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蒋菩娘又不是洪水猛兽。
蒋菩娘狐疑的视线落在墨滚身上,“难不成是你这个家伙?”
秋娘说:“有可能。若是墨滚大人不曾警醒,那人不知道要在那处埋伏多久呢。”
蒋菩娘说:“真坏啊。”人解手的时候多脆弱啊,这时候被冲撞了,吓都吓死了。
正逢鄣卫过来,蒋菩娘忙道:“你知道章延辅的院子在哪吗?”
鄣卫说:“孟小姐,大公子说了。让墨滚跟着您吧。”
蒋菩娘说:“都是女孩子,墨滚会吓坏人的。你把它拴到章延辅的院子里,等宴席散了我再去接它。”
鄣卫左右为难的迟疑,他不能违背蒋菩娘的命令。只好婉转地说:“大公子的住处守卫森严,我不认识内院的人。不如我牵着墨滚?”
蒋菩娘说:“那你把它带到门房去吧。那里暖和些。”
鄣卫一笑,黑夜里白气腾腾他说:“姑娘放心,雪狼不怕冷。”
眼睛一转,鄣卫说:“今日府里杂人多。正好兄弟们也托付我,我带着墨滚去巡逻吧。”
墨滚咬住蒋菩娘裙子,死活不肯被鄣卫抱走。鄣卫扯的它疼了,反头就是一口。还是蒋菩娘一急,训斥:“墨滚!”
霎时间,浓香炸开。只是片刻一瞬,鄣卫本能的屏住呼吸。
好在冬日夜冷,墨滚乖顺下来。蒋菩娘也没有恼怒太久,那香气融在诺大的园子里很快散了。
墨滚夹着尾巴被鄣卫带走。
*
姬琇四处都没找到姬珏,见到姬珏时她神态慌乱,俨然方才做了什么。姬琇转着轮椅靠过去,问:“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第一次,被吓破胆子的姬珏吼了姬琇说:“要你管。”
姬琇紧盯着她说:“方才苏侍郎家的三公子被赶出奉国公府了,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姬珏半晌才说:“我为什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姬珏转身离开了,席上却不见苏禾、苏纯妹二人。
她闭眼耳热,脑海全是苏子修的叮嘱:“你以为章延辅是什么人?在将古庙六年也没将你灵台修明白吗?你窥视她,章延辅不和你拼命才怪。谁让你来的?”
姬珏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代姬琇问一下孟弗是请了什么大夫,她腿脚才恢复的那么快。”
苏子修嗤笑,“她怎么不自己来?”
“姬琇她不方便,轮椅太响了……”姬珏啜濡的不敢说,她和姬琇之间最大的秘密,就是姬琇断腿的原因。这里面她脱不了干系,姬珏心里很懊悔,如果姬琇的腿能治好,她就不欠她什么了。
那条雪狼绿色的眼睛穿过幽夜盯上二人。
苏子修按了按她的头,塞到灌木丛里说:“以后别犯蠢了。窥视孟弗,我是什么下场,你将来就是什么下场。且看好了。”
姬珏紧攥他袍角,她蹲着只能攥到这里,哀声道:“没用的。你走吧,那雪狼会闻到我的味道。”
苏子修淡淡笑了声,说:“那孟弗能在章延辅身边立足,就不是个蠢的。你放心,她不会放手里的狗来咬你。她只会惊动奉国公府的人,让章延辅怜惜她。”
姬珏头被一按,再次塞回灌木丛。章府小厮已经提着灯笼过来了。
苏子修说:“姬小姐若真觉得对不起我,忙我照顾照顾我两个妹妹。阿禾是个炮仗,小纯是个怕事的。她们素来不和,你帮我拽住她们。今夜不要在奉国公府惹事。”
姬珏隐约记得只有一个是苏子修的亲妹妹,听着脚步声问:“哪个是你亲妹妹?”
苏子修一笑说:“一笔还能写出两个苏字吗?”
他冒出高大的身影,跑了。
姬珏抱着腿,躲在灌木丛的暗影处。那雪狼果然被拽走了,没有人过来。她只庆幸奉国公府大的惊人,绿荫假山铺的阔气,许久许久,见四周灯笼都暗了,她才悄然爬出去。
姬琇来找她问:“你见到孟弗了?”
