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冕雕的过去 害怕向导因
当天下午,太阳逐渐西沉,河边依旧水声潺潺,但已经没有多少动物了。
容静蹲在高坡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睛慵懒地看着下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没多久,外出巡逻的斑鬣狗从远处跑回来了。
它的步伐轻快,尾巴翘得老高,像刚刚下班一样,欢快得不行。
它先去河边喝了几口清冽的水,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愉悦声响。
喝完水后才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水珠,朝容静走来,开始在她面前打滚撒娇。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异常丝滑熟练,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斑鬣狗正肚皮朝上,眼睛半闭着,表情陶醉地邀请着容静摸它。
忽然,它感觉到了一股怨气,从背后幽怨的看过来,让它不禁后背发凉。
斑鬣狗身体一僵,慢慢地睁开一只眼,往视线来源处瞟了一眼。
只见白狮正蹲在树荫下那里,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一尊摆在博物馆里的石狮子,前腿并拢,后腿蜷着,头颅微微昂着。
它的表情异常严肃,明明只是在坐着,却像是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但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斑鬣狗,以及容静放在斑鬣狗肚皮上的爪子,眼神里写满了嫉妒。
斑鬣狗的毛炸了,它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土,满眼都是这家伙是不是有病的困惑。
这家伙在搞什么?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喝水,也不打盹,还死死地盯着它,这是在修仙吗?
容静也注意到了,看着白狮那双亮晶晶的乖巧眼睛,她突然有点心虚。
明明只是随口一句让它当个石狮子看家,没想到它就真的就这么保持了一整天,一动也不动。
就这么端端正正地蹲在那里,就算看到她和斑鬣狗玩得开心,气得眼睛都红了,也不上前打扰。
这未免也太乖了吧,容静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白狮面前。
白狮没有动,身体紧绷地克制着自己的反应,一副谁也不能打扰我工作的样子。
容静伸出爪子,摸了摸白狮的头。
白狮的身体依然一动不动,但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
它克制了一下,想让尾巴不要动,但是众所周知,尾巴这东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容静被逗笑了,嘴角翘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斑鬣狗见状不甘示弱地从后面挤上来,用鼻子拱容静的爪子,示意容静继续摸它。
白狮眼睛眯了一下,对着斑鬣狗龇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斑鬣狗假装没听到,继续拱。
容静不得不伸出另一只爪子,按住了斑鬣狗的脖子。
然后两只爪子,一只手摸狮子,一只手按斑鬣狗,表情带着无奈和满足。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好笑。
[摸我们元帅啊,元帅啊。]
[就是,那只斑鬣狗有什么好摸的,那是前星盗!]
[不说别的,光是看兽型也是我们元帅好看啊。]
[那是,斑鬣狗和狮子能有可比性吗?]
[斑鬣狗是真的丑啊,嫌弃JPG]
[人型呢?]
[咳咳,刚刚去搜了下,发现看人型的话,那真是各有千秋啊。]
[嘶还真是,一个邪气,一个正气……]
[真是够了,有没有三观,拿星盗和元帅比。]
[就算是为了未来孩子能过政审,也要选元帅啊!]
[不是,你们想的还真远啊。]
[反正也是闲的。]
[元帅党赢了。]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静静的感受?]
[静静:我只是想摸个毛茸茸,你们在争什么?]
……
夜色渐深,河边为数不多的动物们也渐渐散去。
大象是最后走的,象妈妈用鼻子卷着小象的尾巴,把它从水边拽开。
小象不情不愿地跟着,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容静,眼神里写着“我明天还想来”。
象群首领温和地看着容静,扬起鼻子,远远地鸣叫一声,像是在对容静告别,也像是在感谢。
容静蹲在高坡上,充满成就感地翘着嘴角,然后开始低下头一个一个地数数。
斑鬣狗回来的最早,耳廓狐也回来了。
花豹刚从远处的树上滑下来,黑犀牛刚回来,角上沾着泥,应该是又去开凿新的水道了。
冕雕从天空中降落,落在黑犀牛的背上,翅膀收拢,像是飞累了。
平头哥从洞里爬出来,嘴里又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骨头。
胡狼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回来的时候倒头就睡,爪子上全是泥,估计是因为之前的窝被淹了,所以去挖新的洞穴了。
容静数了一遍,没少,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一个受伤,顿时尾巴翘得更高了。
然后她眯了眯眼睛,看向这些哨兵们,开始发问。
“今天该轮到谁了?”
