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迁徙 她会拥有更
清晨的草原还有一丝凉意,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
容静站起身,甩了甩被露水打湿的尾巴,朝着昨天感知到的胡狼的方向走去。
弹幕看着容静还不回水塘,有些疑惑。
[怎么还不回水塘?]
[看着应该是在找水源,可是旱季哪儿有水啊。]
[静静已经很久没喝水了吧,她皮毛又厚,应该很难受了。]
[好担心静静。]
[谁还记得这个直播间一开始的氛围?我说你们变脸也太快了吧。]
[感觉一直播间的白凛。]
……
容静往前走着,忽然,远处的喧嚣声传入耳朵。
她不禁放慢了脚步,警惕地压低身体,拨开面前的枯草丛,入目就是黑压压的一片角马群,一眼差点望不到头。
斑马群挤在角马的右侧,数量没有那么多,但也不少。
羚羊群在最外围,灵巧地在缝隙中钻来钻去,还有一些数量不多,叫不上名的小动物。
……
这些动物们全都围着一个小小的水坑排队喝水,但那水坑太小了又很浅,水体异常浑浊,泥浆翻涌着。
换成容静的话是半点也下不了的。
但动物们并不在乎这点,它们把嘴埋进泥浆里,拼命地喝着。
一只年迈的角马站在水坑边缘,低下头喝了两,又抬起头喘着粗气,又低下头继续喝。
斑马妈妈站在水坑里,挡住后面挤上来的同类,给小斑马腾出了一个位置。
远处的象群正围在一起,大象首领走在最前面,鼻子垂着,身后还跟着几头年轻象。
一头小象被围在最中央,但却不是容静昨天看到的那只。
这只更大一些,状态也明显更好,它摇摇晃晃的跟在成年象后面,大大的喝着水。
然后,容静动作一顿。
她看到了昨天见到的那只象妈妈,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它正站在水坑的另一边,盯着另一头小象,看了很久。
容静蹲在远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怕惊动它们,引得动物们四散奔逃,所以她并没有靠近。
她看着天边的太阳,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么浅的水坑,这么大的太阳,不出三天这里就会彻底干涸。
三天后,这群努力求生的动物们,又该往哪里去?
那只小象,是比昨天的大一些,状态好一点,但又还能撑多久?
容静暗暗下了决心,她必须找到地下河。
就在此时,一阵骚动从角马群传来,角马们纷纷从中间向两边散开。
接着一只纯黑色的胡狼从走了出来。
它的皮毛光滑得像缎子,身体修长而精瘦,走路的姿态异常高傲,仿佛天生就该等着让人给它让路。
胡狼微微昂着头,体型并不大,但是却散发着迫人的气场。
它走到水坑边,低下头,喝了两水。
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瞬间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朝容静的藏身之处走来。
容静没有动,她没感知到恶意。
况且,她一路以来的目标就是找到这只哨兵。
胡狼停在她面前,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鼻子动了动,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容静张了张嘴,正准备问它水源的问题,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胡狼就先动了起来。
它的身体微微侧过来,前腿微屈,后腿绷直,尾巴翘起,昂着头做了一个漂亮的侧跳。
动作非常完美,除了它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尾巴。
它的后腿踩在尾巴尖上,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胡狼沉默了,空气也凝固了……
容静蹲在原地,爪子尴尬地扣着泥土,眼睛瞪得溜圆,不明白这家伙突然来这一出是在干嘛。
抽风了吗?还是神经病?
又或者是她的精神梳理出了什么问题,给它留下了后遗症?
胡狼终于从尴尬中恢复过来,重新恢复了冷艳高贵,仿佛刚才的尴尬一点都没发生过。
容静看着对方那种自我欺骗的虚张声势,犹豫了片刻。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她需要找到水源,得哄着这个哨兵带路。
她伸出两只前爪,人性化地鼓掌说道:“跳得真好。”
见她的表情真诚,胡狼尾巴一晃,耳朵瞬间从塌着变成了竖着。
它的嘴角动了一下,忍不住翘了起来。
接着又开始跳第二支舞,比第一支更投入,更奔放。
容静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就客气了一下,这家伙还上瘾了是吧。
直播间的弹幕在胡狼出现的那一刻疯了。
[静静,不要夸它啊!这是胡狼的求偶舞!]
