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63 就是为了给
清泉击石,夜间下了点雨,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小半晚,直到天边开始吞云吐雾时才堪堪罢休。可初夏的天气本就多变,哪说停就停的道理?短暂地消停过后,便又气势汹汹地来了不知多少茬,像是要把积蓄许久的雨水全部都泼出来。
待洗净了尘埃与脏污,整个城市变得焕然一新,直至天明时,留给人们的便是一片清而凉的空气,呼吸时只觉得鼻腔都被洗过了一遍。
温茉昨夜睡得晚,甚至连自己是几点睡去的都不知道,只记得雨声阵阵,从浴室到房间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于她而言却像是跨过了刀山火海。
喝酒后的陈荆南变得格外热烈和坦诚,不像平时那样会照顾她的感受,多年练习拳击的体力也充分派上了用场,不过鉴于这一次的惨痛教训,温茉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喝为好。
睁开眼睛时,入目是单调的黑白色,墙壁没有任何装饰,窗帘将天光遮挡了个严实,被子的触感和前几天的有些不一样,应该是昨晚被换过了。
睡了太久,身体有些没知觉,但只是动一动,整个人就好像快散架了。温茉花了好大力气才翻了个身,被子无意间滑落,光洁白皙的肩头蓦地暴露在空气中,她觉得不对劲,连忙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合上了……
她稍微起身找了找,便看见那条手感很好的粉色睡裙正在床铺一角堆成一团,不知被遗落在那里多久了。
床的另一边没有人,只剩下残留的些许体温,陈荆南早上有锻炼的习惯,所以温茉并不觉得奇怪,刚准备再眯一会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原来是说某人某人到。
温茉不想动,干脆就闭着眼睛装睡,黑暗中只听见脚步声在靠近自己的这侧床沿停下,接着是水杯被放在床头柜上磕出了一声轻响,男人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坐下,微微的塌陷感后,便再没了下文。
她有点好奇陈荆南正在做什么,但碍于正在装睡,突然睁开眼的话就要被识破了,于是两方就这样陷入短暂的僵持。
温茉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轻颤的睫毛、吞咽口水时细小的声音都没能逃过男人的眼,末了,还是陈荆南先忍不住,俯身在那蝴蝶振翅般的眼睫上落下了个轻柔的吻。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她下意识颤得更厉害,随后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却悦耳至极的轻笑。
刚运动过的嗓子带着点哑,搭配自带的一点磁性简直性感得要命,陈荆南问:“还不醒么?”
正好温茉也装不下去了,便从善如流地睁开了眼。
“你早就知道……”
话说一半,喉头的干哑让她直接失了声,陈荆南连忙把人扶起来喂水,态度十分积极,但只要想到自己变成这样是谁的杰作后,温茉便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份伺候。
男人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被蓬勃的热气蒸得浓郁极了,得到充分锻炼的肌肉还是硬的,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不容忽视的起伏与质感,但此时此刻,温茉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夜,汗珠淌过那条手臂时的样子。
或许真的是陈荆南身上的温度太高了,温茉只觉得自己也在跟着发热,喝掉一小半水后,嗓子舒服了不少,她忿忿不平地道:“你昨晚喝了酒就不听我话了,非要穿着衣服洗澡,后来我叫你慢点,喉咙叫哑了你都不理……”
这些事的确触及了陈荆南的盲区,毕竟连他本人也少见自己喝醉的样子,他撸猫似的给温茉抚着背,诚恳地道:“抱歉,昨天事出有因,我不该喝酒。”
温茉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在事后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但反观陈荆南,眉眼低垂,薄唇微抿,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副懊悔模样,好像自己真犯了天大的错事。
“我……”
本就不大的火气就这么散了,她突然有些无措,没想到陈荆南会这么认真:“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不是主动喝的,段锦城都跟我说过了。”
正语无伦次时,她被男人不容拒绝地揽进了怀里,那双手臂箍得比平时要紧,收拢的动作却小心翼翼极了,总让人觉得很不对劲。
温茉想抬起头来看一眼陈荆南的情况,男人却将下巴压在她的肩头,喉头不安地滚动了两下,然后才开口:“别害怕……”
“我不会打你。”
……
这句话乍一听只让人觉得有些无厘头,但只要联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温茉便大概能猜到缘由了。
当初刚认识时,穆晗哲喝多后跑到温茉家闹事,还差点打了她,这件事正好被陈荆南目睹,自那之后,温茉便对爱喝酒的人全然没了好感。
