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冠军 “一定要这
唐风荷:“你你你……胡说!”
「我才不信你是为了什么细腻动人的感情。」
「你是变态!」
看她脸急都红了,宁渊勾唇轻笑,投降似的举起手。
“好,我是变态。”
唐风荷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不看了。”
「这和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你看这些东西,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唐风荷眼神质问,宁渊似是忧愁地叹了口气,不回答她的话。
唐风荷抓住他手臂来回地晃:“说话!”
“还不是因为有些人做完了不肯承认,我只好看点CP文聊以慰藉了。”
宁渊幽幽看她一眼,眼神像是藏着万语千言。
唐风荷:“……?”
“什么?”
“做什么?”
急得她都能连说三个字了。
宁渊眼神微深,手掌按在桌边,探身靠近她,细细看她的表情。
“真的不记得了?”
「他怎么好像来真的?」
唐风荷茫然地摇头:“不记得。”
宁渊嘴角轻扯,抬手轻点了下唐风荷的唇。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揉过她饱满下唇。
他眼神凝在她唇上,像是下一秒就会凑过来咬住。
唐风荷忍不住往后退,拉开距离。
宁渊抬目:“记得我嘴上的伤口吗?”
唐风荷怔了下:“记得。”
前几天他下唇有条细细结痂的口子,她还以为他上火了。
“那是你咬的。”
五个字,唐风荷见鬼似的瞪大眼睛。
“……我咬的?”
宁渊心里那股堵塞许久的郁气终于散开,他好心情地颔首。
唐风荷不可置信:“我?咬的你?”
“敢做不敢当吗,小荷?”
宁渊坐到沙发上,唐风荷被他挤到角落,眼神震动,世界崩塌。
“怎么,可能?”
「我一点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咬过你的嘴巴?」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抱着我,对着我又咬又舔,第二天就忘了个干干净净,去找狄昂约会……”
宁渊嗓音低了低,扶额轻叹。
“小荷,一定要这么玩弄我吗?”
唐风荷:“……”
「好糟糕的用词。」
「但更糟糕的是,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晚风柔缓的夜,酒液甜香,她挤在他怀里,捧着他的脸,亲他的嘴巴。
一幕幕片段式的场景浮现,顺带让她想起了当时的感受。
酥酥麻麻,如坠云端的舒服。
宁渊眼睛微亮:“想起来了?”
唐风荷咬住唇:“嗯……”
「读心术就是这点不好,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想骗他说没想起来都不行。」
反应过来宁渊能听到,唐风荷赶紧在心里找补一句。
「啊,我不是要骗你……」
“我知道,小荷不会骗我的。”
宁渊靠得愈近,宽平肩膀压下来,几乎将唐风荷笼在了沙发一角。
“既然你想起来了,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唐风荷:「总感觉不是什么好问题……」
“你说。”
宁渊垂首望着她,墨黑眼底柔情似水。
“那夜你为什么吻我?”
唐风荷心跳骤然变快,不知是因为他的眼神,还是因为这句问话。
她思维有点乱,嘴唇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为什么?」
「为什么吻他?」
「对啊,我当时在想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被美色迷惑了吗……」
就在她头脑风暴时,宁渊忽然将额头轻压在她肩上,往她身上贴了贴。
像只不清楚自己的体型,硬要往主人怀里钻的大型犬。
“小荷。”
他嗓音磁性,唤她的名字。
唐风荷:“嗯?”
