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珍宝 “你在

第86章 珍宝 “你在

“你在哪儿?周围怎么黑黢黢的。”杨又做不出那种事来,扭捏道:“你想我这个人就是了,别具体想哪儿。”

这话将陆敬尧逗笑了,他故意逗她,“这不是怕时间久了你熬不住,万一真去找别的男人,我不得气死。”

“熬得住。”杨又小声道。

镜头偏转了一下,陆敬尧像是起身了,光线亮起来,随着他走动,杨又看见一闪而过的几张床,她问:“就你一个人?”

“他们洗澡去了。”

“你不洗?”

“你想看?没问题,我很大方的,具体想看哪儿?”

陆敬尧的脸稳定出现在镜头里,他眼神格外深,即便是隔着屏幕,杨又也被盯出一层薄汗来,她强装镇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有几分闪躲之意。

隔着千里万里对视,这种感觉很奇妙,杨又被他端详着,格外紧张,明明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他的温度、呼吸、他皮肤的质感、还有他的眼神,她都一一体验过,但此刻竟有几分陌生。

于杨又而言,陆敬尧像变成了另一个她全然不认识的男人,他头发理得更短了,脸上的线条愈发凌厉,这让他看起来冷而锐利,她还看见他身上军绿色的t恤,她没见过他这般装束,犹豫着说:“我都没见过你穿军装。”

“挺帅的。”陆敬尧回。

杨又没忍住笑出来,嗔怪道:“自恋。”

杨又说:“我梦见过你。”

“梦见什么了?”

“当然是梦见你回来了。”

梦境中不好的那部分被杨又忽略掉了,她永远不会告诉他。

陆敬尧说:“我也梦见过你。”

“你梦见我什么了?”

“你猜。”

“猜不到。”杨又拿起手机,抱了个枕头在胸前,她脱掉鞋,蜷在沙发上靠着,静静看着屏幕里头的男人。

陆敬尧被烟熏得眯起了眼睛,他掐掉,似是回忆一般,缓缓说:“梦见我去接你放学,车子堵在高架上面了。”

记忆被唤醒,杨又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奇怪的是,高架上只有我们那一辆车。”

杨又笑起来,“你确定?堵车,但是没有别的车?”

“确定。”

“好吧,梦境不讲究逻辑。”

陆敬尧接着说:“梦里夕阳特别漂亮,金黄色的,照在我们身上,你坐在副驾驶,应该是有些热,因为我清晰地听见了你的呼吸声,还有你的脸、脖子、腿,上面覆了层亮晶晶的汗水。”

杨又被猛地拖拽回当时的情景,脸颊开始发烫,像被那天的夕阳炙烤了一般。

“我问你行不行,你捏着裙摆不说话,我由着本能来,你嘴上说怕疼,但也没阻止。”

杨又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急切打断,“当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陆敬尧笑,“我知道,我在说我的梦,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杨又嗫嚅:“我没有。”

“那我继续说?”

“……嗯。”

“我如愿以偿,虽然只进了个投。”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杨又咬了咬嘴唇,“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堵车却没有车,讲出去笑死人。”

陆敬尧像是还沉在那个梦里,他嘴角噙了笑,并不看她,自顾回味:“真没用。”

杨又被嘲笑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进了那么点儿就不行了。”

杨又:“……”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杨又霎时呼吸不畅,她颤着指尖挂掉视频电话,将手机紧紧按在胸口,任凭陆敬尧如何轰炸,她都不接。

过了会儿,她收到他的短信:发几张照片看看。

杨又回:做梦!

陆敬尧:“宝贝,你克制一下,都快把我淹了。”

杨又:“???”

陆敬尧:“我做梦呢。”

杨又:“……你不要脸。”

陆敬尧:“你管得了我做梦?做梦也不错,任凭想象揉搓,猜猜你现在在我梦里是什么样?”

杨又气得把手机关机了,冲进浴室里洗澡,洗到一半,她擦干净手开机,看见陆敬尧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明晚八点,记得接电话。

看来他还挺闲的。

另一边的陆敬尧刚收起手机,洗完澡的三人便推门进来,嘴里念着明天要如何收拾那群士兵。卢卡尤其兴致勃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淋了雨,所以也要撕烂别人的伞。

训练基地离隆城市中心不过十几公里,依山傍水的倒像个度假胜地,前提是忽略掉耳朵里一阵阵粗哑的惨叫声。

卢卡拿着喇叭催促:“是不是男人,800个俯卧撑都做不了,这样吧,给你们出个主意,想象底下躺着个女人,那女人正盯着你问行不行。”

“所以行不行啊你们?”

话音落的瞬间,一声声粗粝压抑的发力声陡然溢出。

卢卡嘚瑟回头,扬了扬下巴。陆敬尧冲他竖起大拇指。

初秋的太阳依旧灼人,暑气并未彻底消散,强光穿过枝叶泼洒下来,晒得人皮肤微微发烫。陆敬尧朝一旁的帐篷走去,阮忠明紧随其后,“诶,你晚上真要跟我们出去找乐子?”

