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蝴蝶和吴亮今晚的收获也很多。
他们靠着李小狗偷来的遥控器潜入0号空间,也同样在行政楼地下发现了一个秘密研究基地。
但与1号空间的养殖场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型流水线屠宰现场和冷鲜仓库。
令人惊讶的是，传送带和罐头舱体里的尸体不止怪物,还有少部分人类。
戴着围裙和橡胶手套的怪物员工们低头细心处理尸体,较为完整的肉块打包装在箱子里等待运出，碎肉骨头和内脏则放在铁盘子里准备送往1号空间食堂里进行烹饪,作为明天的员工餐食材。
血腥味，骚臭味弥漫着整个地下广场。
牢房区域里关押的待宰食材都被紧紧捆住,眼睛蒙住,直到被运到案板上之前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蝴蝶靠着清洁工的伪装身份，从同事身上套到地下地图,和吴亮也正在地下档案室搜寻情报。
“不能再拖了,天就要亮了。”
蝴蝶皱眉，透过门的猫眼往外看,“拿上证据就走，监控室血迹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吴亮抽走档案柜上的屠宰记录本,小心折叠放进腰包里。他不敢拿太多，只从较早时间的文件夹里随机抽走几张,这样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端倪：“走！这些应该够给城里发个大新闻了！”
两人本想原路返回，却意外撞上顺着线索来抓人的保安怪物们。
“破坏监控室的罪犯在这！”
“抓到罪犯可以加工资，快上啊！”
“该死。”蝴蝶暗骂一声，扭头对吴亮说道，“我们分开跑，制造骚乱，西门集合！”
吴亮点头，一溜烟地往走廊右边分岔路跑去，左右绕开怪物的身姿十分灵活。
蝴蝶拉开催泪烟雾弹的环扣,轻巧一扔——砸到了保安怪物群中的某个倒霉蛋。
“靠靠靠，傻逼踩谁呢！”
“咳咳咳——”
“别吵了！闯入者跑掉了！”
“快追啊！笨蛋们！”
保安怪物们分成两波，顺着走廊急吼吼地追人去了，完全没发现队伍里多了个人。
蝴蝶扯扯衣领，伪装异能只是改变生物视觉外观，实际上衣服还是原来那件防护服，虽然地下基地有中央空调，但还是闷出一身汗。
“兄弟，你不想加工资分肉吃吗？”
某个保安同事急吼吼往前跑，看着慢悠悠走着的蝴蝶奇怪问道。
蝴蝶擦擦额头滴落的汗水：“当然想啊！但是这么多同事，就算抓到也分不了几口到嘴里吧？”
保安同事想想也是，上头的激动情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脚步也逐渐变缓：“你好聪明哦，这么说也是。”
蝴蝶笑嘻嘻，平平无奇的脸看起来就像大众路人甲建模的某个模版，丢进怪物群里就像水滴进大海里：“所以要学会动脑筋啊！看你这么和善，走，告诉你一个抓闯入者的小技巧！”
保安同事瞪大眼睛：“什么技巧？”
蝴蝶凑近它耳朵，忽悠道：“闯入者肯定要逃出地下的，我们抄近路，去地面堵他们，你去东门，我去西门，总能堵住一个。”
保安同事恍然大悟：“兄弟，你说得好有道理啊！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呀！”
蝴蝶摊开双手：“那你知道哪里有近路能到地面吗？我刚入职，地图都没背熟呢。”
保安同事左顾右盼，生怕“技巧”被别的怪物头听到，急急忙忙，大步往前走：“我知道近路，快跟我走！”
他们脱离了捕捉闯入者的队伍。
蝴蝶跟着它在地下绕来绕去，最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一架梯子，沿着垂直梯往上爬并推开井盖，钻出地面后发现这里是某个楼栋的电井房。
电井房里没有开灯，满地的灰尘代表这儿许久很少员工踏入，应该是很少会用到的通往地面的应急逃生通道。
保安同事推开防火门：“说好了，无论谁抓到闯入者，奖励都要对半分——”
它忽然感到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垂头看见胸腔前穿出的长刀。
尸体轰然倒下，扬起一片灰，随后化作一团污染物质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地衣物和工牌的“凶案现场”。
蝴蝶收起可折叠收缩的带电流大长刀，感叹道：“未来的新武器可真好用啊。”
由于保安同事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的，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血迹收拾起来很简单。
蝴蝶用随身的抹布擦掉门檐上的黑血，又擦掉地上的脚印，确定电井房外没有任何脚步声后，才推开防火门。
门外是熟悉的门诊一楼走廊，由于是下班时间，1号空间的医院门诊内部黑漆漆的，只有电梯和步梯的灯亮着。
伪装能力还需要12个小时才能刷新。
蝴蝶只能顶着保安怪物的大众脸前往下一空间与队友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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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亮逃跑的方式很简单粗暴。
