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熟悉的配方
“机械工会底牌不小,只是,怎么收场?”白芸恨恨的说著,她不久前吃了大亏,现在这样局面,自然心里大快。
借刀杀人,这刀还不能不杀。
白芸对此,非常满意。
“只是,还有个隐患”罗禹沉默了会,突然说著。
钟逢芦的幸存,是为了把秘密告诉教会。
但是这任务完成了,就成为了隐患。
如果王室和大主教起了疑问,真要调查,钟逢芦隐瞒不了多少时间。
“……”白芸看了他一眼,罗禹很有才干,历史也会给他机会,但是他太好杀了。
“女士,不能过分仁慈”
“钟逢芦是我们的志士,他誓言交付忠诚”
“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他必会甘心赴死,并且在死前会高喊俱乐部万岁”
“所以,就让钟逢芦牺牲吧,他的牺牲,是有利伟大事业的,我们会铭记他”
“如果您不忍心,就由我来办理,我相信他会欣然接受牺牲”
罗禹淡淡的说著他是真心认为,除自己之外,所有志士都是人耗,都要无条件牺牲。
珐国,卢瓦德公国,布莱顿宫
静思庭在连绵不绝的五月夜雨中,仿佛被一层浸透了墨色的薄纱笼罩。
铅灰色的云层低悬沉甸甸压在廊柱上,将原本应是辉煌明亮的圣居,晕染成一片带著阴寒气息的朦胧剪影。
雨丝密集敲打著庭中那片精心培育的草坪,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微的低语,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交织回荡。
苏羽站在静思庭石桌前,廊柱后,望著眼前这片被雨水洗涤愈发清冷的庭院。
这是他难入住的地方。
布莱顿宫作卢瓦德公国的宫殿,其地位之尊崇、设施之奢华,即便在整个珐国也属顶尖。
然而此刻,在这大雨的冲刷下,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雨水的寒意透过廊下的阴影,丝丝缕缕渗入衣料,让他下意识退了几步。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雨幕深处,似乎总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苏羽对此早已习惯——这个世界夜晚,对普通人而言,确实处处潜藏著危险的邪祟。
即便在这等高级圣居之内,也无法完全隔绝外界的阴寒与窥探。
而石桌旁,坐著林芃芃,她的贴身女仆小蓝正小心翼翼地为公主续上温茶,袅袅茶香在湿润的空气中升腾,却也无法完全驱散雨夜特有的清冷。
“就算这世界夜晚到处是邪祟,庭院夜谈其实不好,但是难一次也无妨。”
林芃芃声音轻柔,她微微侧头,目光穿透雨帘,望向远处被雨水模糊的宫墙轮廓:“不过每次看见这些景像,我都庆幸,有你这样的人出现。”
她顿了顿,语气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是你,发明了诱饵式法阵,改良式圣居,以及邪祟公路,给世界带来了改变。”
越是高位的人,其实越是理解,个人的功绩是很小的,但能普及的却是巨大的。
苏羽到处杀邪祟,很积极,在她看来,就是“匹夫之功”,撑死能杀多少?
几百,几千?
与大局来说,沧海一粟。
但诱饵式法阵,改良式圣居,以及邪祟公路,却是切实可改变世界的发明。
怎么评价都不为过。
苏羽心中微动,没有说话。
林芃芃说著,从银质托盘上拿起一张薄薄的证书,递向苏羽。
那是一张散发著微光的羊皮纸,边缘镶嵌著精致符文,显示出其特殊的性质。
“这是《工程吻合法术》的专利登记。”公主的声音带著笑意:“是在卢瓦德公国登记的,并且已经发向国际法术联合会,在列国都有效。”
苏羽接过证书,扫了一眼上面的标题,心中了然。
这是他上次发明的法术,专门为了铁路建设,不想公主有心了,在卢瓦德公国登记专利,并且申请国际认可。
只是,他是应国人,却在卢瓦德公国登记专利,这在程序上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妥。
但苏羽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自己是穿越者,何必在意国家?
证书下方,还压著一卷银行券。
“专利现在还没有钱,这是上次你在金橡树庄园取出的宝藏,我把它折成钱了”
苏羽展开一看,大部分是应国的金海龙银行券,每张面额100金海龙,总价值5万金海龙。
小部分则是珐国的银鸢尾银行券,同样每张100面额,总价值3万银鸢尾。
清晰明了,没有丝毫含糊。
交割完这些,林芃芃才又开口,谈及了最近花都发生的重大事件。
“苏羽,你应该也听说了花都的事件,公正之王爆发的事件。”公主的语气凝重起来,眉头微蹙。
苏羽点头:“略有耳闻。受到举报,怀疑机械工会有异端力量,主教邹明召集了神殿内的28人举行仪式进行辨别,结果受到了不明力量袭击,除了钟逢芦,27人全部死亡,连主教都死了。”
“不,你消息落后了。”林芃芃轻轻摇头声音里带著寒意:“钟逢芦也死了,刚刚到的消息,据说是……自杀。”
“也死了?还是自杀?”苏羽心中一震,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苏羽没有立刻追问细节,只是沉默消化著这个新的信息。
“那,机械工会被问责了吗?”良久,苏羽缓缓开口。
“对。”这问题一针见血,林芃芃欣赏的点头:“王室和教会都在严厉质问,要求机械工会配合调查,甚至发了函件给我,要求我对公国内的机械工会进行调查。”
她看向苏羽:“你说,怎么处理呢?”
苏羽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了然:“可以调查,但和机械工会的合作,不能受影响。毕竟,邪祟公路才是最重要的。”
公主颌首:“的确,邪祟公路才是最重要的,并且铁路目前进展良好,预测三个月内的确可以完成。到时,我会为你封爵。”
“封爵?”苏羽挑眉,他没有拒绝,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来自公主的承诺。
林芃芃似乎也习惯了,她微微颔首,随即像想起了什么,又问:“刚才你,是不是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俱乐部的动作?”
苏羽眼中闪过光:“是的,王室和教会突然与机械工会闹翻,怕并非是偶然”
“对。”林芃芃公主醒悟,眉头却皱更紧:“可我和布列塔尼俱乐部因刺杀事件是敌对关系,他应该对我动手才是,为何突然又对机械工会动手?”
“这似乎不太合乎情理”
苏羽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窥探”,想起了被蒸发的灰晶。
“我也没有明确知晓。”苏羽若有所思,缓缓说:“但查查,随时间推移,总会水落石出……”
“特别是在王室和教会如此动作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雨还在下,冲刷著布莱顿宫屋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