[这和骚扰有什么区别!]
[揍它!静静揍它!]
[不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只胡狼有点眼熟?]
[帝国前皇太子的精神体就是一只纯黑的胡狼啊!一模一样!]
[不是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都退化成这样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也是哦。]
[我心痛啊,静静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交到了新朋友。]
……
容静看完了第二支舞,表情已经从“礼貌性欣赏”变成了“怎么还没跳完”的不耐烦。
胡狼终于跳完了,它走到容静面前,高傲地抬起一只前爪,带着一种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伴侣的施舍。
它的表情很冷淡,但疯狂摇摆的尾巴出卖了它。
容静以为是要握手,就把爪子搭了上去。
胡狼的尾巴摇得更快了,它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扭过头,假装自己不在乎。
“你之前沉睡的洞穴在哪里?”
容静见这只胡狼性格挺好,于是小心地询问。
胡狼甩了甩尾巴,瞬间明白,向导要检查巢穴。
成为伴侣前,总是要看看巢穴是否舒适,是否适合幼崽成长,这太正常了。
它对自己的巢穴很满意,很大又有水,很凉快,还晒不到太阳。
胡狼昂首挺胸地转身,朝洞穴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容静连忙紧随其后。
弹幕已经有些崩溃了。
[静静!你怎么就跟它回家了!]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我服了,弹幕现在成了白凛聚集地了是吧?]
……
胡狼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容静。
它走一会儿,就会侧过身蹭蹭容静,像是在表达亲昵和宣示主权。
容静没有躲,她觉得这只胡狼也许是洞穴里待太久了,太久没有和其他动物接触,孤独坏了。
二人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巨石堆前停下来。
胡狼低下头,钻进两块巨石的夹缝中,身体紧贴着地面。
容静的尾巴僵了一下,这个入比她想象的小。
胡狼的体型小,钻进去很轻松。
可她比胡狼大上许多,她只能蹲下来,把头探进夹缝,看着里面狭窄的、弯曲的通道。
洞壁是湿的,她能闻到清凉潮湿的气息。
她深吸一气,侧过身体,硬挤了进去。
肩膀过去了,腰过去了,屁股卡住了。
她蹬着后腿,用力往前一蹿,然后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她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前越来越宽阔。
一条缓缓流淌的地下河流出现在眼前,水面很宽,水很深,深到一眼看不到底。
容静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了那些动物们,尤其是那只因为缺水死去的小象。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胡狼。
“谢谢你,谢谢你,我终于找到了!”
胡狼的身体僵了一下,瞳孔骤然放大。
它骄傲地挺起胸膛,心想向导果然很喜欢我准备的婚房。
她肯定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胡狼的尾巴在身后几乎要摇成螺旋桨。
……
容静松开胡狼,擦了擦眼角,走到河边,咕嘟咕嘟喝了好几。
水很凉,很甜的,她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她抬起头,看着宽阔的河面,想到了第二个问题。
那个入太小了,就连她都是是硬挤进来的,肩膀还被被刮掉了好几撮毛。
更别说长颈鹿、黑犀牛这些大型动物,还有那些群居的角马群、斑马群了。
容静的心沉了下去,她转身看着胡狼,叹了气,用爪子指了指入。
“有没有更大的入?”
胡狼歪了歪头,它不理解为什么需要更大的入,这是它的巢穴,和她日后一起生活地方,不需要别人进来。
容静看着它那充满期待的黑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站起来,走到洞壁前,用爪子敲了敲石头,很厚,敲不开。
容静从洞穴里钻了出去,甩了甩头,深吸了一外面的空气,又热又干。
她看了一眼跟在身后昂首挺胸、满脸矜持和骄傲的胡狼,转身朝水塘的方向走去。
胡狼不明白她要去哪里,也许是想要散步?
