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恋人在月下接吻 男人有点心

第82章 恋人在月下接吻 男人有点心

拳头落空,没打中。

下一秒,两个成年男人在房间里扑打成一团,拳脚相撞,闷响不断。

年轻妹子想过去拦着,孟依皱眉拉住她,“别过去,拳头可不长眼。”

吉他手跟纪屿这种正经练出来的不一样,是个纯纯的野路子,力气比不过,但招数阴,专打人体脆弱的地方,眼睛、喉咙和下.体。

纪屿被他阴了几把后,被打出了火气,浑身肌肉绷紧,手背青筋迸发,不再收着力,一拳接一拳,落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声。

被摸清招数后,吉他手被人按在地毯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挣扎着,在地毯上摸索,抓到一只乱扔的烟灰缸,重重地砸向身上人的头。

纪屿的额头当场就被砸破了,鲜血汩汩流出,迷了眼,看上去触目惊心。

孟依低声轻呼,完了。

他们两是背着家里人出来玩的,这要是弄一头伤回去,到时候被看出来就糟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突然砰地一声——

吉他手被人掐住喉咙从地上拖起来,一把甩到墙上,连带着薄薄的墙体都震了一下。后脑勺嗑出一声闷响,他彻底晕死过去。

怒火冲垮理智,青年双眼猩红,狠戾地盯着墙角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人。

孟依差点没拉住他。

她忍不住发火:“够了,你别发疯了,难道真的要打死他吗!”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喘息声。

“为这种人坐牢,不值当……”

她软了话锋,劝道。

理智逐渐回笼,纪屿收了手,顶着一脑门的血,胸膛起伏。

年轻妹子跑去找前台的人求助,顺手拿了纱布过来,孟依跟她道了声谢,接过纱布,想给他包扎头上的伤口,但摸到一手粘腻的血,指尖一直在颤抖,包得乱七八糟。

民宿老板带人过来,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的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疯了吧你们,要打出去打,把我这儿弄成这样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砸坏东西不说,房间里没有监控,走廊监控拍不到屋内,这种情况处理起来也麻烦。

房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孟依一脸抱歉,“您看看有什么损失,我们会赔的。”

老板的表情立刻阴转晴,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

店员见有人晕厥,颤颤巍巍地上手确认呼吸心跳,确认人还活着,只是被打晕了,她松了个口气,拨通报警电话和120。

县医院没有救护车,只能从市里调,车过来需要时间,警察先一步赶到。

年轻妹子一脸气愤地跟警察解释。

“是他先性骚扰这个小姑娘,把人家男朋友逼急了,这才打了起来。”

围观的人看向地上吉他手的眼神多了几分嫌恶。

警察:“你跟晕倒的人是什么关系?”

“……夫妻,刚结婚,出来度蜜月。”年轻妹子偏开头,气得牙痒,“明天我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到时候就是前夫。”

警察提醒她:“明天周日,办不了,而且还有离婚冷静期呢。”

妹子原地哀嚎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跟警察说。

“那这样吧,我听说这种两个人打架的情况算互殴,反正他都被打晕了,我作为家属出面同意调解,一分钱都不用他们赔,警察叔叔您放那两个人走吧。”

二十出头的警察叔叔:“……”

难得见这么通情达理的家属。

民警询问在场的其他人,翻看走廊的监控,查验当事人的伤势,拍了照片,两个人身上都有轻微伤,三个人态度相当配合。

调解书要本人签,得等吉他手醒了后再行协商赔偿金额,听到这个结果妹子一脸遗憾。

警察离开房间后,她对着地上醉得像一滩烂泥的人狠狠踢了一脚。

纪屿把律师的联系方式留给警察,带着孟依先行离开,去处理伤口。

孟依忧心忡忡:“你流了这么多血,咱们还是打车去医院吧。”

纪屿一脸无所谓。

“没事,不疼,医院太远了,门口就有卫生所,就在这里处理吧。你明早不是还要想去爬山吗,今晚得早点睡。”

“你都这样了我还爬什么山,听我的,去医院!”孟依急眼。

对面的人忽然挑眉笑了下。

他单手插兜,站在路灯下,二十岁的年纪,勉强沾点青春期的边儿,打个架都透着股意气风发。

孟依:“……”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一天天跟有病似的。

她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刚才那个烟灰缸可脏了,你是不是感染发烧了?”

