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唐凉夏总算是知道,这地方为什么能被称为,是‘安乐天堂’。
都不用说是在末世这种背景下,就算是现在末世没有降临,但是在一个忙碌的大都市背景下,这里也足够担得起‘天堂’二字了。
现在她们所处的环境,可不再是那个,环抱着一棵大槐树的密林了,而是在一座山里,但与其说是山,称之为仙境似乎更为贴切。
这个所谓的‘安乐天堂’在唐凉夏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度假区一样,只不过这个地方,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唐凉夏放眼望去,是漫无边际的绿水青山,半山腰上盛开的樱花,和半山的红枫遥相辉映,形成了一春一秋两种不同季节里,才能看到的绝美景色。
管是这安乐天堂的一座山上,就把春夏秋冬四季景色齐聚,山脚下是漫无边际的花海,半山腰上零散着几户人家,烟囱里升出来袅袅炊烟。
看着眼前这人间仙境,完全让人感觉是置身画中,说是‘安乐天堂’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不知是唐凉夏一个,其他所有人也都惊讶于,这从未见过的绝美景色中。
楚牧也戳了戳旁边柯丝柔:“丝柔你捏捏我,我现在不是中毒或者昏迷了吧,我怎么还真上了天堂了呢?”
一对上没正行的楚牧也,总是能秒让人耐心减半。
柯丝柔没好气的回:“你这样的上不了天堂,你这种的得去地狱...”
被怼了,大概也是被怼习惯了,楚牧也根本不气,还满脸堆笑的回。
楚牧也:“我可不去地狱,还是在天堂好。”
不同于其他人的放松和吃惊,怀鹤一直小心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但是他观察了半天,也确实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怀鹤。”唐凉夏摸着他的脑袋,是安抚也是询问。
这里这么多人,唐凉夏最放心的还是怀鹤。
怀鹤扬起脑袋,乖巧的在唐凉夏手背上蹭了蹭,又把他的小手,塞进了唐凉夏掌心里。
怀鹤:“姐姐...,怀鹤...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唐凉夏有些吃惊:“你确定?”
别说是唐凉夏了,就连其他人都能感觉出,这安乐天堂有哪里不对,毕竟光是在末世,竟然能出现这么一出仙境,就已经是一等一的奇闻了,可更离奇的是,在这个一向警惕的小怪物怀鹤这里,它竟然感觉这里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往往就是最大的问题,不用唐凉夏点破,其他人的警惕心,就自觉往上提升了几格。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桃怖。
桃怖在睁开眼后,就完全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眼睛都要夺眶而出,她立刻拿出她心爱的钢笔来,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一边记着,桃怖还不忘一边感叹:“天呐-,安乐天堂竟然是真是存在的...”
桃怖奋笔疾书,一会就写了满满一页纸:“这些都是素材!我得全部写下来,等写下本的时候,全部运用在里面。”
“啧啧啧——”
那个已经被人遗忘,贱兮兮从骨子里就透着坏的声音,再次聒噪的从耳边上响起。
唐凉夏他们转身看去,是一个穿着破衣烂衫,头发像是扫把头一样,乞丐打扮的人,阴阳怪气的说着。
“救你写的那玩意...,狗都不看...”
