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丹药我生来天赋
雪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极北之地,寒天冻地。
风是锐利的,卷着冰晶,抽打在嶙峋的山岩上,发出哭嚎的呜咽。
巅入云峰的雪山上,目之所及,是连绵至天际的纯白。
极寒冻的人鼻息酸刺,喉咙发酸。
这纯白之间,唯一一道光彩,是一个金质玉相的男子。
他稳步踏来,衣袍拂动的微响,竟成了这寂灭天地间唯一的活气。
所有的都太冷了,只有他是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贴上去。
玉泫鹤他孤身一人,来了极北极寒之地。
极北之地,生灵俱死。传言这里曾是阴矢凤凰坠落之地,所以常年冰雪。
日光虽亮,也无任何暖意和阳气。修士和妖精都需要阳气和灵气赖以生存,所以,极北之地也是个无毛之地。
幸好,玉泫鹤是鹤体,不被极阴侵扰,风雪冰霜对他来说,是最快活的天气。
可鲜少人知道的是,极北之地的日光直射的地方,有块雪灵山,山上有极阳之草。
玉泫鹤也是偶然听药仙爷爷说过。
说这极阳之草能改变人的体质,服用以后,能让阴虚的人立刻阳气焕发,甚至能让太监都能重新长出阳.物。也能让不举的男人生龙活虎,重振雄风。
玉泫鹤当然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哪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阳痿呢?
只是它们鹤族特殊,只会对第一次的人忠贞守身。纪幼幼已经换了肉身,不知他对着现在的纪幼幼还能行男女之事?
夫妻之间,床笫之欢极其重要。他明白要和妻子在一起,就要给妻子幸福,他不愿意让纪幼幼守活寡。
远远的印在眼帘。只见一座磅礴大气,风雪银装的雪山。——那便是雪灵山了。
玉泫鹤挑眼望去,勾唇一笑。
玉泫鹤不知的是,他挑眼打望时,雪灵山上,也有人在打量他。
雪灵山的山腰上,有一座霜华堆砌,冰骨凝光的宫殿,——名唤雪灵宫。
雪灵宫内。
比起殿外雪灵山的白雪皑皑,雪灵宫内更是聚气,更是寒冷无比。
殿内轻纱都是虚无缥缈,透于无形的素银纱。
让人朦胧又清晰的可见殿内的陈设。
只有一张巨大的冰床,还有一鼎炼丹炉。
冰床之上,只见一名面容十二三岁的男小仙童,他唇齿红白,挽着双丫髻,未脱稚气,他穿着普通的修士衣袍,半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小仙童的头颅不停在男人腰身上下滑动,小童口中忙碌,不停发出“噗嗤——噗嗤——”之声。
那男人——不,算不得男人,应该是只人身虎头的虎妖。
此刻,虎妖一脸死样,脸色虚空迷离,已经是弥留之际,只能听见他临死前发出的哼唧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虎妖精.尽虎亡。
就在小童的速度达到巅峰一刻,虎妖两脚一蹬,小童也是一抖。
小童唇上挂满了牛奶,满足的去了西方极乐世界。虎妖也归了西。
“无趣,无趣。这便死了?”小童站起身,踢了踢死的僵硬的虎妖。
小童嘲笑道:“听闻虎妖是纯阳之体,冰雪一碰都能消融,怎的如此不中用?还不如上次的狼妖。哎……世间最床笫凶猛的男儿到底在哪。”
小童扛着虎妖的尸体,一把子丢进了炼丹炉。
不出一下,炼丹炉如吞噬的巨口,就将虎妖的尸体炼化,成了颗金黄色的灵丹。
小童一口脱下,很是受用。
小童名唤丹溧,原是一个合欢邪修的一颗炼化的丹药,机缘巧合,那邪修合欢之时,将气血洒落在丹药之上,丹溧成了精,然后逃跑了。
虽说万物都可以成精,可如丹溧此种死物成精的还是少之又少。
他还是丹药时就耳濡目染合欢之事,那邪修男女来者不拒,丹溧也学了几分合欢之事,可它独爱男子。
逃跑后,它不懂修炼,只能抓凡人采补。后来发现欢好,功力能够增长,凡人满足不了他之后,慢慢找上了妖怪。修为更是顶加,可他还是想要修士,但是修士法力高强,他不敢招惹。