现场寂静了一秒,所有哨兵表情中都带着心虚和紧张,全都在假装没听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课堂上被老师要求回答问题,全班都立刻低下了头,生怕被点名。
容静无奈,只好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斑鬣狗的耳朵尾巴垂了下去,在假装睡觉。
花豹的尾巴也不摇了,黑犀牛低下了头,角尖抵着地面,假装在刨土。
耳廓狐更是把脸别了过去,假装在看风景。
平头哥愣了一下,骨头从嘴里掉了下来。
冕雕反应最大,它站在黑犀牛的背上,翅膀收拢,身体绷直,翅膀抖了一下,差点从黑犀牛的背上掉下去。
容静的视线瞬间就被冕雕吸引住了。
在被容静看到的瞬间,冕雕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藏到黑犀牛的身后。
但这只看起来老实的黑犀牛居然在这个时候向右走了一步,把冕雕完全暴露了出来。
冕雕:“……”
石重山!我看你像个老实人才这么信任你的!
冕雕一咬牙,扇动着翅膀就想飞到半空中逃走,结果看到容静危险的表情,它突然又不敢动了,只能僵硬地选择继续站着。
容静挑了一下眉,仿佛翻牌子一般,伸出爪子点了点。
“今天就你吧。”
冕雕的翅膀僵住了,它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容静那双金色的、笑眯眯的、但不容拒绝的眼睛,犹豫了很久,才迟疑地扇了扇翅膀。
冕雕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踉跄地落在容静面前,差点栽倒。
完全看不出这是草原上的天空霸主,最强壮的猛禽。
它站稳了身子,宛如一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
斑鬣狗蹲在旁边,看着冕雕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和如释重负。
它用尾巴扫了扫地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蹲着,期待着即将看到的画面。
耳廓狐的嘴角动了动,笑容比斑鬣狗的含蓄一些,但也不难看出幸灾乐祸。
花豹的尾巴再次悠闲地摇晃了起来。
黑犀牛把头低得更低了,心里祈祷冕雕能撑久一点,把向导喂得饱一点,这样她今晚就不会折腾其他哨兵了。
……
直播间的弹幕看着冕雕的动作有些吃惊。
[……第一次见它这样。]
[我记得黑塔指挥官夜沧以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啊。]
[不就是精神梳理吗,有啥怕的,最多就向导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下手黑点。]
[就这还是前黑塔指挥官呢。]
[准确来说不是前,黑塔从来没有取消过他的头衔。]
[取消不取消有什么区别?它现在又出不去草原。]
[你们看它走路的姿势,像不像我家狗去医院打针的样子?]
[像,太像了。]
……
容静看着冕雕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有些无奈。
至于吗?
不就是她最近有点索求无度吗?
至于怕成这样?