那个乞丐的话,已经不是单纯吐槽了,而是对人进行人格上的侮辱,别说是桃怖,就连唐凉夏他们听见了,都忍不了。
楚牧也走过去,伸手在他身上点了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力度,就一个不小心,把那个小乞丐给推倒在地。
楚牧也很不好意思的摸着脖子,想要把小乞丐从地上拉起来,一个不小心又把他的胳臂,给拽脱臼了。
楚牧也接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给你接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想要给这个小乞丐接骨,可楚牧也哪里会接骨,他只是变着花样折磨这人罢了。
在楚牧也的一声声道歉下,小乞丐想逃,可是他根本逃不了,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楚牧也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小乞丐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胳膊被楚牧也接上,又一不小心掰开,接连几次之后,他终于被疼的苦苦哀求。
小乞丐:“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唐凉夏不想在听见这人的鬼哭狼嚎,而且要是再放任楚牧也玩弄他一会,整不好还真有可能,把这人玩死。
唐凉夏出口阻拦道:“行了楚牧也,把这个讨饭的放下来吧,也别脏了手。”
有了唐凉夏的话,楚牧也自然就放过了那个,已经被他折磨到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的小乞丐。
小乞丐被丢在地上,再也没有刚才那样的嚣张气焰。
桃怖能容忍一切,但唯独不能容忍,有人侮辱她写的东西。
可是心里即使再怎么怨恨,桃怖也没出手去伤那个小乞丐,只是红了眼眶,愤愤的看着他。
虽然交往不深,但怎么也算是半个朋友,唐凉夏看到她这个模样,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她走到那个小乞丐跟前,警告道:“讨饭的,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你跟桃怖,有怎么样的恩怨。”
唐凉夏:“但现在桃怖是我的人,我不允许有任何欺负她。”
唐凉夏:“你要是喜欢讨饭,那你就在暗处好好讨饭,不要舞到明面上来。”
唐凉夏:“但你要是想在明面上待,就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也别老是‘啧啧啧-’个不停。”
唐凉夏:“讨人厌的很...”
一通话说下来,似乎没什么威胁意味,但唐凉夏身边朋友都知道,她开口说的话,那都是可以做得到的。
今天唐凉夏能够放这个小乞丐一马,但如果转过天来,这个小乞丐要是在犯在了她的手上,那也只有自求多福的份了。
解决完这个小乞丐,唐凉夏他们也在外面,游荡了好一会时间。
柯丝柔问:“夏夏,那我们现在去哪?”
柯丝柔:“现在我们这里也看过了,也没啥继续待下去的意义,不如我们就离开吧。”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自觉的瞥向桃怖,看她还是一副如痴如醉,好像是在构思的模样,打断她似乎也不太好意思。
唐凉夏:“走...,我们应该是暂时走不了了。”
虽然有些为难,但唐凉夏不得不把真相,告诉大家。
果然,她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就掀起来渲染大波。
怀鹤着急的扯着唐凉夏衣摆,小结巴说话,都要急到不再结巴了。
怀鹤:“姐姐...,姐姐...要...留在...这里...吗?....”
柯丝柔:“夏夏,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不是还要去,南方幸存者基地,去找唐爷爷吗?”
楚牧也:“就是啊凉夏,咱们待在这有什么好的,而且这也就是景色好看,可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楚娣:“是啊,没错啊,凉夏我感觉还是要慎重,要不我们...”
接二连三被反驳,即使知道他们是好意,但唐凉夏也难免有些自信心受挫。
唐凉夏跟他们解释道:“出去,我们肯定是要出去的。”
唐凉夏反问他们:“但是你们知道,我们应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就像是预想的那样,果然是一片雅雀无声。
他们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离开这个安乐天堂,因为来时的那棵大槐树,现在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想要离开,连往那里走,都不知道。
唐凉夏:“所以说...,我们现在不能离开。”
柯丝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一直,被这么困在这里了吧?”
“当然不会。”唐凉夏连忙否认了她,告诉她:“刚刚那个声音,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了。”
唐凉夏:“今天村东头老李家,要给儿子娶媳妇,让我们过去吃喜酒,还不能空着手去。”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是并没有人放在心上。
柯丝柔:“夏夏,你不会孩子真要去吧?”
楚牧也也出来阻拦:“凉夏,虽然吃席很开心,但咱都不认识这个老李头,就这么上人家家吃席,不太好吧...”
唐凉夏摇摇头:“不是,是我们必须要去。”
柯丝柔:“为什么?”
楚牧也:“为什么?”