也有可能,婚前一起散步增进感情,这很正常。
胡狼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
水塘边,斑鬣狗最先从干草堆上站了起来,尾巴翘着朝容静回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它闻到了陌生的气息,不是普通动物,是哨兵的气息。
新的,没见过的,还带着一股让它本能感到不舒服的阴郁,斑鬣狗的尾巴瞬间垂了下来。
就在此时,容静出现在芦苇丛边,斑鬣狗冲上去,围着她转了两圈,用鼻子拱她的肩膀、脖子、耳朵,确认她身上没有新伤。
确认完毕后,才看向她身后的那只黑色胡狼。
斑鬣狗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的审视,它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家伙不是好东西。
那种眼神和姿态,和那种由心而生的高傲,让斑鬣狗恶心极了。
胡狼停下脚步,盯着斑鬣狗看了几秒,然后目光扫过水塘边的其他身影。
干草堆上趴着一只白色的、鬃毛凌乱的狮子,树上一只金黄色的花豹,石头上一只耳廓狐,水塘对面一头黑色的犀牛,天空中一只正在盘旋的冕雕,地上还有一只正在啃骨头的平头哥。
胡狼的瞳孔猛地一缩,向导骗了它!
她不是独身一人,她有这么多哨兵,她不是独属于它的!
胡狼看着容静的身影,看着她走到白狮面前,用爪子拨开它的鬃毛,检查它肩上的伤。
白狮睁开眼,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爪子。
向导没有躲,甚至还摸了摸白狮的额头,接着走到金合欢树下。
花豹的尾巴从树上垂下,向导伸手自然地薅了一把,像是薅过无数次。
花豹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尾巴在她手里扭来扭去。
胡狼的耳朵贴在脑后,心中委屈又愤怒。
它们胡狼一生都在寻找终生伴侣,严格遵循一夫一妻。
结果呢?
她居然把它当成后宫的一员了!
耳廓狐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胡狼旁边,面朝容静的方向,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蛊惑。
“我知道你忍不了,你这种性格,怎么可能和别人分享向导?要不你离开吧。”
胡狼没有回答,反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不远处金合欢树上,花豹正在唱着和鬼哭狼嚎没有任何区别的求偶歌。
胡狼的牙齿咬紧了,这和骚扰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它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也在向导面前跳过求偶舞。
容静对花豹的鬼哭狼嚎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真难听”后,就熟练地薅住了花豹故意垂下来的尾巴。
容静从尾根薅到尾尖,再从尾尖薅回尾根,花豹的歌声停住了,整只豹子瘫在树杈上发出满意地呼噜声。
胡狼看着这一幕,又愤怒又委屈。
它想转身就走,结果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它舍不得走。
过了一会儿,容静终于薅够了花豹的尾巴,转身朝干草堆走去。
胡狼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容静面前开始蹭她。
宠爱也是需要争的!
容静被它蹭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伸出爪子按住了它的额头。
“你怎么了?”
胡狼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蹭着。
斑鬣狗蹲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大房太太看着新进门的姨太太在老爷面前撒娇。
白狮趴在干草堆上,噌的一下站起来。
用额头把胡狼顶飞出去,抢占了胡狼之前的位置,接着用大脑袋拱了拱容静,示意她摸自己。
容静伸出爪子,摸了摸白狮的额头,从耳朵撸到胸,从胸撸到肚皮。
白狮的呼噜声更大了,开始在地上疯狂打滚。
滚了几圈后,它突然停下来,朝金合欢树走去。
花豹正在树上打盹,然后它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热乎乎的味道。
只见白狮站在金合欢树下,抬起一条后腿,对准树干,尿了……
正蹲在树杈上的花豹被熏得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一旁的哨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虽然大家现在都是动物,有些理智和记忆尚未恢复,但是基本的廉耻还是懂的,哪像这只狮子……太不要脸了!
容静站在干草堆旁边,看着白狮,又看着金合欢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家里猫乱尿怎么办?
她深吸一气,把白狮的脑袋扳过来,开始教育狮子。
白狮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它听不懂,它只知道她刚才摸它摸得很舒服,想要在标记住这里。
容静看着它那双湖蓝的的无辜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它和其他哨兵不一样,精神图景碎了,现在只是一只野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容静叹了气,用爪子拍了拍白狮的头顶。“算了,以后慢慢教你。”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不是?元帅你在干嘛?]