“你的心跳得好快。”
他说话时,吐息一缕缕地洒在她脖颈间。
皮肤像是窜过细小的电流,她不适应地缩了下脖子。
宁渊张口,轻咬住她一截发丝,挑目看向她。
冷白英俊的脸庞,口中含着一绺长发,黑白分明,显出些邪气。
唐风荷心跳得更快了。
她赶紧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推着宁渊离开。
「我明天还要比赛呢,你不要像个妖妃一样干扰我!」
宁渊任由她推搡着出来,看她红透的脸蛋和躲闪的眼神,心情轻快飞扬极了。
“好,那我们赛后再议。”
他挑眉一笑,转身离开。
唐风荷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关上门揉了揉头发。
天杀的,谁让他长这么帅的。
第二日初赛,唐风荷明显感觉周围的目光变多了,她走过的地方,议论声也多。
后台宁渊背着包走过来,拿出水杯拧开递给她,像个殷勤的小助理。
唐风荷喝了一口,发现水是甜的。
“网上有人曝了你的身份,还有一些不太好的言论,”宁渊说着,握了下唐风荷微凉的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只需要专心比赛就好。”
他眼神坚定又温柔,唐风荷的心定了定。
她用力点头:“嗯。”
即便宁渊不说,她也有所猜测。
想用这种小把戏影响她,想都不要想。
唐风荷一次手机都没打开过,不让网上的任何言论影响到她。
参赛者一个个上台,投向唐风荷和宁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唐风荷气定神闲地自顾自排练,宁渊一边照顾她一边在手机上处理这件事。
初赛接近尾声时,唐风荷上台,几个评委交头接耳一阵,想必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
唐风荷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全身心沉浸表演,拿到了9.8分,满分10分。
刚一下台,宁渊就一把抱紧她。
唐风荷整个人都被他的怀抱完全包裹住,宁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荷,你真棒。”
唐风荷抿了下嘴:“不是第一名。”
“那也很棒,”宁渊松开她,“这只是初赛,而且还有谣言作祟,不然你的成绩肯定会更好。”
他紧紧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你本就是最好的。”
接下来的比赛,宁渊全程陪伴,不论周围人的目光如何变幻,唐风荷一次也没有点开社媒。
一直到两周后的总决赛,唐风荷本就话少,和参赛者不怎么交流,又从不因网络言论影响状态,显得格外宠辱不惊。
是以大家的异样目光也越来越很少,参赛前,会长和副会长甚至亲自过来鼓励她。
唐风荷不解其意,礼貌地应对了。
等会长离开,她转向一旁的宁渊,还没开口,宁渊先一步说道:“唐晓语被捕了,诽谤罪。”
唐风荷惊讶:“你干的?”
宁渊:“她自作自受,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想要逮捕一个唐家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唐风荷笑,轻抱了下他,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第五号参赛者,伯恩熊上台!”
唐风荷上台,她为比赛准备了很多新戏,但今天表演的是一场老戏:《美与罪》。
她表演得很完美,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要完美,即便露出脸,表情神态也丝毫不拖后腿,反而更动人心弦。
毫无疑问地,唐风荷荣获第一名。
她这次没有戴头套,没有挡住自己的脸。
她不再害怕了。
站在高台之上,会长和副会长亲自为她颁奖,金灿灿的奖牌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
光滑奖杯模糊反射出她的笑容,底座上刻着‘伯恩熊/唐风荷’。
那条一直存在的隐形锁链,似乎在此刻悄然断裂。
唐风荷拿着奖杯,昂首挺胸,在所有观众的欢呼鼓掌声中,将奖杯高高举起。
摄影师对着她拍下一张照片,女孩高举奖杯的模样,即将配字‘青年默剧大赛冠军’,记录在默剧协会官网上。
宁渊站在舞台之下,站在唐风荷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怀里抱着一束灿烂的黄百合,笑意温柔。
领奖仪式结束后,副会长特意找到她,留她的联系方式,再也没有初次见面的隐隐不屑。
她诚恳地邀请唐风荷加入协会,参加来年的出国演出,唐风荷欣然应允。
副会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接下来是一堆记者采访,唐风荷简单回答几个问题。
真的是简单回答,每个问题大概只回答三四个字。即便如此,记者们还是争先恐后地提问。
好不容易应对完,唐风荷退回后台,一转头,就见宁渊站在她身后,献出那束黄百合。
“小荷,祝贺你。”
隔着花,他轻轻地抱了下她。
和他轻柔动作不同的是,唐风荷感觉到他发烫的体温,还有砰砰的心跳。
他没有看起来这么镇定。
或者说,他为她着迷。
宁渊口中几乎压不住那句告白,想要说喜欢,想要说爱她,想要名分和承诺。
但他没有在此刻说出口。
那太草率了。
而且,今天是她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日子,是她第一次正式进入公众视野获奖的日子。
他想要她未来回忆起今天,一切都是完美的。
不会有任何计划外不安定的因素存在,包括他的告白。
离开太久,两人连夜坐飞机回去,她简单查看了下,知道了这段时间的舆论点。
大概是她作为唐家小姐,如何使用手段威逼利诱进入暧暧学院,如何与宁渊合作打造热度神话,如何步步为营获得今天的名气等等……
但很快,曲暖在网上发声,还发出唐风荷当年的面试视频。
尽管青涩,但强大灵活的肢体表演能力显而易见。
宁渊和会长也在网上发声,为她正名,甚至于秀川的爱人,那位明星先生也为唐风荷声援。等到唐晓语被指控,网上不和谐的声音终于平息了。
但唐风荷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一路无话,下飞机时,唐风荷忽然听得一阵嘈杂。
随即眼前一闪,像是一个信号,闪光灯咔咔咔亮起。
蜂拥而至的话筒推过来,神色激昂的狗仔们红口白牙大声地嚷嚷着。
“据传闻你有精神类疾病,有编造事实和攻击行为,是这样的吗?”