......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唐凉夏也不急,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进入安乐天堂后,那个奇怪声音,又给我们讲过一些,我们进入安乐天堂后,就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当时的规则,似乎又一次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虽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在唐凉夏的提醒下,他们还是想起来。
在那些规则里,好像确实有一条,是不要去忤逆规则制定者的话。
但是这个规则制定者到底是谁,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所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谁的话都听谁的话都不去反驳。
楚牧也大概是天生反骨,他还是不愿意屈服。
楚牧也问道:“那如果我就是不听,你说这可不可以。”
不想跟他讲太多废话,完全就是在浪费感情。
唐凉夏直白说道:“可以啊,我也很佩服你的勇气。”
唐凉夏提醒他:“你难道忘了,桃怖之前说过,她的那些朋友,是在我们之前进来的。”
唐凉夏:“想要进入这里,必须要六个人才行,可我们刚刚只看到了一个小乞丐...”
唐凉夏语调故意拉低了几分,在这种氛围下,显得莫名诡异。
唐凉夏:“所以...,你说其他的人...,他们...都去了哪里呢?”
话不用说的太细致,唐凉夏光是往这个方向引导了一下,就已经起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效果。
刚刚还死活不去的柯丝柔和楚牧也,现在立刻调转了方向。
柯丝柔:“去,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
楚牧也附和道:“就是,还得让我们随礼,我一定得把本钱吃回来...”
看到他们重燃了热情,唐凉夏也没再打击他们,因为她猜想,这趟估计是个鸿门宴,这饭究竟能不能吃,还是一个未知数。
走在安乐天堂的小路上,很明显通往半山腰处,村庄的路只有一条,所以那个村东头的老李头家,他们只要向着东一直走就行。
可找方向时,唐凉夏犯了难,她抬头看着高悬在头顶正当中的太阳,想要借助讨厌分辨方向,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紧接着,唐凉夏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个指南针。
还要她有空间异能,空间里也有足够多的东西,不然遇见这样的事情,还真就没了办法。
有了指南针指引方向,唐凉夏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应该往那里走。
唐凉夏一行人顺着山路,往东走到了尽头,还真有一个房子停靠在这里,只是周围冷冷清清,看不出一点像是要结婚的架势。
虽然看着没有要结婚的氛围,但毕竟规则摆在那里,他们不得不遵守,唐凉夏叩响了那扇破烂的木门,想要来看看那所谓的李老头,究竟所谓是何人。
闷重的叩门声,仿佛在整个安乐天堂里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唐凉夏也不知自己敲了多久,反正已经敲到她的手,已经开始发麻时,那扇一直没有动机的木门,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啊~”
一层粗重的男性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粗,很是厚重,那感觉甚至都不像是人声,到像是什么动物,正在伪装人类,所发出来的声音。
自己吓自己最为可怕,唐凉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在意那声音,只去思考这对话中的意思。
唐凉夏开口:“您好,是李大爷吗?”
唐凉夏:“听说今天您儿子结婚,我们特意带了礼物,想来凑凑热闹。”
那‘礼物’都是唐凉夏说到时,现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话说的这么客气,唐凉夏都感觉,实在是有点,太过于难为自己了。
只是让唐凉夏没想到的是,门里的人还是没有丝毫要开门的意思,反而是反问她。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是村西头,不是村东头。”
“我姓王,也不姓李。”
“今天我家老爷子出殡,也没有儿子要结婚...”
话越说,话里的意思就越过阴冷。
哪怕是唐凉夏听了,手掌心里,都泛起来一层薄薄的汗。
唐凉夏万分疑惑不解,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指南针,再三确认了一遍。
没错,这里就是村东头不假,可是为什么这个房子里的人,却非说这里是村西头呢?