[就算你是一只野兽了,也不能这么没有……]
[啊啊啊啊我看不下去了。]
[养猫人表示,大猫乱尿只有一个可能……]
[+1。]
[它在求偶。]
[闭眼,元帅粉真的看不下去了。]
[要死了……太丢脸了,我现在都无法直视家里的元帅海报了……]
[别说了,我已经把海报收起来了。]
[冷静,它现在只是一只野兽,野兽标记领地很正常。]
……
处理完家事,就该处理公事了,容静拍站起来,环顾四周。
“都过来,开会。”
哨兵们纷纷乖巧的围了上来,就连一直不听话的平头哥都走了过来。
容静清了清嗓子。
“我找到了地下河,就在胡狼的洞穴里,但是入太小,我们需要把水引到地面上来。”
她停了一下,看向斑鬣狗和耳廓狐。
“说不定那附近有比较浅的裂缝,哨兵的力量大,可以合作撞开裂隙,让地下水涌出形成河流。”
斑鬣狗摇了一下尾巴,赞同了这个提议。
容静看向黑犀牛,黑犀牛低着头,角尖在地上刨了一下,顿时泥土飞溅。
它抬起头,看了容静一眼,意思很明确:我可以做到。
容静站起来,拍了拍爪子。“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斑鬣狗和白狮当即站起来,分别跟在她左右两侧,耳廓狐和平头哥跳上黑犀牛的背,花豹紧随其后,冕雕在半空中跟着……
胡狼蹲在岩石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搞明白了。
这是要把洞穴里的河水引出来,让它变成公共水源!
胡狼呆滞地蹲在岩石上,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悲愤地跟了上去。
一群人走到夕阳快落山才走到了洞穴的入,容静蹲在地上,用身体撞了一下之前卡住她屁股的石头,石头纹丝不动。
她又扒拉了一下,石头还是没动。
她叹了气,无奈开始绕着洞穴所在的巨石堆,心有不甘地开始转圈。
当走到附近的一处低洼处的时候,忽然,她的耳朵动了动。
敏锐的听觉在提醒她,这个地方……有水声!
就在她的脚下、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容静尾巴翘了起来,看向那块巨大的、微微隆起的岩壁。
岩壁的底部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小到几乎看不到,但她的耳朵不会骗她,水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容静走过去,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岩壁上,果然是水声!
她的尾巴疯狂摇摆,转身朝着那群正在不远处等待的哨兵们叫了一声。
黑犀牛第一个冲了过来,容静伸出爪子,指了指裂缝,然后后退几步,给黑犀牛让出空间。
黑犀牛低下头,后退了几步,角尖对准了那道裂缝,然后猛地冲了上去。
角尖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顿时碎石飞溅,裂缝大了一点,但只是一点,从一指宽变成了三指宽,水声更响了,但水没有涌出来。
黑犀牛退后几步,甩了甩头上的灰,犀牛角上多了几道白痕。
斑鬣狗见状也冲了上去,它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撞向裂缝,裂缝又大了一点,但水还是没有涌出来,白狮紧随其后……
容静蹲在旁边,看着哨兵们一个一个地撞上去,鼻头酸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裂缝面前,深吸一气,后退了几步,后腿蓄力冲了出去。
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将精神力混合着身体的重量,狠狠撞向了那道裂缝!
容静最先感觉到的是疼痛,从肩膀传到脊椎、整个身体都在抗议的剧痛让她眼前黑了一瞬。
她爬起来,甩了甩头上的灰,只觉得左肩火烧火燎地疼。
但与此同时,那道裂缝开了!
清冽的河水喷涌而出,打在容静的脸上。
一旁的黑犀牛低了一下头,舔了舔容静脸上的水珠,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恭喜她。
水越涌越多,沿着地势低洼的方向奔涌而去,在干裂的土地上形成一道浅浅的河床,在阳光下泛着光。
容静站在河边,浑身湿透了,皮毛贴在身上,耳朵耷拉着,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扑上前,抱住了身边的斑鬣狗。
斑鬣狗浑身也是湿的,被她抱住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尾巴也不摇了。
然后她松开斑鬣狗,转身抱住了耳廓狐,耳廓狐被她从地上捞起来,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但没有挣扎。
白狮站在一旁,同样浑身湿透,像一只被淋了雨的、可怜巴巴的大猫,期待地看着容静。
容静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抱住了白狮的脖子。
胡狼蹲在远处的一块岩石上,目光呆滞,它的洞穴被淹了。
它还想着等向导住进去的时候,在里面重新装修一下,摆上鲜花和干草堆……
但胡狼发现,它对于洞穴被淹并没有多难受。
它难受的是向导站在河边,浑身湿透,却抱着那只丑狮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向导为什么把它给忘了!
