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去约会。
嘴角微微绷直,沉黑的双眸就这么坦荡而直白地看着温茉,男人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她的腰身,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捏着腰窝处的软肉。
粗粝的大掌就这么隔着轻薄的衣料作乱,温茉顿时一个激灵,靠着男人手臂的支撑才没跌到沙发上,她痒得想躲,却反被环得更紧,对方俨然一副“不给个说法就不放过你”的架势。
没有办法,她扁了扁嘴,无辜地道:“你就好好的坐在我面前,我当然知道你的情况了,这还要问嘛?”
“要问。”
陈荆南一点点收紧桎梏,直到两具身体毫无间隙地紧密相贴,两人的唇瓣也只有咫尺之遥——
“因为我不好。”
“嗯?”
美色在前,实在很难不让人心神荡漾,但这番话让温茉立马警铃大作,作势要拉起男人的手臂检查一番:“是训练的时候受伤了吗,还是……”
“之前手上的旧伤发作了”几个字淹没于唇齿之中,被纠缠的舌尖融化成黏稠的喘息和水声,原本还在飞速转动提出猜测的大脑也被搅得一团乱,温茉只听见换气的间隙中掺杂着男人的一声低语——
“想你。”
男人性感的喘息声将耳根泡得发软,热意源源不断地从紧贴的身体传来,呼吸被蛮不讲理地掠夺,温茉渐渐软了身子,不知何时被陈荆南搂着放倒在了沙发上。
冗长的一吻结束,两人皆是上气不接下气。身体被完全压制住,男人撑在自己肩侧的两只手像是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牢笼,这样的姿势让温茉感觉到危险,下意识便挣扎着要逃脱,于是陈荆南又搂着她坐起来,大手轻抚着后背给她顺气。
不用照镜子,温茉也能猜到自己是怎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双唇被咬得又红又肿,水盈盈的比涂了唇膏还润,微红的眼角挂着点泪,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让这个男人找到接吻的机会,就一定要把她弄得乱七八糟之后才肯罢休。
前几天得了周悦薇的推荐,她还特意购入了一支很衬自己肤色的口红,虽然出门时涂得很淡,不过现在应该也不剩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有点不忿,悄咪咪对着男人的胸口来了一拳才勉强泄愤。
温茉没怎么用力,陈荆南自然不会痛,只感觉像是被猫踩了一下似的,后劲带着酥酥麻麻的痒。
他忍不住将女孩抱得更紧,笑声闷闷的,带着点哑,落入耳朵里就像是连了电,再加上透过衣料清晰传递到触觉的肌肉起伏,几乎每一处都在挑逗着温茉的定力。
四下安静,只有呼吸声缓缓擦过空气,好不容易从这个吻中缓过了神,温茉直觉要说点什么缓解这暧昧的气氛,于是主动挑起话题:“下午是不是还有训练啊?”
“时间还早。”
陈荆南想也不想地回答,略微松开些让温茉好调整成更舒服的靠姿,两人在沙发上享受这几天下来难得的独处时光,好像只要不去想,那些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就不会到来。
默了默,陈荆南问道:“今天早上的情况怎么样?”