而且他那奇怪的声音,唐凉夏越听,越像是他嘴里正在含着什么东西,一边吃一边正在跟她对话。
越想越感觉害怕,唐凉夏不敢仔细去想,就连忙结束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得赶紧离开才行。
唐凉夏拉住了,又想要上前理论的楚牧也,拉着他们一众人说。
唐凉夏:“没错,你说的没错,这里是村西头,不是村东头。”
唐凉夏:“是我们走错了,打扰您了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急事,不再继续叨扰了。”
停在唐凉夏的话说完,隔着那个厚重木门板,她很明显听到了一声,好像带着很可惜感觉的叹息,他嘴里的东西,好像也已经吃完了。
很快隔着门板,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去吧去吧,记得替我向老李头带好。”
“就说家父过世,不能去参加世侄婚礼,多有得罪,请多见谅。”
唐凉夏连忙答应下来,完全不给任何,又违法规则的事情发生。
接着他们就开始往村子西头走,只是这越走,唐凉夏就越发感觉,自己背脊后面发凉。
东在西边,西在东边,这个安乐天堂是个完全颠倒的世界?
这个可怕的想法,刚刚出现在唐凉夏脑海中,就让她感觉到了阵阵后怕。
这么反人类的事情,怎么会真是的发生?
可一切就好像真的,不止如此还在不断向唐凉夏印证着。
从村东头走向西头的一路上,唐凉夏有细心观察过,这一路上除了刚刚那栋房子。
除此之外,她没有再看到任何一栋,能够给人居住的房子。
不知道走了多远,唐凉夏感觉自己好像,绕过了半坐崎岖的山,终于她走到了那所谓的村东头。
果然,这次他们似乎没有走错。
远远的还没看见房子时,他们就听见了唢呐的声音。
结婚是应该吹唢呐,这毕竟是传统习俗,只是唐凉夏感觉,这唢呐吹得莫名的悲,这悲伤的感觉不像是在娶媳妇,到更像是要出殡。
难道是把村西头那人爸爸的乐队,跟借调来啦?
这个想法也不无正确,毕竟如果真的是在村里的情况下,现实安乐天堂这种村庄,一看就是到了特困的水平。
如果是在这样的地方,想要请一支乐队也不容易。
的确很有可能是,一家请了来演奏哀乐,结果又被结婚的人家请了去,又要去演奏喜乐。
但是这乐队,经年累月就演奏那么一首曲子,一时切换不过来,倒是也有可能,会出现这种乌龙场面。
猜测终归是猜测,具体情况怎么样,还是亲眼见到才能够确定。
可怎么都没让唐凉夏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刚走转过山头,那户结婚的老李家,就出现在了唐凉夏他们面前,但是这里的一切,都远远超过了,正常人能够思考的范围内。
在他们的视线里,结婚的人家门口,挂的不是大红灯笼,挂的反而是大白灯笼,而且门口贴的也是大红双喜,而是白色的‘哀’字。
好不容易走了这么远,终于找到了这村里唯二的人家,应该是高兴才对,因为那家不是,这家就一定是了。
可到了门前才发现,这家竟然也是在出丧。
唐凉夏心中一阵无语,一时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勿入了那古窑市,才会遇见这么个丧葬文化村。
一看见这么个景象,唐凉夏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其他人更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唐凉夏身边乱逛。
楚牧也:“凉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反正我们这两家都去过了,那个所谓规则,我们也就算是遵守了...”
虽然他是个大老粗,但是大老粗也怕死人。
像是丧尸那种明面上来的,楚牧也到还行,现在这种根本摸不清楚情况,感觉进去就是送死的地方,换做是谁都不愿意去。
楚牧也:“所以是不是,我们不进去也行...”
别说他们了,唐凉夏也感觉,这个地方的不对,能不去当然不去最好。
其实仔细想想,规则的漏洞在那里,他们现在来参加婚礼了,也把贺礼给放在门口了,就不能算是他们没来。
主人家没开门,他们出于礼貌,也不能翻墙进去不是。
可他们就是这么不走运,唐凉夏刚打算,把他们准备的贺礼给放在门口。
跟刚才那家门一样沉重的木门,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看不见里面的人,只能听见院子里热闹的声音传了出来。
伴随着那些喧闹,一起进入耳朵的声音,还有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很明显他实在招呼唐凉夏他们。
那声音来的诡异而深邃,就像是地府里索命的阴兵,言语间自带恐怖特效。
“来啦~,那就快点儿进来吧~~~”
大概是见唐凉夏他们不动,里面那个苍老的声音,不断的催促着他们。
“来都来了,怎么不都得进来看看?”