“请问唐小姐,你真的是害死唐旭夫妻的元凶吗?”
“唐小姐,请问你是否曾对疼爱你的堂哥实施暴行,他的眼睛是你戳瞎的吗?”
“……”
字字句句尖锐地刺进耳朵,唐风荷喉咙像是突然被一只手攥住,用力抓紧。
她脸色由红转白,大睁着眼睛,嘴唇发抖。
下一瞬,宁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紧紧覆盖着她的后脑和颈子,把她的脸按在胸口。
她看不见那些闪光灯,层叠的尖刻质问远去,她听到他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即便唐风荷被护住,那些记者依旧不放弃,转而去问宁渊。
“宁先生,请问你知道唐小姐和你父母车祸的联系吗?”
“据爆料你和你的妹妹唐风荷有不伦关系,你是如何突破心理界限,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请问你知道唐小姐戳瞎堂哥眼睛的暴行吗?你是否担忧自己也会被唐小姐残害?”
“……”
为了搏眼球,这些狗仔口中的话简直不能听。
宁渊更紧地护住唐风荷,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这些恶心的声音。
再抬目时,他眼神一一扫过记者手中的报社名牌。
“你们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暴行吗?”
宁渊轻飘飘一句话,饱含杀气,众人在他冰冷眼神中,竟噤声齐齐退了一步。
他快速护着唐风荷离开坐上车,回过神来的狗仔们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车上宁渊松开唐风荷,脸上的冰冷神色退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心疼。
“小荷,没事吧?”
唐风荷还坐在他怀里,她看了眼后视镜,还有几个不甘心的狗仔追着跑了几步。
她摇头:“没事。”
“怪我,是我没安排好,才让这些人有机可趁。”
唐风荷还是摇头,发散的眼神聚焦在他面上,看到他眼底的愧色。
她叹了口气,捧住他的脸揉了揉。
“比我,还爱自责。”
她已经能说些短句了,虽然断断续续,但唐风荷很满足。
宁渊脸庞在她手心蹭了蹭,像只讨食的小边牧。
“关于你的任何事,我都没法不在意。”
唐风荷笑了下,笑意又很快散去。
短暂沉默中,前方的助理终于找到气口插一句。
“老板,你们在飞机上的这段时间,网上爆出来很多对风荷小姐不利的言论,大多是关于当年车祸和唐一得受伤的事情,唐氏集团没有给予警告和反驳,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他刚说完,唐风荷手机震动,是于秀川。
“喂?”
“唐小姐,网上舆论我已经取证,这不是网友的自发行为,是经过专人引导的诽谤和网络暴力,你打算如何处理?”
唐风荷看向宁渊,宁渊目光沉稳,像是在说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伴她左右。
唐风荷声音不大但坚定:“我打算,告他们。”
“很好,我这边已经得到了刘龙的证词,提交检察官,即将正式对唐晖和唐昀提出谋杀指控。”
于秀川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唐风荷深吸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想笑一下,眼圈却红了。
她说:“他们,要上法庭了。”
宁渊手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尾,声音温柔。
“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有另一个好消息。”
唐风荷问:“什么?”
“你的生日要到了。”
唐风荷一怔,最近事情太多,他不说她都快忘了,再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
宁渊说:“生日之前,我们搬家吧。”
唐风荷:“好。”
她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那个唐家也留不住她了。
晚上为了让唐风荷好好休息,两人在酒店睡了一夜,第二天才回唐家搬家。
令人惊讶的是,唐家居然很热闹。
牵着手回来的宁渊和唐风荷被叫住,来到大厅。
唐家所有人都在这里,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这让唐风荷想起宁渊第一天回到唐家的场景。
物是人非,一切都不同了。
唐风荷往前站了半步,和宁渊并肩站立,不卑不亢地对上众人目光。
最先开口的唐晖,他威严地说:“你们回来干什么?”