难怪这之前从未见过陈荆南喝酒,原来是把那么久的事情记到了现在。
但说来也奇怪,温茉昨晚乃至现在都对陈荆南喝了酒这件事接受良好,也许从最开始,她所厌恶的都只是特定的那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
自己的一点小事能被人这么记挂,温茉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心像是被水泡软了,温热而酸胀。
她伸出手环上男人的后背,也学着他的样子轻抚,说:“我从来没觉得你会打我。”
穆晗哲留下的阴影也好,许秀玲说的那些话也罢,真实的陈荆南是什么样子,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着,温茉又把一只手收回到前面,玩笑似的拍了拍他的腹肌,过程中还不忘夹带私货地摸了几下,得意洋洋地接着道:“哪有你打我的份,明明只有我打你的份。”
这些小动作没能逃过陈荆南的眼,墨眸深处那点不安的情绪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春风化雨般的柔和笑意,他没说话,一把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攥住了。
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发现,温茉连忙想要收回,却被男人带着往那柔软的胸肌上重重一拍,那一瞬间压陷后又回弹的触感比史莱姆还要好上一百倍。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骄傲,像是很受用于温茉对自己身体的喜欢:“打吧,想打多少下都没问题。”
拥抱的姿势让气息完全融为了一体,吐息在不经意间变得深沉,陈荆南重重地喘了一下,尾音轻得像是带了钩子。
“反正练着就是为了给你打的。”
温茉险些被那一声喘勾走了魂,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让自己道心大乱。再说了她也没那么色胆包天,这么光明正大地摸反而让人不好意思起来,她象征性地碰了两下就收回手,转移话题道:“不打了,我要起床了,你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说的正是那件被丢弃在角落的粉色睡裙,露是露了些,但足以让她先穿回去换衣服洗漱了。
陈荆南依言照做,伸手把睡裙抓了过来,但展开一看后,便又放下了。
显然经历了昨晚一遭,它也未能幸免于难,大片的干透了的痕迹粘在上面,让那粉色变得再也不纯粹。
就连一向不动如山的陈荆南也少见地红了脸,轻咳一声后把睡裙捏成一团攥在手心里,道:“这件暂时不能穿了。”
温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
这还是她刚买的衣服,别说是现在不能穿,就算洗干净后,她短时间内也不会好意思穿了。
陈荆南故作镇定地点头:“嗯,都怪我。”
说话间被子往下滑落了些,露出带着点点红痕的雪白肌肤,像是雪中红梅,莫不引人遐想。温茉心里连叫不好,顶着陈荆南如狼似虎般的视线把被子拉起来包了个严实,道:“那你去给我找衣服。”
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两下,陈荆南好不容易劝自己移开了视线,起身的同时说:“家里没有别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过了会,他找来一件柔软而素净的白色短袖,递给温茉后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卧室。
巨大的身高体型差距就注定了这件衣服不会那么合适,领口只能堪堪搭在肩膀上,稍微动动就会有一边滑下来,平直而突出的锁骨就只能露在了外面。陈荆南的短袖在温茉这里就是半袖,宽松的下摆完全遮住了身材的线条,也正好盖过腿根,留下一双白而纤细的腿。
没有可挑剔的余地,她只能尽力把衣服拽好走了出去。厨房里的香气弥漫到了客厅,陈荆南端着两碗小米粥出来时,看到的便是穿着自己衣服的温茉。
某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躁动,他从未觉得忍耐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
“来吃饭吧。”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知道自己昨晚有些过分,为了温茉的身体着想,今天还是要克制。
小米粥搭配香葱火腿鸡蛋饼,清淡而美味,只是香气便让温茉顿时食欲大开,自从有了陈荆南,她囤的那些麦片就已经很少被动过了。
吃过饭再收拾好,两个人便要去花店和Fgt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开前陈荆南坚持要送她到花店门口,但以不顺路再加上雨后空气不错可以走走为由被拒绝了。
没了这个免费劳动力,花店又只有温茉一个人,不过好在近来事情不多,最大也就是良缘婚庆公司昨天说要办的活动,他们打算在南湖公园举办开店十周年庆典,同时借着这个名义为公司做做宣传。
五十束捧花,温茉一个人也得忙上一整天才做得完,负责对接的女孩很热情,还邀请她到时候也带男朋友来参加活动,温茉想着正好那天两人都没什么事,便把这项日程定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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