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投机取巧
“先生，我确定兑换！”
“完成了，观察使用权限已激活，有效期三十分钟，从进入观察时开始计时。”中年人在水晶球上操作了下，递给苏羽一枚临时身份徽章。
“你的权限是顶层观察，20分钟内不抵达，视为放弃。”
“记住，严格遵守法师塔的规定，不得触碰任何非权限范围内的设备，不得扰乱秩序，时间一到立刻离开。”中年法师的声音毫无波澜，带着命令口吻。
“明白。”苏羽接过徽章，点头应着。
事不宜迟，苏羽立刻站起身，沿法师塔快步上去。
通过内部的魔法升降梯，苏羽很快抵达了法师塔的顶层。
升降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风夹杂着阴寒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观察了。
与塔内其他楼层的封闭不同，观察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平，环绕着法师塔的顶层。
平边缘竖立着半人高护栏，闪烁着微光，抵御着风。
平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而巨大如独眼巨人的青铜望远镜特别显眼。
“没有人，非常好！”
他按照徽章上的指引，启动了仪器。
苏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快速熟悉操作。
他在学院的课程中接触过类似的基础天文和灵力监测知识，因此上手并不算难。
“并且我真正要的，其实不是观察，是调取以前记录员留下的记录”
他首先调出了“灵力浓度实时监测记录”。
“系统，扫描数据，并且绘制图谱”
和图书馆一样，苏羽似乎在像模像样的进行一次天文和气候探测实验，但更重要的工作在隐秘完成。“扫描完成，数据图谱绘制”
这是非常简单的事，很快，系统屏幕上，一条代表着布莱克郡及其周边区域灵力浓度的曲线正在缓缓波动。
正常情况下，灵力浓度会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基线，并随着日夜交替、月相变化等因素产生小幅的周期性波动。
然而，此刻苏羽看到的曲线，却并非完全正常。
基线似乎比历史平均值高出了少许，而且波动的幅度和频率，隐隐透着一种……不规则的躁动。“果然不对……”苏羽皱了皱眉：“系统，进行灵力流向和性质的分析。”
屏幕上的图像曲线在迅速攀高，也趋向阴寒。
苏羽将数据与复制古籍记载相互印证，心中的寒意愈发浓重。
《灾变录》明确提到：“黑暗潮汐，时间并不规律，有百年，有三百年，乃至五百年一次，初时隐于无形，继而阴邪滋长，亡者不宁……”
这段描述与观察的数据、以及零散的“异变“记录契合。
“果然不是第一次，果然要来……”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羽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面对黑暗潮汐，王国和学院会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这直接关系到他未来的命运。
他立刻在系统中输入新的关键词：“应对”、“征召”
系统再次运转起来，很快，一系列相关的法令条文、军方布告、以及一些私人笔记中的记载被提取出来。
苏羽逐条浏览，脸色越来越严肃，心情也沉到了谷底。
“果然如此………”
根据王国《紧急事态法案》第三十二条补充条款规定：当遭遇大规模天灾、外敌入侵、黑暗潮汐等灾害时，王国有权对境内所有适龄职业者及高阶学徒进行强制性征召，组建特殊应对部队，参与灾害防御及灾后重建工作。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些内部档案和老兵回忆录中的记载。
“黑暗潮汐期间，亡灵生物如潮水涌现，防线屡屡告急，征召士兵的伤亡率很高，往往一场战斗下来，一个小队就会损失三分之一，几次就整体番号取消或重给……”
“所谓征召，有时就是用生命去填补防线漏洞-……”
“那些被污染的区域，需要净化，而净化者往往也会被侵蚀……”
冰冷的文字背后，是累累白骨和牺牲。
强制性征召，而且伤亡率极高！
这句话像一座大山压在苏羽心头。
虽然学院的教育告诉他要为王国贡献力量，但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没有任何共鸣。更重要的是，虽然记录上不会明写，但是隐约的暗示，更重要的是，苏羽对政治和人性的理解。“而且，这还仅仅是天灾，更有内部倾轧”
“和许多人想的相反，越是紧急，越是生死存亡之际，内部倾轧（斗争）越是严重”
“原因很简单，军令如山，假如有ABC三个地区，A区几乎必死，B区伤亡很大，C区尚有很大生存机会”“那真正忠诚的志愿者，很快会在A区死光，但是战争需要人牺牲，不想死的人，会拚命争夺权力，使自己避免上A区B区，而使别人上阵”
“内部倾轧，因此就几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何况我还得罪了许多人，一旦能征召我，我百分之百就是去敢死营”
“自古无三次必死冲锋”
和许多传奇描述的相反，古代兵制，能必死冲锋三次者，就可赦免死罪。
但是实际根据数据统计，能三次冲锋冒死活下来的，不足3%
甚至70%在第一次就死了。
所以，苏羽根本不考虑“在这种情况活下来”，有这种想法，就是奴才。
“有没有办法避免征召？”苏羽输入了新的关键词“身份“、“免征“。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只有寥寥数条，但却很清晰。
“根据《王国征召法》，拥有世袭贵族爵位，且爵位等级在男爵及以上者，可免除强制性征召义务。特殊情况下，可应召但保留指挥权及特殊待遇。”
“高阶法职人员、高级神职人员、国家重要战略资源管理者、皇室直系亲属等，享有免征权。”贵族？男爵以上？
苏羽苦笑一声。
他确实有一个骑士爵位，但这并非世袭，也远未达到男爵。
按照规定，这种骑士爵位不仅不能免征，反而在王国需要时，有“率先垂范，为国效力”的义务！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又翻找了一些记载，找到了一些空子或投机取巧方法。
果然，有一些笔记提到，曾有人试图通过自残、伪装成精神失常、或者花钱买通官员等方式逃避征召。但结果往往非常悲惨。
“一旦被发现逃避征召，将被视为严重罪行，甚至被起诉叛国，不仅本人会受到严惩，重新征召并派往最危险的前线，其家族也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