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幽暗微光穿过棺材板缝隙,照耀在唐凉夏眼睛上,封闭空间带来的窒息感消失,她终于看见逃出去的希望。

唐凉夏伸出手,用力想要推开,那层厚重的棺材盖。

一直紧绷的精神,在放松下来那刻,迟到的痛感袭来。

在这具狭小的棺材内,唐凉夏不知道挣扎了多少次,一次次的挥拳和敲击,让她的手、手肘还有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青紫。

而且这棺材盖未免也太重了,重到像是上面压上了一座山,即使裂开到了那道缝隙,唐凉夏拼劲全力去推,却依旧还是没挪动开一点。

许是太久没有动静,君珩终于沉不住气。

它骂了一句:“真没用。”

接着,君珩的手伸来,好像都没有用力,就轻松推开那面棺材盖。

棺材盖被它单手掀开,唐凉夏总算见到了外面的世界,被禁锢在那小小灵柩里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被关在棺材里失去自由,全是黑暗的这段时间,幸亏她没有幽闭恐惧症,不然死在里面都不好说。

唐凉夏大口呼吸着空气,不止是清新,还带着自由的味道。

外面天已经黑透,只有月光照亮着大地,死寂般的牧安市,只听得见外面丧尸活动的簌簌声,还有她自己的呼吸。

君珩冷哼一声,调侃着:“刚才不还气势汹汹,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模样。”

君珩:“怎么没多大会功夫,就连个棺材盖都推不开了?”

君珩:“你不会...还学会了,装柔弱吧?”

君珩:“还是跟我...,玩欲情故纵?”

唐凉夏:“装你妹...”

对上它瞬间阴冷下来眼眸那刻,唐凉夏识趣的闭上了嘴。

手擦到棺材板,上面遍布的密集木刺,扎进了伤口,疼的她吸了口凉气。

“嘶——”

唐凉夏坐起身,皱眉看着自己受伤被擦破的伤口,现在竟然扎了密密麻麻一堆,棺材板上的木刺。

她一边捧手咬牙拔着木刺,一边心里暗骂。

这君珩好歹是个丧尸王,怎么连口棺材都这么偷工减料,完全空有其表,只有外表奢华。

不知道自己被关在棺材里多久,反正现在的天是黑了。

唐凉夏只能借着,月亮照进钟楼里微弱的光,眯起眼睛去拔木刺。

‘嚓——’

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响起。

摇曳的火光,在唐凉夏的身边亮起,照亮了她的周围。

唐凉夏侧过头看去,一只没有血色的手,骨节修长分明,握着打火机又往她身边凑了凑。

君珩催促道:“还待上瘾了?不出来?”

唐凉夏顺着君珩的手看去,他的面容在火光中,映衬的棱角分明只是有些僵硬,死人般的冷白色皮肤,更映衬出它英俊容貌的好看。

不说君珩这古怪脾气的话,单说长相绝对顶级。

君珩低眸,看见了唐凉夏被棺材盖擦红的手,弯腰俯身,拉起来她的手。

它冷冽的眼神一顿,变得认真起来:“怎么这么废物?只是把你关了一下,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唐凉夏狠狠反驳着:“还不是因为你这破棺材空有其表,里面全是‘暗器’。”

君珩:“哦—是吗?”

它侧头看了一眼,确实那棺材板内部,没有经过精细打磨,凸起的木刺成片。

但君珩是丧尸没有痛觉,所以从来没在意到这些。

“真麻烦。”君珩一边骂着,一边拉过来唐凉夏的手。

手上木刺位置被碰到,尖刺再次被扎进皮肉,掀起的刺痛更甚。

唐凉夏用力摆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终究是徒劳。

“不想好了?”君珩握紧唐凉夏的手腕。

它应该很不会控制自己力量,好像它还没用力的模样,可被它握住手腕的人,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

不再跟唐凉夏废话,君珩眼眸一迷捏起指甲,帮她摘着扎进皮肤的木刺。

戒备渐渐放下,唐凉夏紧握的拳缓缓松开。

打火机放在棺材板上,火光摇曳映衬着他俊秀的脸,深邃漆黑的眼认真看着唐凉夏被木刺所伤的皮肤。

认真的,一个个为她仔细挑下。

君珩没有触觉,摘木刺的手总是没轻没重,能看出它在努力控制自己力度,可终归是徒劳。

‘嘶——’

唐凉夏微小的吃痛声,还是被它敏弱捕捉到。

“真麻烦。”君珩吐槽了句。

说罢,它就把手轻轻放在了唐凉夏手上,冰冷的体温缓解了,她被木刺所伤的灼痛。

刚要松一口气,唐凉夏就发现,君珩所做的不止如此。

手掌抬起,原本扎在唐凉夏手上的木刺,全部转移到了它的掌心。

“你...”唐凉夏指着君珩的掌心:“为什么要...”

它拇指在掌心间来回揉搓,木刺全部被挤出,它虽然感觉不到疼,可那被木刺扎穿皮肤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听唐凉夏问自己,君珩答非所问:“你们人就是麻烦,一点小小木刺都会受伤,还不如做丧尸。”

虽然它这么说着,可唐凉夏还是听出来,它言语间的一丝异样,好像羡慕又带着保护。

君珩这示好般的举动,让唐凉夏很意外,但对它的警惕从未松懈过。

唐凉夏问它:“你不是很喜欢惩罚别人?怎么不继续幸灾乐祸了?”