她一手摸他的额头,一手去摸自己的,烫倒是不怎么烫。

肾上腺素飙升后带来的亢奋感消褪,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纪屿伸手按在肩头,唇色苍白。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累了?”孟依一脸凝重,将肩膀转过去,“那你靠我身上吧,我扶你去卫生所。”

纪屿看向她单薄的肩膀,心口发痒,摇了摇头。

“算了,你扶着我就行。”

半夜的卫生所人来人往,大多是抱着孩子的家长,和独自前来吊水的成年人。

冰冷的白炽灯灯光打在一张张疲惫焦虑的脸上,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气味。

孟依去拿号,把人安置在不锈钢座椅上,“你在这里等我。”

纪屿坐的位置靠窗,一回头,看到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眉头当即蹙起。

纱布缠得松松垮垮,横七竖八地绕着脑门包了几圈,受伤的地方渗出血,一缕黑发从没包住的缝隙里漏出来,看着潦草又磕碜。

什么玩意,包的像个傻子。

他刚才就是用这副样子见人吗?

孟依很快回来,她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满脸阴郁不高兴。

肯定是伤口不舒服了。

要不是她多管闲事,纪屿也不会跟人打架,伤成这样。

孟依走到他面前,用温柔到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她完全忘了两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冷战。

纪屿抬起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我头有点晕,你让我靠一会。”

靠着就看不到他现在的脸了。

“给。”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大大方方地借给他靠。

一颗毛茸茸的黑色大脑袋压上来,不沉,就是被纱布压得翘起来的头发有点扎脖子。

对面的小孩挨了一针屁股针后大哭大闹,周围的人被吵得纷纷冷了脸,氛围沉重。

孟依这个人特别讨厌冷场,她绞尽脑汁地想要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想了好久,她抛出一个冷笑话。

“你知道为什么大海是蓝色的吗?”

肩头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因为太阳光由红、橙、黄、绿、青、蓝、紫多种色光组成,蓝光的波长较短,不容易被水吸收,会被水分子反射,反射进我们眼睛里。”

孟依:“……”

纪屿怀疑自己:“我说错了吗?”

孟依嗫嚅:“没有。”

纪屿:“你本来想说什么?”

孟依瞬间觉得自己的弱智笑话拿不出手,硬着头皮说。

“因为鱼会吐泡泡,布鲁布鲁(blue),所以是蓝色的。”

“……”

良久,肩头传来一声轻笑。

旁边来看病的小哥今晚围观了事发现场,暗自咂舌。

先前在那边打架打得跟不要命似的,被砸了一脸血还面不改色地继续打,这会儿却大鸟依人地靠在女朋友身上,说说笑笑。

啧,兄弟我懂你。

男人有点心机很正常。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叫号,孟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纪屿说话,无聊得犯困。

头晕的人看手机会更晕,她不许他用手机,自己也不看。

说着说着,孟依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即将摔下去的那一刻,被人一把揽住,靠进对方怀里。

卫生所的空调温度低,吹得人手脚都是凉的。她下意识往对方怀里钻了钻,汲取温暖。

明明都是人,但他身上却像个火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皮肤热度。

终于,叫号叫到他们。

孟依忽然惊醒,站都没站稳就要扶纪屿去诊室里看病。

“到我们了!”

“嗯,我知道。”

进到诊疗室,医生拆开他头上的纱布,消毒清理伤口,重新包扎。

孟依在旁边光是看着都觉得肉疼,眉毛皱得像毛毛虫。

尤其医生给他消毒时,孟依不忍直视,想起她小时候被妈妈用一种加了薄荷油的高浓度酒精涂伤口的事,涂那一下能把人痛哭了。

她把手伸过去。

“你要是疼得厉害就掐我吧,别掐自己。”

纪屿牵住她的手,指尖穿过指缝,十指纠缠。

年轻医生:“……”干什么干什么,涂个碘伏而已,至于这样吗,本来上班就烦,现在还要看情侣秀恩爱!