“去啊。”陆敬尧往椅子上坐,长腿敞开,姿态懒散,他头上带了顶迷彩奔尼帽,墨镜横亘在高挺鼻梁上,合身t恤勾勒出分明的肌理线条,一整个浑然天成的野性,但也有中国人特有的内敛克制。

阮忠明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表情很耐人寻味,沉默一阵儿,他忽然说:“你觉不觉得塔里克的行为很奇怪。”

“怎么说。”

“如果是我的话,我的报复会简单粗暴得多。”

“所以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我死,而是想活捉我,折磨我。”陆敬尧语气笃定,“他不想让我死得太容易。”

下午五点,受训士兵还在继续,然新的教官已经接替了四人的工作。

卢卡和沃伦早已迫不及待,吉普开出训练基地的大门,直奔隆城市中心。

得益于是边境城市,隆城在真南地区属于经济相对富庶的地带,跨境货物流通繁忙,可繁荣的背后鱼龙混杂,灰色产业盘踞其中,危险始终潜藏。

大批贫困家庭出身或走投无路的女孩沦为当地人口中的“谋生女孩”,她们在霓虹包裹的包厢里讨生活。沃伦所说的地方很有意思,既离城区繁华地带不远,又足够偏僻。卢卡一路上都在骂他看着老实,实际比阮忠明还狡猾。

沃伦但笑不语。

车子停在一排吊脚楼前,楼前三四米开外的地方种了一排芒果树,该是无人修剪,树冠阔大浓密,却也没有过分遮阴,光线从摇晃的树叶缝隙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映在地上。

沃伦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便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从吊脚楼里走过来,她叽里咕噜说着当地话,几人听不懂,只抬手让她带路,反正都是那档子的事儿,彼此都知道。

迎着夕阳的光,四人先后进了吊脚楼里,楼里开着柔和的暖光,衬得氛围格外温馨舒适。

陆敬尧不动声色扫视一圈,缓步走到窗户处倚靠着,他掏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后,拨开咖色的纱帘朝外吐气,观察到吊脚楼的背后确是一片蔓络丛生的林地,一路纵深,汇入雨林深处。

那女人身边多了个翻译出来,是个年轻男人,他朝四人说:“都是新来的女孩,很干净,所以价格方面……”

卢卡说:“你先带出来我们看看。”

清浅的脚步声响起,一张张稚嫩的面孔走进来,规矩站在屋子正中央,胆子小一些的,已经在微微发抖。也是,任谁见了四个高大又具有压迫感的男人都会感到恐惧。

恐惧的味道令卢卡感到兴奋,他走近其中一个女孩,捏起她下巴看了看,眼神在骤然间变冷。

卢卡松手,女孩儿又低下头。

四人目光短暂相接,然后泰然移开,他们都认出来了,是溪水边那个女孩儿。

阮忠明问那年轻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个星期了。”

陆敬尧倏地出声,“行了,挑吧。”

三人不作声,也不动作。

陆敬尧说:“那我先来。”他抬起夹烟的那只手指了指,“就她吧。”

男人推了推女孩儿的背,“过去,快。”

女孩儿挪蹭着迟疑的步子走过去,陆敬尧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不说话,暗瞥了阮忠明一眼。阮忠明发现了,装作没看到,朝另外的一个女孩儿招了招手。

男人谄笑,主动说:“她叫珍宝,三天前来的,珍宝很聪明,会讲很多语言。”

“是嘛。”陆敬尧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会哪些语言?”

“当地语言、英文、中文。”

陆敬尧问:“中文在哪里学的?”

男人答不上来了,又推了推珍宝的肩膀,“说啊,哪里学的?”

“……当地的华人餐厅,我从小便在里面打工。”

陆敬尧点点头,没再深问,他灭了烟,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递给男人,“哪个房间?”

“隔壁那间屋子。”男人在前面引路。

天色已然变得微茫,陆敬尧盯着走在前面的女孩儿,若有所感般回头,看见阮忠明闲闲站在门口,他心里叮的一下,勾起唇角。

房间陈设较为简单,一张窄窄的单人床贴着木墙,上面铺着白色床单,枕边叠着薄棉毯。床对面立了只矮竹柜。墙面无装饰,窗户掩着深紫的纱帘,一盏暖光小灯悬在床头,看起来干净空旷。

陆敬尧关上门,看见女孩儿抖了一下,他乘势吓唬她,掏出一把匕首来。

“你在说谎。”

珍宝吓得不行,她好像没说什么吧,哪儿来的谎言。

陆敬尧逼近,问:“那个男人说你是三天前来的,可你昨天傍晚分明出现在溪水边。”

珍宝迟疑着点头。

“你承认认出我们了?”

“嗯。”珍宝说:“我认出了另外一个人。”

陆敬尧知道她说的是阮忠明,他问:“所以到底是谁在说谎,是你,还是那个男人。”

珍宝说:“我真是三天前来的,来的当天我奶奶就生病了,我只好回去照顾她,今天一早才又回到这里。”

陆敬尧保持缄默,这给了珍宝极大的心理压力,她头垂得更低,忐忑着,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听闻过不少顾客有变态的癖好,可眼前的人……不像,她想了想,低声道:“如果不是今天又遇见了你们,昨天的事我都忘了。”

还挺机灵,陆敬尧轻呵了声,他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踱步,问:“你多大了。”

“十八。”

“说实话。”

“十、十六。”珍宝说:“我家里穷,经常吃不饱饭,所以比较瘦小。”

陆敬尧不再发问,倚在窗边抽烟。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响起。

阮忠明推门走进来,他掏出几张钱来递给珍宝,“替我买点吃的回来。”

珍宝懵然接过钱,说:“太多了。”

“剩下的帮我买包烟。”

“还是多了。”

阮忠明说:“多了你就自己收着。”

一旁的陆敬尧嗤了声,别开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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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墨脱[公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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