他曾经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食用过怪物肉，可以“看”到周围一百米左右距离里怪物所处位置。加上一手好枪法，几乎能提前预警并甩开想包围追捕的保安员工们。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新情况——所有通往地面的出口都有至少3只怪物把守，以一敌三的胜率不高，还很有可能把追兵引到队友那边去。
“今晚怎么这么热闹？”
屠宰工们互相闲聊着，完全没发现身后存放肉类的运输车里钻进去了一个人类。
“好像是有非法闯入者，有保安看到是两个冒充医院员工的外来者。唉，真倒霉，待会出去肯定安检更严格了，我还指望着能偷吃一口呢。”
“嘘，你不要命啦！这可是送给领导们的高级工作餐，要是被发现重量不对劲，会被丢进医院外面的。”
运输车内的味道实在不好闻，虽然有保鲜保冷的设备，但还是弥漫着一股肉类的腥臭味。
吴亮捂着鼻子，无视衣服上的黏腻，身体蜷缩成虾状，尽量隐藏身形，趴在透气孔位置朝外看并偷听怪物们的闲聊八卦。
屠宰工1：“舔一口可以，说不定口水也有重量呢啊哈哈哈！”
屠宰工2：“听说院长大人的伙食是全医院最好的，领导们都能吃这么高级的肉类了，不敢想院长餐桌该有多豪华？”
屠宰工3：“说来奇怪，我们每天都在这分割食材，怎么没有一份肉是给院长的呢，全是领导和我们员工的？”
吴亮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点儿情报。
屠宰工1哈哈大笑：“院长大人对我们这么好，说不定食材根本没有区分对待，吃的就跟领导们一样呗。”
屠宰工3翻了个白眼：“不可能，你信我是人类，还是信大人物们不会给自己开小灶？”
屠宰工2：“行行行，如果你是人类，那我就是院长他爹，通通把你们打包送进火锅里烫肉吃！”
三只怪物互相打骂取笑，把装着肉块的大袋子推进运输车里，砰地关上门。
屠宰工1：“今天谁负责给食堂送肉？先说好不许偷吃哈。”
屠宰工2：“我可不去，3号去吧，这周他偷懒最多了。”
屠宰工3瘪嘴：“你乱讲，明明我每天工作量都跟你们一样，领导都没说我有偷懒！”
屠宰工1：“行了，3号去！明天轮我，后天轮2号！”
今天的运输车似乎格外重，进入货梯时竟然提示超重了。
负责安检的保安怪物里面拦住屠宰工3号：“停车！超重了！”
屠宰工3号从车窗探出头：”怎么可能，我们哥仨算好了袋数的！”
保安怪物拉开车后门，丢出几袋肉放到门口右边的冰箱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地下偷吃肉不够，竟然还想运到地上吃！”
屠宰工3号不爽：“不就是装多了吗？谁会傻到直接装医院车里偷运，很容易就被发现好吧？！”
保安怪物：“再讲我就上报扣你工资了！”
屠宰工3号立马收声：“消气消气，我只是开个玩笑……”
电梯嗡嗡运作。
【叮——1楼到了。】
屠宰工3号坐在车头，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出货梯，忽然感觉车辆有些抖动：“奇怪，车门没关紧吗？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吗？”
它下车一看——后车门关得好好的，就是里面装肉的袋子有些乱，像是被翻找过。
“靠，该死的保安，还真以为我会偷肉啊，翻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屠宰工3号骂骂咧咧地收拾好乱糟糟的车尾箱，重新回到驾驶座，启动车辆往西门开去。
吴亮站在门诊楼后门的大树边，看着运输车的尾气消失在西门里。
他抬头看向对面——和黑黢黢的门诊楼不同，住院综合楼灯火通明，窗帘里时不时有怪物影子走动，偶尔还能听到一点说话声。但腕表显示的时间不足以支撑搜查更多情报，最后吴亮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动身前往与队友们汇合。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住院综合楼天台处。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吴亮，直到吴亮消失在西门里。
“叛徒……”
低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话音消散在天台的微风里。
进入1号空间，抵达员工宿舍楼下和队友们汇合的吴亮忽然脊背发凉，像被什么野兽顶上的危险预警。
他把这归于自己过于波动的情绪，将在0号空间搜集到的证据交到季焰烟手上。
蝴蝶笑嘻嘻：“报告队长，我们超额完成任务，在研究员办公室和档案室里拿到市政厅厅长暗中资助实验医院的账本和一张亲子鉴定书，哈，没想到这家伙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舍得拿去做实验，真够狠心的。”
季焰烟翻开亲子鉴定书，略过开头一系列检验材料说明，目光锁定底下的鉴定意见。
【亲子鉴定分析说明】
XXX等19个STR基因均为……
【鉴定意见】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李羲为章秋的生物学父亲。
二OXX年X月X日
讽刺的是，这份鉴定书的日期正是世界周目重启后的不久。
作者有话说：
boss只有记忆碎片，没有女主这样保留记忆的重置周目外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