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1 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是我要杀你的。”
睡在沙发中的男人眼珠子疯狂转动，双手在空气中推搡着,好像在抗拒什么东西靠近，嘴里一直重复着不要过来，不是我杀你的之类可怕的话。
小情人也不敢叫醒他,耿悦有起床气,一个不慎挨一顿骂，过了就会受伤,她只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耿悦在梦里发疯。
应该是遇见了很恐怖的事。
她刚才也做了个梦,梦回了苏糖儿子死的那天,梦里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孩一直在问，“姨姨，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是啊。
她为什么没救他呢?
她当时似乎是窃喜，如果耿悦只有一个儿子了，那他所有的一切肯定给他儿子，不会再有别人来抢了,她当时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而且你自己的父亲都放弃你了。
何必还要挣扎。
啊——
耿悦一个不慎从沙发上摔下来,一下把自己给摔醒了,他整个人透着迷茫,眼神盯着一处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是他家，不不,这是他另外一处住所。
他一回头，发现小情人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死死的盯着他。
耿悦吓得后退一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
小情人双眼眼珠漆黑一片，她幽幽说道，“报应来了，他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耿悦，“!!!”
她目光阴鸷的盯着他，突然勾起了一个笑，然后起身，垫着脚尖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耿悦吓得几乎落荒而逃，门都没关。
……
蒋若眉的目的达成了，她回到十八楼，口述了她梦中所见，“这对狼狈为奸的奸夫□□，光是让他们做噩梦，便宜她们了。”
柳威也愤愤不平，“让他们接受法律制裁我觉得都便宜她们了。”
这种蓄意谋杀，取证非常困难，判下来的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桑清影见她们你一句沓樰團隊我一句的，怨气都很大，“你们为何不去问问苏糖或佑佑，看她们想要哪种结果，她们才是苦主，你们得遵循她们的意见。”
一言惊醒梦中人。
蒋若眉和柳威两人分工，一个询问苏糖，一个询问佑佑。
佑佑还在十九楼学习，蒋若眉去的时候那几只鬼正拿着小学三年级的课本轮流给他授课，授课四十五分钟，还有十五分钟的游戏时间。
主打一个劳逸结合。
蒋若眉，“……”
她把佑佑带去了十五楼，佑佑一看见苏糖就冲过去，最后及时被拎住了后脖颈，“她是人，如果沾了你太多鬼气会有损她的阳寿，她会活不长。”
佑佑立即不动了，就蹲在苏糖的脚边，撑着脑袋仰头看着她，“我就在这里看着妈妈，眉眉姐，可不可以?”
蒋若眉点头。
柳威现在已坦然能接受视线里出现阿飘了，“苏小姐，经我们探查的结果就是这样，你之前委托的任务一和二，基本结果就在这了，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报警，他就想办法取证，虽然特别难。
如果不打算报警，那就——
苏糖一身黑衣，脸上的淡妆已变成浓妆艳抹，她手里夹了一支女士烟，她缓缓吸了口，屋子里烟雾缭绕，“交给警察太便宜她们两了。”
要不是她还想见见她的儿子，她会亲手结果他们，但会脏了她的手。
可一想到让他们就这么死掉，苏糖很不甘心，得让他们两生不如死，永远活在恐惧和忏悔中才行。
佑佑觉得眼前的妈妈变得有些陌生，“妈妈以前从来不抽烟，她还经常对爸爸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对我也不好。”
蒋若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柳威眼神时不时就落在苏糖脚边，苏糖犹豫了下，放下二郎腿，掐断烟，甚至还开窗透气，“我可以把我一部分财产给你，只要能让他们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柳威，“不用了，你之前给的酬劳很够，我还是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以前全靠坑蒙拐骗，偶尔想起时，良心上会有一点点过不去。
这次他赚得钱可以心安理得的花，而且也算他为民除害。
接下来，耿悦几乎就住在了公司，因为他一回去那地方，就噩梦连连。他惊慌失措，每天都在想办法联系柳威和之前那位大师，结果那大师怎么也联系不上，而柳威只告诉他，“因果报应来了。”
于是当天，耿悦的公司，他所在的那层楼迎来了黑暗，他再次看见了梦里浑身都流血的佑佑，还有他身后一串长得奇形怪状的婴灵。
“不要，不要过来。”
“嘻嘻。”