无论过程还是结果都不算合人心意,温茉本不想提这件事,奈何对方问起,她轻轻叹气,只能地说:“我含糊不明地说:“我妈恢复得挺好的,能吃能喝,就是最近情绪不能太激动,否则伤口会裂开。”
言下之意,就是说陈荆南还不能去看望许秀玲,而且这个理由他也绝对会相信,温茉心里清楚。
但欺骗的愧疚感在胸腔止不住翻涌,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上面,让她突然有点喘不上气来。
再等等吧,先等许秀玲养好伤离开安城,之后温茉发誓自己绝对会找机会把这一切和盘托出。
如她所料,陈荆南并没有追问,侧脸轻柔地在她发顶蹭了蹭,道:“嗯,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去买。”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这场温存不得已被打断,空寂无人的训练室里逐渐人多了起来,他们把冰了一会的水果拿出来分,男男女女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几乎每个人都能叫出温茉的名字。
方硕用塑料叉子一次性叉了两块哈密瓜,然后凑到温茉身边坐下,笑嘻嘻地打招呼:“哈喽,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可好~”
看到对方挤眉弄眼的表情,温茉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于是也同样以插科打诨的语气答道:“挺好的啊,毕竟托你的福,我都成了Fgt的名人了。”
“嘿嘿。”方硕颇为得意地笑了两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没办法,俱乐部的资历最老的老光棍都被你拿下了,你怎么可能低调得了。”
训练室门口有凳子,大家三三两两地挨着坐,或者直接坐在地上,而穿过人群,温茉看到对面角落里有个人没有吃水果,而是在一遍遍重复比划着拳击的预备动作。
看背影有些眼熟,她还在回想,旁边的方硕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道:“那是马浩,南哥最近专门在带的拳手。”
自从当初在紫荆饭店的匆匆一面后,温茉对于这个人的情况大多是从陈荆南口中听说,“压力太大”“情况复杂”……这些词听着轻飘飘的,但只有当事人知道这背后的情况有多沉重。
同样是年纪轻轻便遭受重创,或许陈荆南有没有某一刻,将马浩当成了自己拳击事业的寄托呢?
想了想,温茉起身拿了个塑料盒盖,把每种水果都装了几块后便走向马浩,她站定在两步距离外,轻声开口:“先吃点水果吧。”
说着,她迎上对方惊讶且略带慌乱的神情,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别有太大压力,慢慢练,休息会不耽误的。”
看得出来马浩十分不擅长与人交流,面对温茉的好意也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半天才赶紧接过,然后腼腆地道:“谢谢……”
说完两个字他就卡壳了一下,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温茉好,虽然有关她和陈荆南的关系已经传遍俱乐部,但如果叫师娘的话,他总觉得把这个看上去年轻美丽的女孩叫老了。
顿了顿,他重新说:“谢谢姐。”
“不客气。”温茉爽朗笑道。
短暂休整过后,下午的训练正式开始,不同阶段的拳手有自己的训练任务,因此并不是所有人都呆在一间训练室里,像方硕和段锦城这些有经验的老成员,则是在隔壁的拳台上进行实战练习,而至于马浩,还处于陈荆南陪同的一对一单项技巧训练阶段。
大家各有各的忙碌,温茉就在边上安静地坐着,陈荆南不知何时在右手上套了个手靶,趁着马浩还没就位,男人长腿一伸跨过拳台围栏,动作利落地一跃而下后便朝着她走来。
温茉歪了歪头,笑着嗔他:“要训练了,你还到处乱跑。”
高大的身影在眼前站定,陈荆南递给她一只大红色的拳套,举起手靶用另一只空着的拳头锤了两下,邀请道:“要不要试试?”
只是看着别人一下下对着沙包挥拳,温茉多少生出些好奇心来,她于是欣然接过拳套,戴好后对着手靶示意性地比划了两下,问:“这样打?”
