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重下决定
胤禩故作轻松的,将近日发生的事情,说给高奇奇听。
没有说的很详细,但也没有隐瞒。
他不希望因为他的隐瞒,而令奇奇判断失误。
高奇奇躺在胤禩的怀里,安静听着他的诉说,直至说完。
“辛苦了。”高奇奇抱住他的头,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胤禩强撑的情绪,瞬间溃不成军。
“奇奇,我以为不一样了。结果,还是一样。有太子在,就永远都是一样的。我不是他的儿子,我只是他和他的太子的奴才。”胤禩双眸通红。
“你是我的丈夫,你是我们孩子的阿玛。你是额娘和惠额娘的儿子,你还是九弟的哥哥。胤禩,你也是很多人心里的独一无二,是我们的第一顺位。我们爱你,从未改变,坚定无比。”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已经不是你的软肋,你尽管往上去爬。太子能废一次,就能废第二次。这皇位能者居之!”高奇奇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如果历史无法改变,她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讨好能让她和胤禩的未来,变得更好吗?
一切看似改变了,结果又被绕回原点。
那么不如疯狂一把。
高奇奇握住胤禩的手,笑着看向他:“最差也不过是个死!人生百年,如果隐忍,太过漫长。不如活得精彩!”
胤禩定定的看着她,手从迟疑到坚定的回握住高奇奇。
“若登高位,你我同俯视人间。若下黄泉,你我夫妻相伴,亦死而无憾!”胤禩道。
他与汗阿玛,父子恩已绝。
皇位之争,且看鹿死谁手。
“明日我进宫给惠额娘请安。大哥手里的人脉,可以活动起来了。惠额娘与汗阿玛相伴半生,她能替我们做好掩护。你我的心思,不能瞒着她。”高奇奇道。
“惠额娘待我如亲子。大哥也一心想推我上皇位。我既有心,当和他们告知。”胤禩赞同道。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高奇奇道。
高奇奇和胤禩有了明确的打算,两人迅速行动起来,整合双方可以调动的资源。
等脉络规划清晰后,两人看着纸上写出的姓名,面面相觑。
“胤禩,汗阿玛防备你,不奇怪。”高奇奇感慨道。
从宗室到满汉文武大臣,整个朝堂,有八成的大臣,都拥护胤禩为储君。
这样强势的力量,哪个皇帝能不防备不恐惧。
“我的心,突然好受了点。”胤禩道。
胤禩的回心转意,令大阿哥激动无比。
得到惠妃递过来的消息那日,大阿哥高兴的白日喝酒喝到醉。
如今,大阿哥的生活是日日买醉。
他的酩酊大醉,并没有引起康熙的主意。
大阿哥就这么借着醉生梦死的外壳,暗地里悄悄动了起来。
他只是莽撞,不是傻。
经历了一回冲动,胤禩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他会比谁都要谨慎。
太子、老三,他都记着呢。
他不干净,他们又能干净多少?
远在蒙古的四公主,敏锐的察觉出高奇奇对商队资金的调动。
她已经插手部落的政权,不再是曾经养在深宫里,单纯的小格格。权力将她的野心,养的愈来愈大。
她看着悬挂在蒙古包里的马鞭,决定她也要押一押宝。
成了,她和她的孩子,将拥有更多。
失败了,她也还是这个部落的女主人。
在没有新的大清公主能顶替她之前,她的位固若金汤。
胤禩想要成事,自不会瞒着老九、老十这两个铁杆两兄弟。
老九、老十知道后,恨不得绕着整个京城放鞭炮,摆流水席三天三夜。
八哥终于想开了啊!
