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柠檬汁 门“哐当”
门“哐当”一声被猛然合上。
大理石台的凉意随着身体清晰地传递,沈观无意识轻“哼”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程樾的吻就压了下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嘴唇发麻,呼吸被他全部掠夺。
吻带着急切,很快转移至耳垂,她今天带着和他相同的四芒星耳钉。
耳钉被他,沈观听到他轻笑一声,声音顺着耳廓震荡开来。
“你笑什么?”已经无法控制被他掠夺过呼吸的声线,尤其这人现在已经咬到脖颈。
“转头看看。”
镜面反射着微光,两个四芒星耳钉交相辉映在镜面之上,可比之更明显的是她已经明显是泛着湿意的眼眶和仿佛涂了血红色口红的唇瓣,还有某个正吻在肩膀处的人。
直接抬膝一踹,被程樾握住挡开。
“你……”她双目圆瞪,可潋滟着水光的眼眸在此刻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是在这里第一次亲你吗,反应怎么这么大啊,宝宝。”
又是这种时候,宝宝两个字纯被他用来调情的吧,话语顷刻熄灭在嘴中,唇被堵上。
“太滑了,”沈观软着声音在间隙发出抗议。
“哪?”
“洗手台,太滑了,我撑不住。”
“那宝宝下来站着?”他抬起脸,双手一揽,将她抱下来,双脚踩在实地,可她此刻跟软脚虾没什么分别,手肘一弯,不过是换个地方撑在洗手台上,程樾的吻又压了下来。
她抬手拽上他的头发,用了劲。
“为什么在这?”
程樾抬起脸,当着她面打开水龙头,将她揽在怀里,掬了捧水清洗,轻碰她的嘴唇,水珠顺着他的唇瓣又流入她的嘴中,带来一片冰凉。
“因为你会嫌弃啊,宝宝。”
“想睡觉了,”沈观闭着眼,任由他抱去床上。
“累了?”
“嗯。”
程樾当着她面打开了床边抽屉。
……
她见过程樾做过无数次柠檬小麦青汁,闭着眼都能想出制作过程,双手握着杯子两端,冰块和柠檬在杯中被不停轻晃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杯中震荡,吸管放入,又传出哗啦啦的响声。
但也有失误的时候,若雪克杯的盖子没盖紧,就会伴随着一声放大的声响,“嘭”的一下,杯盖被抛出,满地都是柠檬香的果茶。
突然想喝青汁了,沈观不断深呼吸,重死了,她动了动身子,想减轻重量,温热的液体却突然滴落至肩窝。
她震惊地阖了阖眼:“你哭什么?”
毛茸茸的脑袋蹭的她脖颈发痒,程樾同她一样地嗓音压至耳旁:“好棒啊,宝贝。”
脸前的景色瞬间变成枕头。
“混蛋……。”
“终于骂了,”叹息一声,似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语。
*
*
门外有哒哒哒的响声不停踏动,春满飞速踏来又飞去,又到了跑酷时间吗,她意外此刻如此好的听力,却无暇顾及。
——
抱着随时都要昏过去的沈观出了浴室,他直接开门去另一间卧室,春满蹲在门口,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两人,接着轻挪着小脚步绕过程樾进了卧室,鼻尖在空气里猛嗅,它立马退出来又仰着脸看程樾。
“别闹,妈妈要睡觉,”他稳稳抱着沈观。
但怀里的人还没睡熟,此刻沙哑的嗓音闷在皮肤上传来:“到底是谁闹,程樾你连一只猫都欺负。”
“哦,看来还很有精神,”他坏心眼的抱着她朝上轻轻抛了一下。
沈观轻轻一吸气,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处。
“又咬人,今天第几次了?”春满怎么想的他管不着了,让它自己玩去,程樾绕过它,走去另一间房。
她根本没有力气,嘴里嘟囔着说他混蛋,还在不停抽泣。
看来真的是累极了,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躺下将她揽到怀里。
微微凑过身子,他拿起了她的手机,情感浓烈的迸发,让他来不及再问她什么,日记本匆匆浏览过后又被妥善的放入抽屉之中。
可那毕竟不是原始文件,他也早就看到过她整理的时候。
因此,沈观在他翻动日记本时就告诉他,电脑中令有一份她害怕遗失的文档。
而最初的,至今还在她手机中,随着每一次换机迁移,被一直保存。
空间有个单独上锁的相册,程樾打开,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相片淹没。
她早就有用照片记录的习惯,这里的日记比本子上的要多,沈观在本上只誊抄了关于他的部分,而这里,才是她完整的高中生活。
程樾往下翻,仔仔细细看过每一张,但最让他集中注意力的,还是关于自己的部分。
篮球场,试卷,钢琴谱,星空画,空塑料杯……甚至还有他无意间和她撞色的衣服,每一处照片都有清楚明了的配文,他指尖顿在一处。