丹溧也很聪明,他从妖怪口中听到雪灵山这个地方。他不属阴阳,不怕雪灵山的寒冷,也不怕极阳之草的灼热。他在雪灵山龟缩起来做自己的事,成了雪灵山的山大王,掌管极阳之草。
丹溧服用下丹药后,只觉得舒服了一阵,心里更加空虚。
刚才只是嘴上的快活,他身下……
他走至窗台,正欲想着出山再抓几名妖怪,却一眼看到玉泫鹤。
丹溧两眼放光,极品大男人。——金相玉质,气宇轩昂,冷冰如玉,清高如鹤。
而且丹溧阅男无数,知道这种男人肯定——器大活好。
丹溧舔了舔唇,又看了看玉泫鹤,他看出来玉泫鹤应该是只鹤妖,不是修士,更加兴奋了。
这样的男人,要是被压,或者是压他,都是世上最好的事。
玉泫鹤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他行至雪灵山脚下,没有费太多功夫。
他见到了雪山腰上的雪灵宫,他未曾听闻。他低头冥思,极阳草难寻,况且,上山还要经过此宫,不如进去,打听一番。
玉泫鹤肖想着,远远的看见,宫门口有一个稚嫩可爱的小童朝他招手。
玉泫鹤冲丹溧点了点头,急步飞走过去。
行至宫门口,玉泫鹤淡然疏离问丹溧:“小童,你家掌门师尊呢?我乃玉衡掌门玉泫鹤,特有要事相求。”
丹溧一惊,原来不是妖怪,是修士。它反而没有失望,胆子更大了起来。
因为丹溧身材娇小,个子不高,头顶正好只在玉泫鹤臀位。可丹溧和玉泫鹤面对面,他要被玉泫鹤迷晕了。
龙涎香和茉莉的芬芳,是男人的味道,还有玉泫鹤跨间,衣袍和裤管间若隐若现的……好大……
丹溧更加迷了眼,管他什么修士,鹤妖就是鹤妖,肯定是想接近他,和他欢好。
丹溧心里已经被玉泫鹤玩了一百八十次,面上还是恭敬有礼,行了个礼,撒了个慌,怯懦道:“公子叫我丹溧便好,雪灵山只有我和师父二人,师父出门远游去了,如今,雪灵山只有我一人,请问,公子来雪灵山所为何事?”
玉泫鹤敛眉,他不曾听闻雪灵山能住人。但是他见丹溧并没有妖气,反而更有仙家丹药芬芳,可见丹溧并不简单。玉泫鹤不在意,答:“我来寻极阳之草。”
“公子,你是不是不举?”丹溧头脑简单,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般来寻极阳草的都是自己不举,并没有什么救人,或者是来帮一个朋友寻的说法,丹溧可太懂人情世故了。
玉泫鹤气恼,难道他脸上有字吗?怎么人人都能看出来他不举?更况且,面前是个稚嫩孩童。
玉泫鹤又生出一丝伤心,难怪,纪幼幼现在不喜欢他了,肯定是知道他不举。但是,他也知道,纪幼幼不会嫌弃他的,纪幼幼不是那种人,可能就是单纯不喜欢。
玉泫鹤有些不虞,他也不是虚伪的凡人,直接承认了:“对,是我不举。”玉泫鹤藐了一眼丹溧,威压着他,示意丹溧好生说话,玉泫鹤语气更加冰冷:“所以,极阳草在哪?”
丹溧最懂风月之事,而且他开了法眼,并没有看出玉泫鹤有何不举,看出了玉泫鹤没问题,可能是心理有问题,所以一直认为自己不举。
丹溧心中又暗喜,这样一个威猛轩昂的仙人,吃了极阳草……那可不得和他一起把天都顶个窟窿出来。
丹溧喜笑颜开:“玉公子莫急,随我去山上来。”
“嗯。”玉泫鹤沉沉应了一声,玉泫鹤对男人可没有防备心思,是妖他就更不怕。可他哪里知道,男人其实应该最应该防备男人。
可玉泫鹤心宽,他还是照做的跟在丹溧身后。
-山顶愈来愈冷,已经不算冰点和零点了,那是可以称得上是,肉身都可以在此地成脆的地步。
玉泫鹤都感觉到有一丝不适,风雪中,他见丹溧却面不改色。
丹溧却内心更加欣喜,山顶的极阳草被他垄断,这风雪也是他催化的。外人来寻极阳草,都要给他极大的贿赂。可他喜欢玉泫鹤,想要玉泫鹤的身子,他也刻意为难玉泫鹤,想看看这个男人有多强,没想到,这样的风雪玉泫鹤都能承受住。他内心别提多如小鹿乱撞了。
缓步间,丹溧也收了神通,让风雪停了。
丹溧在雪灵山数百年,又勤于采补修炼,早已经和雪灵山合为一体。
玉泫鹤很是强大,灵气上等,丹溧明白对付他,可不简单,可当玉泫鹤踏入雪灵山山顶,玉泫鹤的灵力就隐隐被压制。玉泫鹤浑然不知,只当是风雪扰乱心智,侵入身骨。
穹上顶间,还是白茫茫的白雪,并不见一草一花一树。
玉泫鹤见小童停驻,他不客气问道:“极阳草呢?”
