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好消息是,顾怀序证实了简析言的猜想，简析言的通用版模拟剂也正式能够开始研制。
坏消息是顾怀序一时半会回不来，且目前还没一个很好的方案将第一代Beta出现的事情公之于众。
“我会去找陛下商量，你在那里先不要打草惊蛇。”简析言对着全息投影里的顾怀序说,“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嗯,我明白了。”
话题到这就算是结束了,可顾怀序只是安静地等着。
“晚安，我会想你的。”历经一个月,简析言已经熟悉了这项流程。
顾怀序也如过去的一个月般,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变得更为柔和，莞尔道：“我也想你,晚安言言。”
简析言第二天便去找了姜英玄,将顾怀序的话转述给她。
姚寻知之前就和姜英玄说过简析言的假设，所以姜英玄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得考虑以什么样的方式公开。”姜英玄没说两句就咳嗽起来,引得简析言侧目后摆摆手，“没事，被茶叶呛到了——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等我想好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有了姜英玄这句话,简析言放下心来，打算离开,却被姜英玄叫住。
“不急,反正你晚点回去,姚寻知那家伙也不会扣你工资，趁着今天有空，跟我聊聊你的感情生活？”
简析言奇怪地看着姜英玄：“这有什么好聊的？”
“你和顾少将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难道没发生什么摩擦？”
姜英玄本意是想用委婉的语句旁敲侧击两人的感情情况,简析言暗示是接收到了，但完全想偏了。
简析言一本正经：“有啊，性/生活还挺和谐的，不过我跟顾怀序说这方面要节制，太过于放纵第二天工作没精神。”
真是个实诚孩子，什么都往外说。
姜英玄无奈道：“你误会了，我是指有没有什么不愉快，吵架之类的。”
“不想让我误会就不要露出那么八卦的表情。”简析言隔空在姜英玄脸上比划了两下，“洛芙上次打听这方面事情的时候跟你的表情一模一样。”
“……所以有吗？”
简析言认真想了想：“没有，没吵过架，也没什么不愉快的，我们在一起挺开心的。”
“顾少将去第十八星球一个月了吧？异地恋怎么会一点矛盾都没有？”姜英玄有些质疑。
“真没有。”简析言对自己的回答丝毫没有动摇。
“言言，你看起来对顾少将没那么依恋，你真的喜欢他吗？虽然顾少将很优秀，但是我知道不少同样不错的单身……”
“你是在暗示我可以趁着异地出轨吗？”简析言真诚地发问。
姜英玄微愣，却也没否认，只是说：“我是想说你还有很多选择。”
“我知道，但是我只喜欢顾怀序。”
“为什……咳咳。”姜英玄话没说完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简析言嘴里忙着解释，脚下走到姜英玄边上，给她添热茶，又帮她把茶叶挑出来。
“我不觉得谈恋爱必须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才算是喜欢，他现在的生活重心不再只放在我身上，而是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标，我很为他高兴。难道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能够越来越好吗？”
姜英玄目光柔软，握住简析言的手：“言言，你是个好孩子，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他配不上我。”简析言很快接上了话，“我爸爸妈妈这么觉得，姚所长也这么觉得，你们都这么想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其实谁都配不上我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只需要挑一个最合我心意的。”
不需要简析言说，姜英玄自己也清楚，其实不管是谁，哪怕是她的亲儿子姜洛则，站在简析言身边的位置上，她都会觉得配不上简析言。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为简析言寻一个最好的，更好的。
归根结底，她只是放心不下简析言而已。
姜英玄细细看着简析言意气风发的模样，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手：“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
“我会好好的。”简析言语气郑重，忽的又有些跳脱，掏出光脑，“我们合张影吧。”
“好。”
画面顺利定格，简析言带着这张照片，顶着正午的烈阳，在姜英玄的视线里越走越远，也越走越前。
——
晚上回到家，简析言发现门口有一个包裹，是从第十八星球寄回来的。
就在这时，光脑响了，是顾怀序的通讯。
“到家了吗？”从顾怀序的背景看，他应该还在军部的办公室。
“嗯，这个包裹是你寄给我的吗？”简析言给顾怀序看门口的包裹。
“对，里面是我拿到的一些第十八星球的Alpha和Omega的腺体|液样本和精神力波段，我感觉你应该用得到。”
简析言微微扬眉，她确实对研究这些有些兴趣，只不过手头上事情比较多加上顾怀序也挺忙的，就没开口。
没想到顾怀序已经提前想到了。