陈荆南稍稍屈身,让手靶的高度更贴合女孩的个子,然后冷静地应:“嗯,可以出拳了。”
说干便干,温茉将全部力量汇聚在右手,然后重重打出,“啪”一声砸在了手靶上。
这一下颇有热血动漫里,处于绝境的主角尽全力挥出绝杀技的架势,不知为何心头升上些许热血沸腾之感,可……
陈荆南纹丝未动。
温茉顿时大惊,不信自己的力气竟然这么小,于是又集中精神打了一拳。
可别说是陈荆南,就连手靶也没有要颤一下的意思。
无奈之余,温茉终究是被自己逗笑了,再看陈荆南,也是眉眼挂上了三分弧度,一点纵容而宠溺的笑意从唇角漾开。
“我力气太小了。”
过够了瘾,温茉把拳套摘下还了回去,正好马浩已经穿戴好装备归来,陈荆南安抚地在她发顶揉了揉,道:“没事,我力气大。”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训练,面对马浩,陈荆南早已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眉头微蹙,眼底是近乎严格的认真,沉稳的声音一遍遍指挥着马浩往手靶上击打。拳拳到肉,砸出沉重的闷响,温茉只是看了一会,便被那可怕的发力强度吓得瞠目结舌。
肌肉在一次次挥拳中爆发出力量,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拳台上,马浩将牙关咬得很紧,每一下出拳都将专注力发挥到极致。
这是他的训练日常,也是他势必要在拳台上夺回的荣光。
这样高强度的运动终究是不太适合温茉,她在训练室呆了一会便去了楼下前台,那只中午来歇凉的猫还没走,正躺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毛。
她饶有兴致地逗了会,直到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打了电话进来。
归属地显示是华清市,温茉犹豫后还是接起,谢书则有些失真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语气温和,却让人一下子想起了早上那些不好的记忆。
“师娘现在已经睡下了,我说你愿意跟我接触,她的情绪好了不少,之后只要在她面前装好样子,应该不会有问题。”
忍受和退让是应对许秀玲损失最小的手段,温茉自小便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看来,这招对于她来说也同样适用。
但只要一想起自己正在隐瞒陈荆南,温茉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沉。
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或许无可厚非,但她知道,陈荆南这么迫切想和许秀玲见面是为了能更好地和她在一起,两相对比之下,她的欺骗就显得格外不真诚。
还是让这件事快些过去吧……
温茉在心中轻叹,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似乎是听出她的兴致不高,谢书则没再多说什么便挂断了,温茉把他的电话存下备注好,之后却连逗猫的兴致都下降了许多。
她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拇指轻戳着小猫头,不知何时背后传来声音,嗓音带着运动过的哑,只有语气是一如往常的平静无波——
“是在给拳套报仇么?”
温茉抬起头看向来人,只见男人一边将手里的水杯拧紧,一边朝这边走来,学着她的姿势蹲在旁边,又道:“因为我说它比拳套聪明,所以你就要戳它的脑袋,把它戳笨。”
温茉霎时间失笑,连忙配合着把猫的两只耳朵捂住,故作不满地道:“咱们小猫可不笨呢,怎么戳也不会变笨的。”
开完玩笑,她被陈荆南拉着站起来,男人堪堪擦干了汗,身体的热气还在一阵阵地往外冒,紧身背衫下的肌肉因锻炼紧紧绷起,透出的弧度越发明显,温茉不小心看了一眼后就连忙移开视线。
“咳……马浩已经训练完啦?”
转移话题是掩饰害羞的最佳手段,还好陈荆南也没发现她的异样,答道:“还没有,不过剩下的他自己可以。”
虽然从基础开始,但毕竟也是有过几年训练经验的拳手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要交由马浩自己分配,陈荆南作为教练只需要进行指点和检查即可。
说着,男人伸手要将她鬓边的碎发整理到耳后,温茉没躲,任由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耳朵上留下灼人的温度。
“想去哪,或者想做些什么,我陪你。”
女朋友好不容易来看他一次,陈荆南自然不会只把她晾在一边,确定了马浩接下来的自主训练没问题后,这个一上拳台就忘记自我的男人破天荒地向总教练提了早退。
至于理由,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临了还在陈荆南背后留下一连串艳羡的惊呼调笑声。
剩下大半个下午以及晚上的时间可以留给他们分配,温茉福至心灵,问:“所以我们是要去约会吗?”
普通的出行似乎不足以概括眼下突如其来的活动,在情侣之间,这个词是更为通常的说法。而作为一对
正处在热恋期的情侣,很遗憾,他们竟然还没有过一场正式的约会。
似乎是也想到了这一点,陈荆南眉眼间漾开名为愉悦的涟漪,道:“嗯,是约会。”
作者有话说:
大家绝对猜不到约会地点在哪,反正是个超级好贴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