丹溧更喜,心急的男人,做起那事来越发迅猛情趣。丹溧面上浅浅答到:“公子莫急。”
说罢,丹溧又细碎步的往前踏了几步,行至崖边。
雪灵山高耸入云,崖边也是直角断裂,很是险峻,虽说他们都有灵力,可雪灵山有万年风雪压制,又有极阳草生长,这草就是靠崖底的‘化肥’所得。
简而言之,只要掉落这个悬崖,必死无疑,会被炼化成极阳草的肥料。
丹溧喜欢玉泫鹤,心内担忧他,因为他不能让玉泫鹤和他去雪灵宫欢好,他怕打不过玉泫鹤。不如在这个山顶,玉泫鹤被压制,他好歹能和玉泫鹤制衡对抗。他如实告诉了玉泫鹤:“公子小心这崖底,掉下去可必死无疑,雪崖会将人化作极阳草的养料。”
玉泫鹤惜字如金:“好。”
丹溧:“……”丹溧更爱了,这种男人,外表冰冷,做起来和疯狗一样的男人。
崖边寒风簌簌,卷着鹅毛大雪。
丹溧跪在崖边雪地,他伸出左手,幻化为刀,刀尖狠狠划过右手腕的皮肉,温热的血珠破开寒气涌出,滴落在皑皑白雪上,滴落崖底。
瞬间洇出一朵朵红梅似的印记,血越流越急。
那片沾染了他鲜血的雪地突然震颤起来。
雪层寸寸开裂,一缕赤光猛地冲破冰层,破土而出。嫩芽抽枝展叶,不过瞬息,便长成了一株奇草。草叶如纯金,灼灼光华。
周遭的风雪都被此草融化。
丹溧将草采摘放置手中:“这就是,极阳之草。”
玉泫鹤伸手,冷漠道:“那给我吧。”
丹溧眼珠一转,为了得到玉泫鹤,他又是一个诡计多端。
丹溧道:“公子。莫慌。”
玉泫鹤挑眉,他有些不耐烦这个童子:“怎么?”
丹溧谄媚的笑了笑:“公子,不举可是大病,而且极阳之草服用了,没有医修在旁指导,可能会适得其反。”
玉泫鹤沉思:“还有如此说法?”
丹溧点点头。
玉泫鹤还是随性漠然:“我怎么信你?”
丹溧道:“公子,你先试试能不能自己举起来,我也是医修,也都是男人,病情重要,公子听我吩咐便可。”
玉泫鹤闻言,不觉什么大事,听丹溧所言,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起和纪幼幼以前的夫妻生活,想念纪幼幼的温言蜜语,想她的玉体香馨。
可,身下确实没有反应。
玉泫鹤顿时只觉天黑地塌,他真的不举。
并非是玉泫鹤不举,只是丹溧刻意用他自身的丹药芳香压制的玉泫鹤。再加上玉泫鹤自己想念纪幼幼,比欲望更多。
玉泫鹤嘴角抽搐:“好像真的如此。我好像不能……”
丹溧假装唉声叹气:“我懂。”
玉泫鹤又问:“那该如何是好?”
丹溧递给玉泫鹤极阳草,面上好意道:“服用了就好了。”
玉泫鹤接过极阳草,他还是有些疑问古怪:“你师尊不在,你莫是选了毒药诓骗戏耍我。你先吃半株。”
丹溧叹气,接过极阳草,吃了一片草叶。这仙草对他没作用。
“我吃了?死了没?信我了吧。”丹溧道。
玉泫鹤点点头,他接过草,一口吃下。
霎时。
玉泫鹤只觉得血脉喷涌,浑身燥热,内心缭乱。
玉泫鹤只觉得气血出不去,颠痛难忍。
玉泫鹤轰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四肢瘫软在地。
丹溧得逞了。他奸笑一声,不似孩童的老辣,他走至倒地玉泫鹤的身边:“好公子,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涨很难受?”