姬珏狠狠的一推她轮椅,说:“你滚!”
姬琇差点从轮椅上摔下去,险险的稳住自己。手腕却撞破在假山上,她抓着石头半晌才回头说:“姬珏,你疯了?”
姬琇说:“你跟我生什么气?章延辅害的你在庙中苦修六年,害的我们妹妹枉死,害的我双腿残疾。难道你如今要眼睁睁看着他称心如意,洞房花烛不成?”
姬珏擦着眼泪说:“你不用诓我。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会再听了。你当年就这么骗我,如今还要骗我。我不会放过章延辅,我也不会放过你。”
姬琇沉着脸说:“你什么意思?”
姬珏说:“你断了腿是活该。要问你自己问,以后我不会靠近孟弗一步了。你总戏耍我,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
说完姬珏跑了,姬琇的轮椅本就卡在青阶石下,阴冷处无人帮助。不知不觉,竟冻了半个时辰。
还是冯悠过来解手,遇见卡在此的姬琇,讶然地说:“既然是昌伯候府家的小姐,怎么未带仆妇?”
冯悠心说,至少应该陪个推轮椅的才是啊。
章家也没有这么霸道,今日孟弗身边都带了秋娘。昌伯候府这是……
姬琇垂头咬唇说:“我没有仆妇。”
冯悠一时发怔,不知道如何作答。到是身边的丫鬟问:“姬小姐今日可有人作陪?”
姬琇道:“家中姐妹帮我推轮椅,只是她大约是有事。且去忙了。”
冯悠垂首,让人送她离开。回到宴席上,再未多问一句。
章佩玖见冯悠回来的晚了,问了几句:“可是闹肚子?”她摸摸冯悠冰凉的小手,拽人到自己怀里。
冯悠小声对章佩玖说:“我方才看见昌伯候家的小姐,一个人在夜路上。”
章佩玖立刻紧张,拽着她问:“你没有和她说话吧?”
冯悠咬唇摇摇头说:“我没有。只是见她轮椅卡在那里,有些可怜。让人把她送回宴席上去了。”
章佩玖冷笑道:“不用理她。”
冯悠不知情,只觉得章佩玖有些冷漠。章佩玖犹豫半晌才说:“有些事你不知道。算是章家家丑,当年你景同哥哥和昌伯候嫁的嫡小姐订亲。当年冬天他未婚妻就死了。”
冯悠吃惊,“死,死了?”
章佩玖索性也不瞒她,“昌伯候府知道真相,却不肯透给章家。家里四处派人打听,也只知道姬家大小姐被打断了一双腿丢进柴房,一个月后等放出来的时候腿已经废了。据说是昌伯候夫人的手笔。”
“姬家二小姐认下了杀人的罪过,却没有被怎么样,只是被送去了将古庙修行。也不知为何,今年放出来了。”
冯悠困惑,“不应该放出来吗?”
章佩玖蹙眉说:“不是。昌伯候府的家事,人放出来不奇怪。景同肯让姬家的小姐到奉国公府来就很奇怪。”旁的不说,今日孟弗来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这个隐患过来。
冯悠仿佛被点亮了眼睛的灯,忽然地问:“昌伯候府,是不是就是先前审王存舟的主审官?”
“你问这个做什么?”