“八哥你放心,我和老十是绝对支持你的。我和老十的人,就是你的人。我身后没什么势力,但是钱财管够。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和八嫂手里的银钱,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有源源不断的钱财,什么能人招募不到。”九贝子道。
“钮祜禄氏那边,本就属意八哥。我福晋的娘家,我探过口风了,也愿出份力。”敦郡王道。
“好兄弟!这些年,多谢你们了。”胤禩道。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我和老十以后的好日子,全靠八哥了。还有我额娘的尊荣!”九贝子道。
安郡王前阵子病了,眼看着不大好。
高奇奇挺着大肚子,往他床前一跪。屏退众人,舅甥之间不知道说了什么,等高奇奇走后,安郡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
其实,还能是什么内容呢。
无非是,舅舅,外甥女和您的外甥女婿需要您。咱们安王府能不能从郡王府重新变成亲王府,就看舅舅您的了。
外人再怎么帮,哪有自家亲舅舅尽心的。
安王府的势力,即使被康熙分割走许多,可藏着的那些,连康熙至今都摸不清。
如果安郡王死了,那些旧势力只能跟着他到地下。安郡王世子掌控不住那些人,留着不受控,与其反噬,不如放手。
但是,安郡王不死,这些势力都别想脱离安王府。
朝堂后宫双重发力,胤禩的势力越发强大稳固。
吃过一次亏后,这次胤禩派系的老狐狸们,深知低调蛰伏的重要性,不敢触发康熙警惕的神经。
老狐狸们蔫坏蔫坏的,他们知道要掩护自己真正要推选的皇位继承人,便要重新立一个靶子出来。
皇三子诚亲王,就这么脱颖而出。
诚亲王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年长的皇子,素有文采,很得圣宠。当初废太子时,康熙都没有牵连这个儿子,特意把他和太子一席割席分裂。
群臣押宝诚亲王,显得十分合情合理。
于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诚亲王走路都带风。
面对太子,也少了一丝尊重。
这让太子如何不恨。
太子被废的半年里,不仅没有改过自新,进行反思,反而性情压抑之后,愈发的暴烈,和疑神疑鬼。
诚亲王的过分活跃,时刻挑衅着太子紧绷的神经。
“诚亲王被太子打破脑袋啦!”
一场朝会结束后,大殿里的人还没有走完,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群臣乌压压的一片,潮水般涌过去,围的密不透风。
被喊来的太医,在外面愣是挤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劈叉了,才喊出一条道来。
太医到了诚亲王跟前时,正对着一脸血的人脸,毫无防备的吓了一大跳。
天老爷啊,他是清明祭祖跪的不够诚心吗?怎么轮到他值班,就遇上这天大的糟心事。
好好儿的一个人,竖着出门横着回,诚亲王福晋和荣妃如何能接受。
哪怕只是破了皮,看起来血流的多恐怖了些,于身体没有大碍,这份颜面上的侮辱,也是不能接受的。
二月里,因为为康熙侍疾有功,刚被破格加封为固伦公主的荣宪公主,停下了收拾回草原的行李,和额娘、弟媳一起跪在乾清宫大殿外。
胤禩和九贝子、敦郡王三个,在八贝勒府里,围坐在一块儿,七嘴八舌的和高奇奇说着早上时的盛景。
“八嫂,您是不知道,太子那一拳是直直奔着三哥眼睛打过去的。三哥要是不躲,右眼估计得瞎了。五哥脸上只是一道口子,就已经和皇位无缘。三哥眼睛要是看不见了,别说是皇位了,以后连个实权王爷都未必能坐得稳。太子啊,这心性愈发的狠了。”九贝子道。
“太子能复立,有小半还是三哥的功劳。要是没有三哥状告大哥,用魇术控制太子,太子哪儿那么好洗清窥伺帝踪、有心谋反的罪名。现在,不过是大臣们对三哥亲近了些,太子对三哥就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太子以前的容人之相,如今是一点儿不剩了。”敦郡王道。
高奇奇吃着酸杏,旁边有胤禩扇着扇子。
倒不是缺人扇扇子,是胤禩非要有孕同怀。
他不能以身替之,就希望自己可以在别的方面多帮些。
九贝子和敦郡王都习惯了,现在可以目不斜视、视若无睹。
“三十多年的太子,弟弟们虎视眈眈,群臣的不信任,汗阿玛的防备,谁有太子的经历,都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没疯,都算是心性坚韧的。”高奇奇道。
“也是。有我们这些弟弟,够太子糟心的。没一个是好惹的。”九贝子道。
九贝子拿了个杏子,被胤禩一个眼神看过去,自觉放下。
“八哥,那么多杏子呢,我就吃一个,你也舍不得啊。八嫂能吃得完这么多吗?”九贝子撒娇道。
“我是怕你酸倒了牙。你不信,你尝尝。”胤禩道。
九贝子连忙摇头:“别了,我信。”
“老十,要不你尝尝?你什么都能吃,也许不怕酸呢。”九贝子道。
敦郡王瞪他一眼:“您真是我的好九哥。”
一屋子人笑出声来,气氛为之一松。
“也不知太子这回会不会遭受责罚。以前,太子把四哥从台阶上踢下去,四哥还替太子说话。当时,我信了四哥的话,真以为是误会。现在想来,也未必。”敦郡王道。
“八哥,近几个月四哥和你走动的好像少了?我看他和佟家的隆科多走近过几次,你要不要找佟国维大人打听打听,问问佟家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佟家也押宝四哥?”九贝子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