她也没办法啊,她最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疯狂增长,像青春期的孩子一样,胃口大得吓人,每天都在叫嚣着饿饿饿。
而这些哨兵身上的黑雾,这些污染源,就成了她唯一的营养来源。
有时候她是要求的有点多,但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已经尽量下手轻点了。
再说了,它们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在精神梳理的时候要求停止。
结果它们没有一个主动喊过停,明明心里期待得很,嘴上还要装不情不愿。
呵,哨兵全都是口嫌体正直。
如果哨兵们能听到容静的想法,一定会喊冤,容静在精神梳理的时候,控制欲极强。
完全将用精神力触手牢牢压制着它们,它们也只能完全听之任之,完全遵从向导的所有想法。
容静伸出爪子,朝冕雕招了招手。
冕雕的腿软了一下,可容静又招了招手,冕雕只好低下头,把脑袋伸到容静面前。
姿态中充满了悲壮、认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人看着好气又好笑。
容静闭上眼睛,精神力触手从眉心探了出来,无数根细小的触手,轻柔地拂过冕雕的头顶。
冕雕的身体猛地一抖,一股让人腿软的颤栗感觉,从头顶传到尾巴尖的,酥酥麻麻的。
它的翅膀不自觉地张开又合拢,眼睛半闭着,瞳孔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容静趁它舒服地眯上眼睛时,缓缓地探进了它的精神图景,然后果不其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抗拒。
又开始了,每次都是这样。
这只冕雕的精神图景,就像它对于她的态度一样,渴望靠近又抗拒靠近。
在草原上,每当容静遇到危险的时候,冕雕都会冲在最前面。
但一旦容静想要靠近将二者关系拉进一步,冕雕又会下意识的退步,就像是生怕伤到她一样。
容静也不知道这只冕雕到底经历过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永远都这么小心翼翼。
冕雕的身体震了一下,本能地瑟缩着。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又迅速合拢,爪子在草地上抓出几道浅浅的沟痕。
只能半蹲半跪地趴在沙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不是容静第一次进入冕雕的精神图景。
这里只有一座火山,山体上布满了干涸的岩浆,像一道道纵横的伤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容静的精神力触手在火山口边缘探了探,热浪涌上来,烫得她缩了一下。
她眯了眯眼睛,试图在火山上留下自己的精神印记。
斑鬣狗的图景里有她的印记,耳廓狐的图景里有她的印记,花豹的、黑犀牛的、平头哥、甚至才认识不久的胡狼都有……
只有冕雕的,留不住。
她试过很多次了,每一次她把自己的印记烙上去,第二天再看,就不见了。
它的精神图景在拒绝她,她不知道为什么。
容静咬了咬牙,把所有的精神力都压了上去,开始探索着精神图景的每一处角落。
冕雕的身体剧烈一颤,翅膀猛地张开,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啸叫,叫声中还带着恐惧和哀求。
紧接着,一个画面忽然在容静眼前炸开,似乎是冕雕的记忆碎片。
一个男人站在一个狭小黑暗的房间里,男人穿着黑色的制服,衣服笔挺没有一丝褶皱,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发尾带着一绺白色的挑染。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制服是白色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写着A级。
女人的表情不太好,眉毛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像是十分不情不愿。
“你的精神图景也太不舒服了。”
女人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男人闻言表情没有变化,压抑地站在那里,双手握拳,一动也不动。
女人翻了个白眼,精神力触手毫不留情地捅进他的精神图景。
男人没有动,但手指紧攥着,像是在强行忍耐着疼痛。
女人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就像是在完成不耐烦的任务。
忽然,不知道女人做了什么,男人的呼吸重了半拍,瞳孔一缩。
下一秒,容静就看到那个女人被男人突然爆发的精神力撞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女人滑落在地,靠坐在墙根,眼睛闭着,血从她的后脑勺渗出来……
“夜沧。”
一个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不带感情,像在念一份报告。
“因为你失误导致A级向导重伤,白塔那边决定停止向黑塔派出任何向导。”
男人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手指缓缓收拢,攥成一个拳头。
画面暗了,一切消失。
冕雕像是被触碰到了难言的伤口般,开始不停地挣扎,翅膀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想要挣脱容静的精神力触手,飞离地面。
它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尖锐的、充满威胁的啸叫,眼睛是开始泛起红色、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羞耻。
它在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愤怒自己曾经做出过的事,愤怒向导看到了它不堪的过去,更害怕向导因此而畏惧它、抛弃它。
斑鬣狗见状耳朵猛地竖了起来,身体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冕雕。
白狮也不由地往前迈了一步,湖蓝的眼睛毫无温度,眼神里满是警惕。
冕雕的动作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伤到向导。
要不是精神疏导由外力打断,会导致向导精神力受到反噬,它们早就冲上去了。
直播间观众看到这一幕,也是心头一颤。
[怎么反应这么大。]
[正常,夜沧脾气一直不好,我之前听说过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据说夜沧之前伤过一个A级向导,直接导致白塔和黑塔闹崩。]
[真的假的?]
[那个受伤的A级向导好像是米尔娜。]
[如果是米尔娜的话,那也不能全怪夜沧。]
[我认识一个S级哨兵,被米尔娜精神梳理过,回来后去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
[这么恐怖?]
[那不是,米尔娜出了名的下手黑。]
[那夜沧岂不是做了件好事?]