君珩看向她的眼睛,逐渐下移停留在她的胸口位置:“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君珩:“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它抚着她的手,已经完好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生怕把她弄疼。

“假惺惺。”唐凉夏心里暗骂,感受着君珩冰冷的体温,又想到曾经它的所作所为,只让她心里作呕。

她明白,它所说的惩罚,大概就是当初它按压自己碎裂肋骨时候。

那是惩罚?

唐凉夏一阵无语,之前她还以为是这只丧尸王,无聊的折磨人怪癖。

见她没什么反应,君珩再次开口:“做错了事,就是要受到惩罚。”

君珩:“可你们人类太弱了,动不动就会死。”

君珩:“剩下的,我替你们受。”

唐凉夏不明白:“为什么?”

君珩又一次被问住了,它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总会被,眼前这女人问住。

默了片刻,它看着她的眼睛,难得认真:“大概因为...曾经,我也是人。”

“那...”唐凉夏还想再问,被君珩打断。

君珩松开她的手,言语冷淡下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快去休息。”

君珩:“人类...真是麻烦。”

忽然它莞尔一笑,勾起嘴角,故意拉长了腔调:“还是你...,现在就想...跟我繁衍下一代...”

“神经病!”唐凉夏现在有一万字骂人词汇,已经到了嘴边。

可当她对上,君珩那张臭脸时,她还是识趣的怂了。

唐凉夏昂起的头,并没因此低下,吐槽道:“你道德!你高尚!你懂不懂就跟一个还不熟悉的女生,说这种话,你他...”

看见君珩的眼神变化,唐凉夏吃了瘪,指着外面丧尸群:“...你...和它们,有什么区别...”

君珩看着她,这个女人好像有魔力,像只暴躁的小鸟,总是能惹到自己生气,又总是识趣的闭嘴。

还真是有点意思,薄唇再次有了弧度,君珩玩味着说:“怎么没有区别?它们...是馋你的脑子...”

话停了停继续说:“而我不一样...,我是...馋你身子...”

说着,君珩又向唐凉夏走进一步,它身上的异香似乎有种勾人的魔力。

君珩胳膊撑在棺材上,单手熄灭打火机,放进裤子口袋里。

火光消失,逐渐拉近的距离,让气氛莫名变得暧昧。

君珩冰冷的胳膊,已经穿过唐凉夏棺材板缝隙,勾起了她的腰。

下一刻,唐凉夏就被君珩抱起,她拼命挣扎着,拍在它的胸膛上,才发现有点硌手,感觉不像是皮肉而是一副骨架。

唐凉夏这次真慌了,手忙脚乱想从空间拿出什么武器,却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才能自保。

在这只丧尸王面前,不管是她的大炮,还是柳叶刀似乎都没了用处。

君珩:“挣扎什么?我现在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它把她放在地上:“你占我位置太久了,也该让我歇歇。”

“你...我...”一顿言语和身体的挣扎后,唐凉夏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东西。

可很明显她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唐凉夏稳稳的站在地面上,君珩躺进了棺材里,它躺的板正笔直,双手搭在腹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以说是沉睡,又很像是真的尸体一样,平静的躺在棺材里。

知道唐凉夏还在看着自己,君珩张了张口:“钟楼这么大,自己找地方休息,霸占了我的棺材这么久,舍不得离开了?”

君珩:“还是说...”

不用等他把话说完,唐凉夏就能想象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污言秽语。

忙打断它,扯清关系:“你别误会,没有半点舍不得。”

“那就滚远点!”君珩睁开眼,眼眸里确确实实染上了怒。

唐凉夏立马识趣的背过身去,喃喃暗骂:“有本事就让我走,让我们离开牧安。”

以为她这么小声说,君珩就听不到的话,那她也是太天真了。

君珩:“你敢!”

这丧尸王的喜怒无常,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敢再招惹它,唐凉夏背过身去不再看它。

可过了没一会,她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着隐忍的低哼。

那是君珩的声音,最近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里都快磨出茧子。

“你...怎么了?”唐凉夏听出声音中的不对。

可又不敢随意转过身去看,就怕再被君珩抓住什么把柄。

等了许久也没有回应,唐凉夏才偷偷转过身来。

入眼一幕惊呆了她,逐渐放大的瞳孔中,一柄银光发亮的小刀是那么刺目。

可更刺目的是,握住小刀的手,正在划着自己的胸膛,直到割下一条长长的肉来。

君珩的胸口白骨嶙峋,已经可以从骨头缝中看到内脏,它虽然没有痛感,却烦透了那种小刀挂过皮肉的感觉。

这是它对自己的惩罚,来替唐凉夏偿还,那数万丧尸的‘人命’。

君珩转过头来看着唐凉夏,手中的被它割下来的肉,被它用力抛出钟楼。

引得阵阵丧尸群,兴奋的嘶吼。

唐凉夏完全被这一幕震惊到,声音颤抖着,指着它的胸口:“你...”

君珩勾着唇角,惨白脸上没一点活人模样。

可言语依旧不改,他骨子里带的桀骜:“你就真以为...,做丧尸的王...”

“能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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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倒计时,花光一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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