婴灵们很久没出来放风了，因为有桑清影管束，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玩耍，这让它们很不过瘾。今天它们听说佑佑要来吓它的渣爸，于是大家都跑来玩。
“你是个坏东西。”
“我爸爸也是个坏登西，所以我就把他吃紧肚肚里啦。”
“让他永远和我在一起嘿嘿。”
“吃他哪里好，我吃他眼珠子。”
“我要他的胳膊。”
蒋若眉在黑暗中捂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餐厅里点餐呢，这群小鬼们可真是调皮，大家平时看剧，学了不少，口嗨习惯了，没有小鬼敢真正吃人，不然回去就吃不了兜着走。
桑清影会把它们直接投喂给谢老大，哧溜一口，它们就没了。
但在场的耿悦不知道，他已经快要吓死了。
“不要过来啊。”
“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连连，一晚上都没怎么停歇。耿悦觉得自己已经快死了，他被那群小鬼们分食了。
所以等到公司有人上班，就看见他们仪表堂堂的耿总像一块破布似的从楼上下来，见到每个人都惊恐大叫，“不要吃我，不要挖我的眼睛，我不好吃。”
耿悦就这么疯了。
他甚至还冲出公司，差点跑到马路中央，要不是有人拦着，他这会怕已经被卡车撞飞，助理忙将他送去医院，然后通知了耿悦的妻子。
苏糖来时，就看见他躺在医院病床，医生用束缚带将他捆绑起来，但效果不显，医生解释说道，“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会挖自己的脸，还有眼睛，他眼睛差点被他抓瞎掉。”
“好痒，好痒，你们不要吃了。”
“他疯了吗?”
“对，经过我们医院一致结论，他好像得了一种妄想症，总说有人要抢着吃他的脑髓，吃他的手……而且他还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我们建议……转送精神病医院治疗。”
“那就送去精神病院。”
“我是他妻子，我来签。”
苏糖视线冰冷，她没有再多看耿悦一眼，耿悦一疯，他名下的车、公司、房子全由苏糖接手了，意外得到了一大笔的钱。
苏糖也收回了那套给小情人居住的房子。
小情人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因为她一做梦就会梦见佑佑死的那天，不过她现在不光梦见看见佑佑被耿悦交给那个男人，梦中她甚至跟着那杀人凶手一起，亲眼目睹了他如何虐杀佑佑。
后来有一天。
她惊恐的发现梦境中的佑佑变成了她自己的儿子，耿悦毫不留情的将她儿子交给了那个神经病，那个疯子，那个凶残的杀人凶手。
无论她儿子怎么呼唤，她始终会慢一步。
她亲眼见证她儿子是怎么被人先打断四肢，然后再一刀刀的放血，最后割肉，断骨。
“啊啊啊啊，不要，我错了，放过我儿子，放过我儿子吧。”
“他还小，不该承受这些的。”
很快，就在离苏糖原先住的地方，不远的街道也出现了一位衣衫不整的疯婆子，她每天都徘徊在那，遇见人就说，“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不要让他被人抓走，他会死的。”
后来这事还一度引起警方们的注意，深怕真的遇上什么变态，不过经查他们才发现这女人大概脑子有问题，她儿子明明在她娘家，她偏偏要抓住每个过路人说她儿子死了，被一个变态折磨死了。
居然还有诅咒儿子死的。
真是奇葩。
……
苏糖后来也没在关注她，而是转头把耿悦苦心经营的公司卖给了他以前的竞争对手，后来几套房她也断断续续折合成了资金，注册了一家儿童少年基金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儿童少年们。
她没给自己留一分钱。
将这些事处理结束，苏糖没地方去了，她最后又走到了科技兴国楼下，仰望这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写字楼不再空空荡荡，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门口还有个漂亮的少年，“请问你要找谁，我们这里需要登记的，麻烦登记一下。”
她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她来到十八层，站在门外敲了三下。
桑清影正在看手机上的信息，一抬头看见苏糖一身黑衣，妆容艳丽，唇角的口红就如鲜血一样，她毫不意外，“进。”
苏糖双手交腹，站在她办公桌半米远的距离，“老板你好，我现在身无分文，急需一份工作养活自己，所以我想来应聘你这里的接待员，可以吗?”
“我很穷。”
司无眠捂脸，以后还是他多赚点钱吧。
因为她们的账户上的确又空了。
苏糖，“???”
桑清影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优雅的笑，实话实说道，“我请不起你这样的高端人才。”
苏糖，“没关系，我不求薪水高低，只希望你这里能包吃包住，因为我也没地方去，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相信我，聘用我你不会吃亏的。”
桑清影露出为难的表情，思考了半天，“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聘用你作为接待员，包吃包住，薪水没有，提成就从你接到的单里取百分之一。”
苏糖松了一口气，“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