀各位道友,三日后来参加。只要来参加的门派道友,都能得到一万块灵石,十颗灵丹。”
话毕,光影熄灭。
“回春堂?”司漪柔咂着嘴思索,她隐隐记得这个地方,听谁提起过,到底谁呢?
这个门派……肯定和玉衡是不能比的。可,她就是有些耳熟。
“我师弟创立了回春堂,老头子我出走游历……”她脑海中猛的闪回了玉衡的药仙爷爷慈祥的面容和话语。
她想起来了。
回春堂是药仙爷爷提过的,是他师弟创立的,而且听说他师弟掌握着秘术……
药仙爷爷上次虽被玉泫鹤心魔发作被玉泫鹤杀死了,可药仙爷爷的医术,司漪柔是知道的,可以说让人起死回生也不为过。
司漪柔肖想,既然药仙爷爷说他师弟有秘术,说不定,真让她找到复活纪幼幼的方法。
也算让她有复活纪幼幼的谎言能圆了过去。
而且。
玉泫鹤和谢凛两个人虽同在玉衡,可玉泫鹤从不下玉衡顶上的雪山,闭门不出,和谢凛一面也没见过。
她也想借此机会,撮合两个人重归于好。
司漪柔这才明白,媒人可真不好当。
她毕生的夙愿,不过也是让玉泫鹤和谢凛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如果能看到他们重归于好,就是让她死了,她都愿意。
-玉衡的正殿内。
“泫鹤,笑一笑。”司漪柔哄着玉泫鹤,她像一棵拔地而起尴尬的葱,插在了玉泫鹤和谢凛中间。
人都不互相看对方一眼,但碍于体面,中间隔着距离并排站着。
司漪柔插在了中间。
“谢凛,你说句话啊。”司漪柔不断的给谢凛使眼色,想让谢凛主动和玉泫鹤缓和关系。
谢凛脸色臭不可闻,也不搭理她,她更觉得气氛僵硬。
“成。那还是说正事。”司漪柔捏了捏拳,气的她跺脚,没人理她,她就自己找话题,做媒人的还是的要主动出击,软硬兼施:“其实,纪幼幼复活的方法,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是再这样甩脸子,不理人,我不说了。此后,我都不说了。”
谢凛和玉泫鹤都简洁的,异口同声的:“说。”
司漪柔:“三日后,随我去回春堂参加比武大会,他们掌门应该认识药仙爷爷,应该有秘术能让人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话毕,一左一右的玉泫鹤和谢凛不欢而散:“好。”
走的毫不留情。
望着人无情的背影,司漪柔心里暗暗苦想:“撮合之路任重道远……”
-九重皇天上,本是天道的宫场,云雾缥缈,琼楼玉宇。
能上九重皇天的人,是仙是神是天道,应是世上最清心寡欲、薄情无心之人。
却无时无刻弥漫着萎靡的味道。
被云雾笼罩面孔的男人玩的比地上青楼窑子里玩的更加下流。
男人们的喘息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纪幼幼充耳不闻,她一身鎏金黑袍,她好像真的融入了这幅身体,成了个不苟言笑,威严神秘的女人。
她停驻在皇天门下。
她面若冰霜,远远瞧着她的师尊蓟雪樵的‘受刑’。
这一年,她见过太过。
师尊不会死不会老,在天道身下受的伤不出一刻便好了。
但她知道,疼痛和屈辱是不会磨灭的。
得益于蓟雪樵这个好师尊,她这一年在蓟雪樵手下进步神速,已经有了灵府,也有了灵力,降妖不在话下,甚至打谢凛和玉泫鹤绰绰有余。
现在她就只听蓟雪樵一声令下,她会毫不犹豫冲出去杀了玉泫鹤和谢凛。
可师尊不喜欢蠢人。
她从来不敢问让她多久去杀人,她只听命于他。
蓟雪樵的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眺望而去,眼中景色,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天道不仅心灵上凌辱他,每日不是‘公狗’、‘狗奴’的唤他,□□折磨更是……
今日的他更惨了,被跪着不说,浑身□□,眼睛也被钢针刺瞎,五指也被天道削去。
十指连心。
指甲最上层连着肉连根削去,流血不止,露出粉红血肉,血腥异常。
纪幼幼看不下去了,她垂下眼帘转而灵府冥想。
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蓟雪樵。
为了天下苍生,至于吗?
成了这幅模样,每日经受这些折磨。
他所谓的大义,真的能牺牲如此吗?
而且,她不知为何。
她感觉天道对师尊又爱又恨。
她看出来的爱,是天道对蓟雪樵几乎有求必应,恨是因为……玩的太变态了。
“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纪幼幼冥想已过一刻。
她听见身体外,蓟雪樵在唤她,她继而睁眼。
蓟雪樵恢复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师尊。
纪幼幼猛然被打断,她说话含糊起来:“师尊,你今日似乎很难受。”
蓟雪樵一瞬落寞,没被纪幼幼捕捉到。
“你越界了,徒儿。这些不是你能置喙的。”蓟雪樵领着她离开,他揣着袖,脸色僵硬。
“是,徒儿知错。”纪幼幼跟在身后,小声道。
“我虽不做人多年,但我记得,今日我生辰。”
蓟雪樵轻飘飘说了出来,回答了纪幼幼刚才的问题。
纪幼幼不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些恭维话,毕竟她还要在蓟雪樵手下讨生活:“师尊功在千秋,天下万人都仰仗您存活。祝师尊生辰快乐。”
“嘴甜。”蓟雪樵停驻,转而看她,调笑道:“天下万人都是我的菊下之臣吗?”
纪幼幼佩服他,这个时候都有心思来玩笑,真的顽强。
纪幼幼尴尬的笑了笑,“师尊没事就好。”
回了极意门,蓟雪樵和她去了蓟雪樵的宫殿。
蓟雪樵脸上沉沉阴郁:“好徒儿,聘婷。”
“徒儿在。”纪幼幼答道。
“该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蓟雪樵眼光如炬,话语中的期待急迫喷薄而发。
“谨遵师尊教诲。”纪幼幼恭敬的行礼。
“还剩最后两副仙骨,我就能起法阵了。”蓟雪樵幽幽道。
蓟雪樵:“三十年前,本来有一副仙骨我势在必得,可那人宁愿灵力自爆和我同归于尽也不将仙骨给我,我受了重伤。但是那仙骨并没有归位,他本来就是医修,可能想法子活了下来。可这么多年寻他无果,估计就是在躲我。”
“那人是谁?”
“那人叫晏悔。”蓟雪樵冷冷答道。
纪幼幼又想起来,问他:“师尊,不是有两副仙骨吗?还有一副是?”
“应该也在他们晏家。最后一副仙骨,我没寻到位置,仙骨之间互相吸引,估计也在他们晏家。”
“那师尊要我做什么?”
“他们就是太蠢,躲我就该躲一辈子,他们晏家现在要出来搞什么比武大会。以为聚集了天下修士,我就不敢去吗?”
“所以,师尊想让我协助你去比武大会?”
蓟雪樵反倒拒绝:“不。我还要练化手上的仙骨,你一个人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千万不要暴露了我的身份。”
“是。”纪幼幼低垂眼眸回道。
蓟雪樵正气盎然的脸诡异的出现了鹰顾狼视:“你若是暴露了,不用他们动手,我会让你死的。”
纪幼幼冷汗沁了一层,她不知怎的她觉得蓟雪樵和天道真的是绝配,两个人一样的变态阴鸷。
“呵呵,”蓟雪樵看她紧张的样子,转而轻笑,“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乖徒儿,我怎么舍得杀你。”
作者有话说:逗逗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