章佩玖好笑的,话未说完冯悠就凑上来小声道:“我知道,五叔先前给我说。王存舟的案子一结,兄长给主审官分了股红。就是景同哥哥海上那条线,他私房钱分了一股出去。”
冯悠悄悄吐舌头,很鬼祟地说:“五叔说景同哥哥是与虎谋皮,还说景同哥哥是肉包子打狗,要娶媳妇了也不知道把手头收拢些。”
章佩玖不知道这件事,她想不明白章景同为何要给昌伯候介绍财路。
到是一旁的岐周公主忽地说:“王存舟的案子后,父皇还没有赏昌伯候。临近年关了,王元爱都得了兵部清吏司的位子。昌伯候只怕也要提拔了。”
章佩玖下意识拉住歧周公主的手,“姑姑。”
歧周公主睨了她一眼,淡淡笑道:“你怕什么?我是个公主,濮渝会让我做什么不成?”她靠在章佩玖的肩上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章佩玖哄着公主说:“我和悠悠说话,也没避着你啊。”
歧周公主睨了眼冯悠没说话。
章佩玖近来可忙的很,南嘉鱼她要照顾,崔樱贞她要照顾,连冯悠她也要照顾。长姐如母就算了,章聿云冯玉琢都把章佩玖当大人托付,连长辈也要麻烦这个小侄女。
歧周公主其实挺不高兴的,以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章佩玖是住在宫里的。
如今外面的人多了,偏偏都是她的亲人手足。歧周公主知道,以后章佩玖进宫的日子会越来越少。
萧巍说,玖玖现在是章家女儿,以后是英国公府的儿媳。
她不会永远陪着她的,以后章佩玖有了自己的儿子、女儿。她的重心更是要偏在自己孩子身上了。她不能总拉着章佩玖说什么闺中情谊。歧周公主又厌烦又没有办法,索性见萧巍一次骂萧巍一次。以至于萧巍只敢在她身边沉默。
岐周公主多喝了几杯酒,不胜酒力。
许久,却不见章佩玖来训斥她,一回头,章佩玖正细细的同冯悠说:“你以后见了姬家人躲远些。不要理她们,那姐妹二人保不齐手上都沾着人命,仔细你自己被人害了。”
歧周公主垂眼,片刻望月撑着腮,正呆着章佩玖突然大叫:“岐周!你喝了多少了。”
歧周公主本能地说:“没,没喝多少。”
章佩玖匆匆把冯悠托付给崔嬷嬷,扯着歧周公主就去催吐:“你癫了是不是,一个没留神你就灌酒。你这样我怎么把你送回宫?”
歧周公主不肯喝催酒汤,磨蹭着脚步不愿意去更衣,说:“我今日不回宫了,住在这里不行吗?”
章佩玖脚步顿了顿说:“那我派人去同皇后娘娘说一声,你的屋子一直留着呢。”
章府里有两处院落是歧周公主和东宫太子的私厢,此事京城没人知道。这才是奉国公府守卫森严的真相之一。
歧周公主慢吞吞的说:“我不想住自己的院子。”
章佩玖说:“那你睡我屋吧。”她捧着歧周公主的脸说:“谢襄皎,你是故意不想回宫的吧?”
歧周公主喝了酒声音越发嫩了,她垂眼说:“景同那么急着成亲。肯定会催着汝阳郡主把你嫁出去的,难不成等你成了亲。我让俞弘业把你送过来,打扰你们夫妻生活吗?”
章佩玖静静的没有半分高兴,说:“太子不松口,我和俞泰没法成亲的。”
歧周公主自觉哪壶不开提哪壶,忙说:“反正我就不嫁,濮渝能把我怎么样?他是太子了不起,我的婚事什么时候由得他指手画脚了。”
章佩玖睨着她说:“你若不看上周流山的萧巍,太子何必急着给你订亲。”
歧周公主烦死了,“你笑话我?”她捶着章佩玖说:“你们都混蛋,萧巍混蛋,你也混蛋。”
章佩玖被捶的呲牙咧嘴,淑女仪态全无,她说:“谁让你生下来就是歧周公主。但凡你是个淑仪公主,柔嘉公主,你看谢翀还紧张不紧张。”
歧周公主淡淡道:“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把栾家军交出去了,濮渝他自己管不住陶家关我什么事?”不知为何低落,歧周公主说:“我是个公主他都容不下,若我们还有手足兄弟,他是不是要大开杀戒了。”
章佩玖哄着低落的岐周说:“放心吧。皇后娘娘都那么大年纪了,定然不会再生了。”
歧周公主不愿多说,只道:“算了,左右景同自己会想办法。我们发愁什么,有本事他别和孟弗成亲。”
章佩玖忍笑道:“大不了我剪了头发做姑子去。我去庙里修行,景同总不用讲长幼有序了。”
歧周公主骤然冷意,脸上不见酒气说:“章景同要是真敢把你送去做姑子,我必然让他和孟弗成不了亲。”
“酒鬼!”