[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个A级向导。]
[A级向导怎么了?A级就能随便捅人精神图景了?]
[不是捅,是梳理。]
[你管那叫梳理?]
……
面对抗拒的冕雕,容静没有害怕,她小心地将精神力触手从冕雕的眉心退了出来,动作很轻柔。
冕雕的挣扎顿时停了,它趴在地上,翅膀摊开,胸口急促而紊乱的起伏着。
它的眼睛半闭着,瞳孔里倒映着容静的身影。
容静站起来,走到冕雕面前,蹲下来安抚道:“没事了”。
冕雕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容静的表情。
带着恐惧和期待的、像在等判决书一样的注视着容静,哨兵伤害向导是大罪。
所以它才会时而远离,时而靠近她,内心无比挣扎。
而现在她知道它极力想要隐瞒的过去了……它害怕她因此抛弃它,畏惧它,甚至……厌恶它。
想到容静厌恶的眼神,冕雕动作一顿。
容静伸出爪子,用爪背轻轻地、慢慢地蹭了蹭冕雕的头顶,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然后她伸出精神力触手,开始缓慢安抚着冕雕的情绪。
冕雕瞳孔一缩,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
最后慢慢变成了一只趴在草地上、翅膀大开、嘴巴微张,像是被撸爽了的大鸟。
容静见差不多了,这才把触手缩了回来,冕雕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睛空虚而渴望地看着容静。
容静没有在意,用爪子拍了拍冕雕的头顶。
冕雕站起来,走了两步,腿还有点软,它翅膀张开抖了抖,却发现根本飞起来。
只能无力地退到角落开始梳理羽毛,把头埋进翅膀里,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
眼睛却时不时地看着容静,里面满是满足。
容静这才转头看着围在周围、浑身绷紧、眼神担心的哨兵们,摇了摇头。
“我没事。”
斑鬣狗这才不再龇牙,它瞪了眼冕雕,然后尾巴重新翘了起来,目光还黏在容静身上,不肯移开。
白狮的鬃毛也塌了下去,但看着冕雕的眼睛还是冷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时候把这家伙打一顿。
花豹重新爬上了树,黑犀牛也不再危险的看着冕雕……
容静转头看向白狮,它正蹲在她旁边,眼神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一脸“什么时候轮到我”的期待。
容静伸手薅着白狮柔软的鬃毛,眼神一黯。
可家伙的精神图景已经完全碎了,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
她之前趁它睡着的时候探进去过,走了很久,什么都消失了。
她甚至连精神印记都无法烙下,容静从白狮的鬃毛上滑下来,内心有些烦躁。
就在此时,天边的月亮被云遮住了,燥热的天气,让周围闷得像蒸笼。
容静看着自己厚实皮毛,不知道是心情影响还是天气影响,有些焦躁地叹气。
这天气再热下去,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她从高坡上滑下来,走到河边,扑通一声跳了进去,顿时水花四溅,跟上来的斑鬣狗顿时被溅了一脸水。
它甩了甩头,假装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
容静在水里泡着,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鼻尖和两只半眯着的眼睛。
从地底涌上来的水很凉,逐渐漫过她的肚皮、后背,轻柔地安抚着她不断跳动的神经,让她舒服得差点在水里睡着。
斑鬣狗趴在岸边,状似口渴地低下头,喝了两口水。
喝完之后,它才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水珠,看着容静,提议道。
“旱季还要有一段时间才结束,天气只会越来越热,你要不去南边的雪山上待一段时间,等旱季过了再回来。”
容静没有回答,反而把整个身体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着南边的方向,但因为太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的头忽然有些疼,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那种隐隐约约的不舒服,像是有感知不到的力量在刺激她一样。
最近每次看到那座山,就会这样,明明之前都不会的。
而且上次在雪山上遇到的那个虫族,虽然最后死了,但每次想起来,总让她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那个奇怪的家伙,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哪里,总是会有什么原因。
可原因是什么呢?
她掌握的资料太少了,容静从水里探出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
要不……这次趁机再去山上探查一番?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眼睛盯着南边的方向,看着那座模糊的山影,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别去,上次差点死在那里,另一个小人说:去,不去你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