两个人又聊了点没营养的对话，简析言忽然提醒：“这几天你的佩戴器传回来的数据显示你的激素水平波动比较大，可能是你的情热期快到了，记得随身携带抑制剂。”
“好。”
自从打了那针模拟剂，顾怀序的情热期就再也没来过。
简析言认为这是因为顾怀序的腺体受损，模拟剂对其的欺骗性更强，加上两人在一起后顾怀序释放信息素示爱的机会更多，才会导致顾怀序的情热期一直延后。
现在两三个月过去，药效减退，顾怀序会再次迎来情热期也正常。
日常通讯结束，简析言的全息投影消失，顾怀序盯着空气久久不曾回神，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在第十八星球工作的日子不如在主星清闲，但手头上的公务对顾怀序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渐渐从处理这些事中找回了过去生活的影子，驻扎在这边的于上将也对他的到来很是欢迎与尊重。
可这已经不是现在的他想要的。
唯一的慰藉便是他每天下班都会绕路去简析言小时候生活的那一片区域逛一逛，想象简析言当时的模样。
偶尔还能听到有大人教育小孩时会提到简析言一家，因着简析言有出息，举家搬迁到了主星，过上了所谓的好日子。
顾怀序还去了简析言上学的学校，其中小学已经搬到了另一边，原先的建筑已经被废弃，因为政府预算有限，也就没有推翻重建其他，反倒成了一些调皮的孩子玩捉迷藏的地方。
胆大的还会上来找顾怀序搭话，知道他是主星来的，眼里闪烁着向往的光。
“我们老师说，之前学校里有个很聪明的同学，考上了主星的莱斯圣大学，后面就一直生活在主星了。听说主星特别好玩，有很多这里没有的玩具，是真的吗？”
顾怀序看着面前这个跟简析言一样有着浅色眼眸的孩子，点了下头。
“那你岂不是能给你的孩子买一堆各种各样的玩具，妈妈说我们第十八星球的玩具种类都差不多，买过的不能再买，所以一个月只能买一样。”
闻言，顾怀序先是想到了简翊生房间里那些练习统感等早教类的玩具，浮现出简析言抱着她练追听和追视的画面，接着想到了自己没能孕育成功的事实，眼神不由黯淡了些。
自那天后，他走在路上看着边上商店，总是会被橱窗中摆放的相比较主星显得粗制滥造的玩具吸引注意力，幻想的却是小时候的简析言为这些玩具驻足，垫着脚尖往里面看的样子。
结果越想越恨不得把所有的玩具都买下来，一齐打包带回主星。
他还记得每次巡逻都会路过的3号街道有一个叫“成为”的娃娃店，里面卖各种职业装扮的娃娃。
大门正对着的展览台的最上方摆着的是一个研究员形象的娃娃，他能一眼看见，也会在看见的一瞬间格外的想简析言。
简析言说得对，他不应该因为顾怀易，就非要一个孩子不可。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简析言，孩子只是他想和简析言建立亲密羁绊的方法之一。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次受孕才会失败，也恰好给了他来到第十八星球，谋求能够与简析言并肩的机会。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走进来的保洁看到坐在桌后的顾怀序稍显无措。
“不好意思顾少将，我以为您已经下班了，请问需要打扫吗？”
“没事，我现在走。”
顾怀序把办公室留给保洁，自己打算跟往常一样再出去走一走，路上碰到不少同事和士兵，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刚下班啊顾少将。”
“要一起吃饭吗顾少将？”
“顾少将再见！”
走出军部的大门，顾怀序用最快的速度赶在那家娃娃店关门前，买下了那个研究员娃娃。
这是整家店里最精美也是最贵的娃娃，研究员的形象也离第十八星球的孩子的生活太远，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今天这个娃娃迎来了她的卖家，店主也很开心，笑眯眯地问：“少将是要送给家里的孩子吗？”
顾怀序没来得及换常服，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修长的手指接过店主包装好的娃娃，顾怀序感觉内心的空缺被稍稍填平。
“不是，是给我自己的。”顾怀序垂眼看着手中的娃娃，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她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研究员，我很想她。”
作者有话说：
你们俩就这么一直相爱下去吧！言言：我愿意给他一点私人时间去外面提升自我顾怀序：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忽然发现好适配最近比较火的∶见不到，你我心里在撕日历、撕时针、撕分针、撕秒针——sorry宝宝们，昨天本就过了很糟糕的一天，晚上打开电脑还发现论文被退稿了，一整个心态大爆炸，所以只能晚更哎，这篇论文，写了三个月，投了七个月，这个期刊退修了三次，外审二审三审都通过了，审稿意见也都是建议刊用，结果最后终审被退稿，心累至极！其实我还真心实意思考了一下退学这回事（没有任何人鼓励退学的意思），计算了各种成本，抽了四次塔罗，我一个直觉很灵的朋友还帮我掷骰子算我当初到底怎么想的，要来上这个学，本来就活得不好（低声尖叫）记得去年我什至潜意识想搞砸入学这件事，结果还是被命运找到了，然后我还坚持把这一年的课上完了，简直不敢相信我做了什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如果我妹是神笔马良该多好，把言言画出来帮我写论文（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