章佩玖拖着冷冰冰生气的歧周公主说:“谢襄皎,你醉了。回家睡觉。”
歧周公主一步一步走的很慢,章佩玖索性背着她。歧周公主很轻盈,章佩玖踏着月影脚步说:“皎皎,如果我真的剪了头发去做姑子。你不要为难景同,也不要为难孟弗。”
岐周公主说:“你在命令我做事?”
章佩玖说:“对,我求公主。按照我命令做事。”
歧周公主沉默道:“凭什么章景同又要前程又要美人。他不愿意得罪太子,娶什么孟弗。”
“王元爱献美他都知道争了,到你这里窝里横?怎么,他怕得罪太子,早干什么去了!”
章佩玖把岐周公主背回房间,看着嬷嬷为她解衣擦手,站在旁边才说:“不一样。”
“皎皎,孟弗只是个美人,而你是岐周公主。”
太子根本不在意孟弗的去处,却在意岐周公主的归处。
岐周岐周,章佩玖看着谢襄皎埋在被子上低沉,突然很想问问陶家、章家当初是怎么想的。栾家军、岐周这两个枷锁,是荣耀也是地狱。没有这些,太子何必防着歧周公主?
陶家没有人和太子亲近,只看如今宫中的陶文霍能不能打破僵局。
景同这一招太冒险了,如果陶文霍死在皇宫了……
章佩玖很快掐掉这个念头,不敢深想。只怕想一想被阴司听见了,真的索走了陶文霍的命。
那一切真是不堪设想了。
嬷嬷给歧周公主掖好被子退去,岐周方才回头说:“玖玖不上来睡吗?”
章佩玖拍拍被子哄她说:“悠悠和孟弗还在席上呢,我要去陪着她们。”
岐周公主沉沉的别开脸说:“你去吧。”
门口传来通报,“大小姐,萧将军来了。”顿了顿,门口小心翼翼地说:“萧将军说,公主不能在外面留宿。他要送公主回宫。”
章佩玖直接挥手赶人,把自己的大迎枕塞到岐周身后。叮嘱嬷嬷仔细公主酒吐,她出去对萧巍说:“你回去吧。我已经派人给皇后娘娘说过了。公主今晚留宿奉国公府。”
萧巍身高体硕,拧着眉头说:“歧周公主身份尊贵,不得……”
“萧将军!”
章佩玖道:“今夜公主留宿奉国公府,萧将军是自己走,还是我派人赶你走?”
萧巍有些愠怒道:“章佩玖,你和我发什么脾气。你是什么搅屎棍,我和公主有什么争执你都要插一脚。别以为你是个女子,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章佩玖冷笑道:“那萧将军想把我怎么样啊?”她欺上前一步,明艳逼人咄咄不饶人,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周流山出来的都是孬种。一个赛一个孬种。”
“章大小姐,请你慎言。”
章佩玖嗤笑道:“慎什么言?戳你心窝子了。萧将军威风啊,你要做将军,就做不了驸马。你要做驸马,就做不了将军。你且拖着吧。我弟弟可是喜欢孟弗的很,他迟早要成亲的。我看半年都等不了。”
“哦,对了。你见那孟弗了吗?国色天香,美如瑰宝。如此绝色佳人,你猜景同能忍多久?”
章佩玖淡淡道:“休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没有多久可以考虑了。滚吧,别在我家闹事。”
皇家侍卫和章家护卫齐齐现身,逼迫萧巍离开。
萧巍阴冷着脸说:“公主已经成年,不得留宿在外。章小姐,请你让开,让卑职带公主回宫。”
章佩玖说:“你不懂人话是吗?皇后娘娘都同意公主留宿,你算哪根葱。滚!”
刀戈兵戎相见,霎时间内宅就听到这边刀光剑影的动静。
汝阳郡主停下来说,“有刺客?”
章府太大了,许久才有护卫凌步跑来说:“回郡主。并非刺客,是大小姐和萧巍将军起了点冲突。”
汝阳郡主淡淡一声,“哦。冷荣冷项呢?让他们送萧将军出去,别让他和大小姐掐了。今日府里办宴,刀光剑影的算怎么回事。”顿了,又问:“英国公世子来了吗?”