宁渊不语,看向唐风荷,唐风荷咬字清晰地说:“搬家。”
“呦,会说话了?”唐获嘲弄。
宁渊语气冷淡:“听说你被手上的项目套牢了,正求爷爷告奶奶,想见对方老总一面……”
肉眼可见憔悴的唐获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耗子般急了。
“你怎么知道?”
宁渊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我不止知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他不会见你。”
他肯定的语气让唐获意识到什么,那些被他上头忽略的细节,那些引诱他跳进去的深坑,那个被对方公司挂在嘴边的宁总……
“你!是你!”他尖叫起来。
唐晖目露嫌弃,斥责道:“大呼小叫什么!”
唐获一张胖脸惨白,额头冒出硕大汗珠,只觉得彻底完了。
“他就是那个宁总!国际项目的宁总……”
唐获吼出一嗓子,后继无力,肥胖的身体软软倒地,惹来一阵惊呼喧闹。
众人脸色皆大变,谁不知道唐获接手唐一得的项目,甚至不少人为了人分一杯羹,还特意走后门投资了项目。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那个项目背后的人是宁渊?!
再结合宁渊目前的态度,傻子都知道他们是被宁渊给耍了啊。
安静肃穆的大厅吵闹起来,拐杖杵地声响起,众人下意识安静。
那个总是在众人身后,影子般的唐老爷子起身,一步步走到宁渊和唐风荷面前。
半个月不见,他像是老了许多,背佝偻下去,花白的头发快要全白了。
“小渊,你实话告诉爷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老爷子听到了风声,如果再放任自流,只怕唐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这一代了。
“拨乱反正,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宁渊声音清正冷淡,脊背挺直,看向唐老爷子的目光如同俯视。
唐老爷子:“你想要什么真相?唐家都能给你。”
宁渊嘴角扯了下。
“唐家给不了的真相,我们会找到。唐家藏起来的罪人,我们也会找到。”
像是应和他的话,管家慌里慌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刑警……”
只来得及说几个字,一行步伐干练,身着制服的警官们大踏步走来,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
“市刑警大队,逮捕杀人案嫌疑犯!”
几个警察迅速将唐晖唐昀抓起来,就连唐老爷子和昏迷的唐获都被一同带走了。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一群人,此时如同丧家之犬,手铐声咔咔清脆响起,像是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
唐老爷子脸色灰白,仍不甘心对宁渊喊:“你是唐家人啊!”
宁渊似笑非笑:“第一天见面时我就说过,我叫宁渊。”
唐老爷子这才惊觉,宁渊从未承认过他姓唐,更是从承认过他是唐家人。
“老实点!”
警官压住唐老爷子,几个唐家本家人都被押走,大厅空荡荡只剩下孤零零的旁支子弟。
唐风荷看着这一幕,有人惊慌有人怒骂有人愤恨,她忽而笑了。
从前以为难如登山的事情,现在一看,原来轻易地如同雪化在水中。
“走吧。”
今日起,两人搬出了唐家。
唐家本家都进了局子,这样翻天的消息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法院一条条罪证列出来,网友们方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对唐风荷宁渊的网暴都是谬误,真正的凶手是唐家这些人。
网友们又一股脑涌到宁渊和唐风荷的主页下,疯狂道歉忏悔。
就像是浪潮,今日来明日退。
唐风荷依旧没有投入太多关注,只默默转发了法院的盖章文件。
夜里小雨淅淅沥沥,唐风荷睡得很沉。
翌日清早推开窗,满目青翠,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唐风荷的新家。
闹中取静的一栋小别墅,周围自然风光很好,她两只手按着窗户边框,探出身呼吸新鲜空气。
一道声音传来:“小荷,早上好。”
唐风荷循声看去,宁渊正在修剪草坪。
他上身只穿了件背心,布料绷在劲瘦身体上,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仰面朝她打招呼。
小边牧长大了些,欢快地在草坪上追逐蝴蝶奔跑。
“早上好!”
唐风荷欢快地回了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