高三下学期,她的文风都欢快又平淡,没有一丝一毫悲伤的地方,仿佛在刻意压制些什么,连那个【倒计时:0】也仅有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配上了当时热闹欢快的学校大门。
而这里,照片是一个保温杯和一个蓝色陶瓷小茶杯。
但配文:【我烧的好成功啊,一点问题都没有。】
夹杂在手机众多相册中乍一看没有问题,就像是高中日常生活中的每一次记录,可偏偏它出现的地方不对。
不仅是只有他们两个为主角的日记本,同样还是因为这是高三下学期。
程樾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划动,有日期在最上边,他脑中思索,回想当初的事。
不太好想,因为她这一句指向非常模糊,背景是家里的书桌,配文又没有一句关于学校的事情。
但再往前看,就是他的生日,她在每一年这个时候,都会祝他生日快乐。
这样范围就很好确定,程樾手不自觉地敲着手机边缘,这几天的日记配文关于他的部分同样也很少。
倒也能理解,毕竟他这几天都不在校,但在这不对,高三下学期,倒计时根本不是高考时间,而是和他的分离。
因此不仅日记本上誊抄了这个学期的每一天,日记配文中,同样每天都有他大幅量的身影。
而这几篇日记就像是生生从这一片中划开一样,她似乎只有很伤心的时候,才会只有这么短短几句配文,而这一天,只能说明是伤心到再也不想理他了。
一个猜想在程樾脑中慢慢形成。
怀里的人突然轻轻动了一下,程樾放下手机转而搂紧,轻轻拍在她的后背。
明天就能知道答案,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吻,抱着她沉沉睡去。
沈观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本来熬的就晚,现如今更是跟去爬了海拔几千米的高山一样,没一处不是散的。
她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只皱着眉,眼睛都不想睁开,在心里把程樾骂了八百遍。
“骂我呢?”
他有特异功能啊,这都能听见,听到熟悉的声音,沈观立刻睁开眼:“你……”
很好,又说不出来话。
鼓了鼓脸,她抬起手臂挂在程樾脖颈上,声音微弱:“渴了,想喝水。”
拿过一早就备好的温水,程樾把她扶起来喂到她唇边:“慢点喝。”
喂完之后,在他把杯子放到原处的时候,沈观偏了偏头,看见他肩上烙的几个牙印,有一个还留有血痕,都青了。
明明觉得他活该,但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心疼,她轻轻碰了碰:“疼吗?”
程樾看了眼伤口,揽着她肩膀抱紧,贴着耳朵说了一句话。
......她果然不该心疼他。
这人一无赖沈观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泄气地抱紧他,靠在他肩窝处,沈观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
“我才刚醒,”她小小声说道。
空气霎时一静,阳光透过窗户,顺着窗帘偷溜进来,化成暖融融的分子在屋中扩散。
门把被转动,春满踏着轻悠悠的猫步,对着两人“喵”了一声,程樾轻轻叹息。
沈观:“你没喂它吃饭吗?”
“你是不是忘了它是自动喂食器,应该是来在提醒我们两个吃饭的。”
“春满是真的一点都不见外啊,”它蹲在地上,两爪踩着前地,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你,着实乖巧极了。
“不一定啊,”亲昵地贴贴她的面颊,程樾懒洋洋地笑着:“它今早都不飞扑你了。”
拆过的机器乱扑后只会得到一地零件,这事连猫都知道。
沈观轻“咳”一声,抱紧他:“我饿了,想喝粥。”
“行,吃饭。”
一点路都不能走,沈观最后像个树袋熊一样,被他托抱在身上。
但等海鲜粥真的出现在桌上后,沈观反而懒懒的不愿意动弹。
“不是饿了,怎么不喝?”
“好累。”
他听后,自然的端起碗,拿起勺子递到她嘴边。
“你要喂我啊。”
“嗯,”勺子又往前递了递,碰到她的嘴唇。
“我记事起就没被人喂过了。”
“谁说这是只有婴孩才有的特权。”
“再说了,我作的,我负责。”
好像也对,她张口,鲜香的粥被送至胃里,饿意被驱散,带来一片温暖妥帖,这家的手艺真好,沈观就着他的勺子喝了几碗。
——
“昨天不是看过了吗,你又在翻啊,”沈观窝在程樾怀里跟他一起看日记。
两人专门选在现在就是因为各自都没有事,此刻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连春满都悠闲地趴在旁边睡觉。
程樾翻着页,本子被他停留在有疑点的一页,他转转脸,指着这一天问:“这两个杯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