说罢,丹溧想上手去扯玉泫鹤的衣物。
丹溧一边解自己的衣物,一边道:“玉哥哥,摸摸丹儿,亲亲丹儿……”
玉泫鹤迷痃,眩晕,只觉□□焚身,又听见丹溧的声音和做派,更觉得恶心,他深知自己上了大当,立刻催动灵气,却发现灵气压制,抵抗不得,越是催动,越是燥热,越是血气上压。
玉泫鹤见丹溧要来脱他的裤腿,他一翻身,盯着眩晕和伤痛,他伸手抽出佩剑,意用武力逼退丹溧。
丹溧见玉泫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抽出剑和他对峙,他来了乐趣:“哥哥,你原来喜欢这样。”丹溧又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装作一副恶心人的娇媚样,撒起娇来:“'好哥哥,不要丢下人家……'”“孽障……恶心。”玉泫鹤涅着唇舌,骂道。
丹溧步步逼近,玉泫鹤动用不了灵力,丹溧却可以,而且玉泫鹤现在怕是提剑都费力。
一个逼近,一个退。
无路可退。
玉泫鹤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崖底的万丈深渊,他想到不如从崖底逃跑,跳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要是在这里和丹溧打,以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对手。
玉泫鹤狠下心,跳下悬崖,一跃而下。
丹溧瞳孔惊大,怒气震天:“不!!!”
丹溧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个绝世男人,竟然宁死不从。
他突然恨起来,能和这个男人有床笫之欢的女人。
丹溧看着空落落,像是黑暗巨口的崖底,只能哀叹玉泫鹤必死无疑,成了崖底的肥料。
-满目的白芒,刺眼泛痛。
玉泫鹤悠悠转醒,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没死,而且正面朝下。
不知是玉泫鹤运气好,还是天赋过人。
玉泫鹤吃了极阳草,他的腰身卡在了石缝隙之间,刚好夹住了身子,救了他一命。
玉泫鹤将石头搬开,意识到极阳草的药力还不退散,他只觉无奈,可又庆幸:“还好,我生来天赋过人。”
-玉泫鹤前脚刚走,甚至司漪柔都跟着离开了回春堂。
纪幼幼刚静下心,大殿又一片寂静无声。
晏辜从后堂走了出来,旋即走至台上。
晏辜心中不悦,脸上还要陪笑:“各位实在是对不住,晏某招待不周,主要是我家小儿身体抱恙,为父亲的总是操心过极。加上,刚才发生了点小龃龉,各位莫要放在心上。只是,刚才晏某和夫人商量过了,小儿的身子确实需要做父母的静心调养,所以,今日各位都散了吧,改日晏某再宴请各位再来参加。为了以表歉意,各位走之前,都可以领取本门的灵丹一枚。”
其他仙门的人都议论纷纷,满脸的不悦不愉。
“哼,什么小门小户,办个比试都办不明白?还想混入我们,混个脸熟?我看也是个破落门户,半鸭子水平。”
“哎,可惜了。我们琼花门事务繁忙,为了来参加此次盛会,连仙门任务都推脱了,现在才说不办了……”
众仙门长老魁首你一言我一语的叱啧着晏家的招待不周,晏辜是大男人,爱面子,只能满脸堆笑,一个一个的赔不是。
瞅着晏辜来了台下挨个赔不是,纪幼幼眼珠轱辘一转,计上心头。
她乘着混乱,走出了大殿,找到了门口她的徒弟,龙清莲。
她拉着龙清莲的手,和她贴身走到回春堂大殿前气派的廊亭下。
纪幼幼眼见四下无人,只用二人密语之声,轻声告诉她:“清莲,你先回去,告诉师尊,我要潜伏在此。”
龙清莲虽为死尸傀儡,可她本性还是活泼的女子,她一心想立功,不满纪幼幼将她抛下。她嘟囔起来:“师尊明明说好,是我们两个人来的。”
“那师尊其他的话呢?你有听吗?他是不是说过,你任何的事都要听我的。”
龙清莲吃瘪,白了个眼,不去看纪幼幼。
两人密聊之间,亭下毗邻的园内走过一群莺莺燕燕,打扮清丽的女修。女修们忙忙碌碌,各自行列走着,神色全是在认真做事的紧张。
纪幼幼闭了嘴,打量着那些女修们。既然,决定潜伏进晏家,不如扮做女修。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