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嘴炮
“苏羽。”程慎行率先开口，语气尽量平和：“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苏羽的目光掠过罗茂和胡克勤，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又迅速敛去：“当然可以。程叔叔，你是巧巧的父亲，我怎么会拒绝呢？”
他转身走向露台，程慎行紧随其后。
罗茂和胡克勤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跟了上去，只是隔了一些距离。
露台上，雨势渐小，不过太阳还没有出来，整个布莱顿宫灯火通明，无数蜡烛在窗格里跳动，将宫殿轮廓映照如一个金碧辉煌的玩具盒。
他们站在露台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庭院阴影，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坠入黑暗之中。
“苏羽。”程慎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你最近做的事情，青藤会上下都很关注。尤其是……你在卢瓦德公国推动的邪祟铁路。”
“你能介绍下它么？”
苏羽“嗯”了一声，语气平淡：“邪祟铁路，其实也没有啥，就是分二种，第一种是物流上，连接卢瓦德公国各个要点，对经济，对调度大有裨益。”
“其次是，铁路轨道上，都有阵基，一旦启动，可以化成一条邪祟铁路，原理，与麦伦岛上的邪祟公路其实是一样的，但公路其实是临时性，因为人多很容易损坏”
“铁路还是有一定的保障性，可以反复使用”
“原来如此”程慎行加重了语气：“那条铁路，我听说……长达102应里，投入1000万银鸢尾的资金，规模非常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有没有想过，这么重要的工程，为什么要为珐国——卢瓦德公国——建？”
“并且，就算要建，也应该向青藤会报告请示，获批准才可以”
“这些，你为什么都不作呢？”
应珐二国的纠纷，或者，魔法无边界，法师有国籍？
可这关我穿越者什么事？
苏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后面的罗茂和胡克勤，又落在程慎行身上：“程叔叔，这样工程为珐国建立，你觉不妥？”
程慎行点头：“是有些不妥，并且邪祟铁路，这是青藤会未来的战略级核心机密，你怎么能……”
跟著远些的胡克勤，终于插嘴：“对，青藤会有规章制度，魔法没有边界，但法师必须有！你为了讨好公主，把核心技术和法阵泄漏，你对的起青藤会么？你负起责任么？”
这话一说，程慎行就顿时心里一格，知道不妙。
“青藤会的核心机密？”苏羽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我怎么不记，这是青藤会的机密？”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苏羽平平淡淡的说著。
“诱饵式法阵、改良式圣居、邪祟公路或铁路，除了诱饵式法阵，我算是买断给了青藤会，就算这样，我也有使用权，这是一开始条款注明”
“别的全部在我的名下，是法师工会注册的专利”
“如果真的要计，是青藤会要给我付专利费”
听了这话，胡克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再也顾不场面，猛向前几步，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苏羽：“胡说，没有青藤会的培养，你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你研究的知识，你排列的法阵，哪一样不是青藤会给你的资源？”
他唾沫星子飞溅，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我告诉你，青藤会培养了你，你就该把一切都献给青藤会！你的诱饵式法阵，那是青藤会资源支持你做出来的实验！你的改良圣居，图纸是我们青藤会的资料库里的！”
“邪祟铁路，是我们支援了人力物力才完成！”
“这一切都是青藤会所有”
“你现在，反过来跟我们要专利费？你把整个青藤会当什么了？”
“你的誓言呢？你的良心呢？”
“你就应该开除，应该开除！”
罗茂脸色铁青，程慎行眉紧锁。
苏羽却只是冷冷地看著胡克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胡理事，你这话可就太可笑了。”
“你说青藤会培养了我？那我倒想问问，青藤会到底给了我什么？”
“至于你说的资源支持？胡理事，你确定你说的是资源，而不是剥削？”
“邪祟铁路和邪祟公路？胡理事，你是不是搞错了？诱饵式法阵，我确实买断给了青藤会，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谈好的。但改良式圣居和邪祟公路，是我苏羽独立研究出来的！图纸是我的，法阵是我的，核心技术是我的！”
“你们出人，我是每天付上千金海妖费用，一分都不少”
“并且”
苏羽的声音陡然拔高：“并且，这三项研究，可不是一家一姓之财产，我研究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青藤会吗？不！是真正为了列国和人民。”
“是为了对抗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邪祟！诱饵式法阵，可以定向吸引邪祟，改良式圣居，可以使小区布局合理，让市民有安全的生活环境。”
“邪祟公路和铁路，更是为了整体净化一个地区！”
扣帽子，占道德，谁不会？
苏羽顿了顿，环视众人，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失望：“所以一开始，哪怕买断和授权，都是有条款说明，这是普向性技术，授权费才1.5%”
“而你们，却不顾大局，不顾人民，只看到了自己的利益，只想著把这些成果当成你们的工具！你们只关心这些专利的控制权，却从不考虑这些技术能拯救多少生命！”
“邪祟遍布整个大陆，已经有无数人死于非命，你们却还在为了一点利益互相倾轧！”
“胡理事，你说我没有良心，我还觉你没有人性”
苏羽转向程慎行，语气缓和了一些：“程叔叔，你是教授，应该比他们看清楚。魔法的本质是探索和进步，而不是被某个组织垄断。”
“青藤会如果这样想，就格局太小了，只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却忘了圣方济的初衷是传播知识，守护人民，而不是成为某个利益集团的附庸！”
一套嘴炮过后，苏羽的目光扫过罗茂和胡克勤，眼神冰冷：“至于说开除？你们想收回这个？”
说著，苏羽猛地从胸前扯下一枚徽章，那是一枚青藤会的银质徽章，上面刻著青藤缠绕的图案。
此刻，他将这枚徽章狠狠丢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露台上显格外刺耳。
“苏羽！”程慎行惊呼一声，连忙想去捡，却被苏羽拦住了。
“程叔叔。”苏羽的声音低沉：“你是巧巧的父亲，我真的不希望你夹在中间为难。”
“不过，我真心希望你们能认清形势，摆正位置”
“铁路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卢瓦德公国的公主殿下会亲自出席。你们……自便吧。”
说完，苏羽不再看他们，转身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