就算是开后宫,那也要雨露均沾才对!
就在此时,容静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胡狼,亲了亲它的额头。
“太感激你了,你是大功臣!”
胡狼的尾巴迅速欢快地摇了起来,它看着她的背影,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容静的影子。
没关系,洞穴没了可以再挖,可她只有一个。
直播间看着这一幕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眼看,这不值钱的样子。]
[这个胡狼真的是阴郁的帝国前皇太子吗?]
[不瞒你说,我也很怀疑……]
[皇太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看人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静静真是训狗的一把好手啊。]
……
容静甩了甩头,甩干了脸上的水,顿时水珠四溅,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草原的方向走去。
她昨天看到的那个水坑已经彻底干了,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容静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皲裂的泥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动物们还在干涸的河床上徘徊,像是在寻找着最后的生机。
角马群围在水坑的边缘,用蹄子疯狂地刨着泥土,期待能刨出一丝水汽。
小象站在象群边缘,皮肤皱巴巴的,耳朵耷拉着,看起来蔫蔫的。
象妈妈站在它旁边,鼻子垂着,眼睛看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容静深吸一气,朝象群走去。
斑鬣狗的耳朵竖了起来,迅速冲到她面前,挡在她和象群之间。
象群太大,太危险了。
容静伸出爪子,按住了斑鬣狗的鼻梁。“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斑鬣狗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才不情愿地慢慢让开了。
容静走到象群首领面前,那是一头年长的母象,有着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
容静抬起头,和它平视着,她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还是开了。
“我知道哪里有水,跟我来。”
容静站起来,转身朝着水源的方向走去。
大象首领看着她,犹豫片刻跟了上去,容静听见身后动静,尾巴翘高了一点。
角马群、斑马群看到大象走了,也跟了上去,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是整群,黑压压的一片。
羚羊群见状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灵巧地在队伍的空隙中跳跃奔跑。
容静走在最前面带路,她跑得最快,宛如一位将军带着自己的战士,冲在最前面。
象群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步伐沉重而稳健。
容静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它们都在跟着她,它们在信任她!
她带领着迁徙的队伍,一往无前地往前冲着,跑了很久,直到来到那条新涌出的河流边,听着潺潺的水声,容静主动退到一边。
数量庞大的角马群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角马们涌向河岸,拼命把头埋进水里,努力大吞咽着。
小象艰难地跟在象群后面,象妈妈走在它旁边,用身体挡住后面的角马群,用鼻子轻轻卷住小象的肚子,把它推到水边。
小象低下头,把鼻子探进水里,吸了一,然后欢快而又调皮地把水喷到妈妈腿上。
象妈妈没有躲,反而低下头,把鼻子伸进水里,把水轻轻地浇在小象的背上。
直播间看着这一幕生命和谐的景象也很是感动。
[……刚刚迁徙寻找水源那一幕,太震撼了。]
[好感人]
[我忽然有些反思,人类如今对于生命的轻视态度是否正常?]
[是啊,可能是因为以前遭遇了虫族入侵,我们对于其他生命总是过于冷漠,甚至……]
[上面不敢说,我替你说。]
[甚至对于曾经保卫我们的哨兵,只要一旦畸变兽化,就会不将其视为同类。]
[前面小心点,当心白塔和星际联盟找你喝茶。]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把整个草原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色。
容静蹲在高处,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河边充满生命力的一幕,眼眶红了。
象群首领从河边缓缓走出来,走到容静面前,轻轻低下头,把鼻子小心翼翼地搭在容静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感激她。
斑鬣狗站在不远处,身侧站着耳廓狐。
它们的关系还是不好,两只谁看谁都不顺眼,站在一起的时候,中间隔了好几步的距离。
但它们是整个草原上唯二能说话的哨兵,除了容静,只有它们能用人类的语言交流。
斑鬣狗看着高处那道居高临下,宛如女王在巡视领地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她成长了,越来越厉害了。”
耳廓狐的尾巴一顿,并没有说话,但它看着高处的容静,想起了一开始她连一只兔子都抓不到的样子。
“她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并不属于这一小片草原。”
斑鬣狗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然后看着遥远的天空。
它们都知道天生的领导力和责任感会让她拥有更广阔的天地,正因为如此,她不会一直属于这里。
作者有话说:
我们静静就是女王(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