下人说来了,汝阳郡主道:“让英国公世子过去。”
“是,郡主娘娘。”
男席上,章景同和俞弘业同时得了消息。康王正在同章景同说话,笑着道:“你这学问,不下场实在可惜了些。”
临时中断,康王自顾自的喝酒,章景同附耳道:“让冷荣陪着世子爷过去,冷项依旧跟着孟小姐。派人通知陆环朝,让他在奉国公府外守着。”
“是,大公子。可是汝阳郡主那边?”
章景同道:“宝生,你去一趟郡主娘娘身边,报一声。”
宝生领命前去,小厮也退下了。
孙国公逗趣到:“延辅小侄,这是怎么了?”
章景同淡然的笑道:“没什么。”忽地他探身,低声问康王:“王爷,恕我冒昧。羽之年纪也不小了,不知府里可有给他订好未婚妻?”
康王是看中了章佩玖的,但章佩玖和英国公府牵扯的热闹。加上他已生退心,不想和章家牵扯太深。一时不明白其意思,谨慎的问景同:“不知延辅有何想法?直言便可。”
章景同笑着说:“王爷说笑了,景同哪有什么主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是有些想法,也得问过长辈的意思。”
康王极其淡定道:“哦?说来我也算你长辈。景同不防同我说说。”
延辅是外人叫的,景同确实是长辈叫的。
章景同亲热的同康王倒了杯酒说:“说来的确有件要事。我没敢同羽之说,我怕他恼我。”
康王转念便明白了,“你想给羽之保媒?镇国公府的小姐?”
“那到不曾。”章景同道:“羽之将来是康王府的世子,岂有乱保媒的道理。不过我也想替妹妹蹭蹭康王府的光。镇国公府的两位妹妹自幼养在母亲身边,是母亲太过思念娘家。舅舅们才送表妹来尽孝,只是这层表亲人人都当成了姻亲。”
“如今眼见着表妹们大了,京城却连个问亲的都没有。”章景同自惭一笑说:“说来都是我耽误了表妹。瓜田李下的,我总想着借借一光。若是康王府能同奉国公府、镇国公府议一议亲,这成与不成都无妨。让外人知道了,我手下的妹妹要出嫁,方才是正经。”
康王到不觉得和镇国公府议亲是辱没,反而笑了笑说:“你到是爱操心。”
章景同不再多劝,只是提一提,这桩事最好还是由汝阳郡主和长公主跑一趟。
康王心念一动,侧身说:“景同小侄。”
“王爷有何吩咐?”
章景同倾身,康王道:“你父亲不爱热络,我到是欣赏你。只是不知景同小侄亲近不亲近这我个伯父。”
章景同明朗笑容,定定道:“我与羽之是同窗兄弟。他的父亲,自然就是我的叔父。叔父有话,景同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王问他:“听说章三的这批军需又被压了下来。还不是什么火枪火炮粮食谷子,这次是实打实的军俸啊。”
章景同侧身,低声道:“我打算把大兴钱庄换下来。”
康王惊的失控,一时脱口而出:“你?”
章景同纯洁无邪一笑,淡淡看着戏台子说:“试试呗。反正办砸了我有我爹兜着呢。”
康王收敛心情片刻,许久才说:“侄儿不怕。若是你办砸了,伯伯也替你兜着。”
*
蒋菩娘回到席上,却见章佩玖与歧周公主都不见了。只剩冯悠和尹家的两位小姐、孙国公府的两位小姐。
蒋菩娘正要落座一旁春嬷嬷过来了,她目光搜寻落在蒋菩娘身上眼睛骤亮,隐隐含笑说:“这位是孟姑娘吧?汝阳郡主请姑娘过去说话。”
来了,蒋菩娘深知躲不过去,起来浅浅福身说:“有劳嬷嬷。”
尹芷和尹薇薇忽然站起来说:“孟姑娘没有见过汝阳郡主,我们陪你过去吧。”
冯悠紧张的要死:“薇薇姐姐!芷姐姐,你们留下来陪我吧。我害怕。”
尹芷吩咐春嬷嬷,“春嬷嬷留下来照顾二小姐可好?”
春嬷嬷笑着应了,“是。”
冯悠还要说什么,春嬷嬷按住她肩膀说:“姑娘,韩夫人也来了。姑娘要不要去见见?”
冯悠拉着春嬷嬷说:“可是——”
春嬷嬷淡然的笑:“尹家的女儿,不是昌伯候府的小姐。二小姐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