医生的目光过于直白,孟依把手抽回来,低下头,摸了摸耳朵。

看完伤,拿药付钱,并肩走出卫生所。

夜色朦胧,草木清香扑鼻而来,夏夜凉爽的风捎来远处的歌声,嗓音飘渺空灵,浮躁的心得到安抚。

恋人在月下接吻。

微凉的薄唇覆上来,呼吸交缠,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

孟依回过头,本来想问纪屿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明天在酒店休息一天养伤,原本的行程取消。

对方突然俯下身亲她,搞得她也很懵。

外表再冷硬的人嘴巴也是软的。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句话。

想把人推开吧,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推开他很没道理。

不推吧,抛开以前不谈,他俩实际熟悉起来就这一个多月的事。很多正常交往的情侣谈一个多月都未必能亲上嘴,他俩这种不正常交往的先亲上了,怪怪的。

转念一想,孟依又释然了。

既然都是非正常交往了,流程当然不一样。

别人先爱后亲,他们先亲后爱。

还好今晚没吃那家好评很多的本地烧烤,不然现在一嘴烧烤味儿,不敢想那个画面。

不对,要是吃了烧烤,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一出了。

身下的女孩子眼珠子乱转,看起来心理活动异常活跃。

纪屿:“……”

挫败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近乎惩罚性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换来对方嘶地一声。

孟依感觉自己的嘴皮子被人很色.情地舔了一口,心弦骤然绷紧,顾不上开小差了。

…

回到民宿的房间后,孟依依然是呆滞的状态,脸已经红成了大苹果。

她不懂,亲个嘴,花样咋恁多?

他们定的房是两室一厅,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放在客厅,还没来得及推回屋。

纪屿叫住她。

“你要去干嘛?”

“回房洗澡。”

“你等等。”

“?”

不会还来吧?

说实话,嘴巴亲久了有点麻。

纪屿:“你推错行李箱了,那是我的。”

两个行李箱一黑一灰,大小一致。

孟依慢吞吞地噢了一声。

她拿回自己的行李箱,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不到一分钟,她从房间里冲出来,像只初生牛犊横冲直撞般冲到他面前,梗着脖子,小声质问。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纪屿一脸无辜道:“提醒你拿错东西,不行吗?”

孟依默了默,脸红成了超级大苹果,艰难地说:“还要再刚才一点。”

纪屿:“噢,你想说吻你的事吗?”

啊啊啊啊啊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孟依的脸红成了爆炸红苹果。

心里的小人在尖叫。

咱们说话可以含蓄一点吗?!

纪屿表情愉悦:“你刚刚在卫生所看我的眼神——”

孟依卑微地想,她怎么了,她不会给了别人什么误会的信号吧?

苍天可鉴,绝无此心啊!

纪屿:“唔,很讨人喜欢,所以就亲了。”

孟依呆住。

就这?

他说完,推着行李箱从她身边离开,回他房间,留下孟依一个人在客厅凌乱着。

*

孟年年捧着脸蛋,一脸期待地看着爸爸妈妈。

“你们亲一个吧,就当是为了我。”

像个盼着正主发糖的cp粉,十有八九要失望。

孟依冷笑一声:“早安吻没有,早安巴掌倒是有一个,赶紧离开我房间,不然我打你屁股了。”

孟年年吐了吐舌头,拖着步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去。

小孩出去后。

坐在床边的纪屿对孟依说:“你也出去。”

孟依:“?”

这是我房间好吗。

虽然也是你家。

纪屿不动如山地坐着,定定地看她。

孟依:行,走就走。

她扁扁嘴巴,蹑手蹑脚地下床穿鞋,怕吵醒还睡着的小饼。

纪屿改口:“回来。”

孟依脚步没停,闷头往外走。

纪屿突然站起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你又在乱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还不满意吗?”孟依回过头,目光下移,视线突然定住。

纪屿低头看了眼,神色无奈,强装镇定。

“成年男性正常的早晨生理现象,你是学这方面的,你应该懂。”

孟依沉默,她并不想懂。

都怪她这只不争气的手,刚才乱摸什么呢,这下好了吧,给人摸出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前男友和球一起上门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82章 恋人在月下接吻 男人有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