“今天小儿新婚,快点进来讨点彩头吧....”
那个苍老声音,不止说话像是阴兵,就连那语气都像是来自地府,自带凄凉氛围。
唐凉夏想要拒绝,可这种想法刚出现在脑海里,那条盘旋不断的规则,仿佛在耳边一次次提醒着她。
不能忤逆规则制定者的任何话...
不能忤逆规则制定者的任何话...
不能忤逆规则制定者的任何话...
.......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一遍遍盘旋在,唐凉夏的脑中心间,不断的提醒着她,不可以违抗任何规则。
周围人眼看就要乱了阵脚,唐凉夏清楚现在她必须站出来,把即将要失控的局势稳定住。
楚牧也他们已经开始乱了分寸,手里拿着那所谓贺礼,连应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慌张的在原地转来转去。
楚牧也:“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是应该进去,还是不应该进去?”
柯丝柔:“废话,当然是不能进去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楚娣:“可是我们不进去,我们能去哪里?”
不同于他们的慌乱,倒是一直有两个人安静异常。
一个是不断警惕,观察着周围的怀鹤,一个则是手里捧着那个破旧本子,不断拿着钢笔写写记记的桃怖。
只有他们两个,仿佛是置身事外,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没有半点害怕感觉。
这边已经乱做了一团,唐凉夏知道这时候,她必须得站出来稳定局面。
唐凉夏走到他们面前:“不行,我们不能离开。”
“为什么?”柯丝柔想反驳:“夏夏,这个地方太不对了,一切都不对,我们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柯丝柔旁边,楚牧也和楚娣也附和着。
唐凉夏来不及跟他们解释,只是说:“你们难不成忘了,我们不能忤逆,规则制定者的话。”
楚牧也:“可谁是规则制定者呢?”
唐凉夏:“没错,就因为我们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那个规则制定者。”
唐凉夏:“所以,我们更应该做到,除了我们这些熟悉的人,只要是在安乐天堂里碰见的每一个人,我们都不能反驳他们的话。”
唐凉夏:“现在局势如此,我们就是处在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
唐凉夏:“但如果我们不想要更加被动,我们就只能去遵守规则,避免让自己再次身处险境。”
唐凉夏说的有理有据,一时让众人哑口无言。
她一直是在为团队考虑,所作出的决定,也是经过仔细考量后,从最有利的角度出发,去为每个人打算。
柯丝柔:“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夏夏你说,我们都听你的。”
楚牧也:“我们都听你的。”
楚娣也点了点头。
唐凉夏拿起地上的贺礼,伸手拂去底部沾染上的尘土,告诉他们。
唐凉夏:“先去参加婚礼,那贺礼送出去,之后...,就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有了唐凉夏的话,至少他们不会再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在那扇裂开的沉重木门里面,喧嚣声夹杂着的催促,一声比一声更加着急,焦急的催促着他们,希望他们快点进入到院内。
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但唐凉夏知道,她现在就是团队的主心骨,她是最不能倒下的那个。
手里提着贺礼,唐凉夏迈开步子,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当然身后很快怀鹤就追上了她。
冰凉的小手,一把塞进了唐凉夏的掌心里,虽然他的手是冰冷的,可在这时,却温暖了唐凉夏的心。
紧紧握住手心里的小手,唐凉夏心底里那层恐惧,似乎也在此刻烟消云散,因为她明白了,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值得信任的同伴。
唐凉夏最先走到了木门面前,刚一靠近就闻到里面,有股难以言说不好形容的味道。
唐凉夏留了个心眼,屏住了呼吸,侧过身去用最合适逃跑的姿势,面向了那个沉重木门的缝隙。
“来了...”唐凉夏的声音,比她的人,还要先冒头在,这老李家的门口。
唐凉夏刚探头看去,就看到了这个神秘老李的长相,看到的第一眼,就差点没给她吓晕过去。
因为这老李,长得根本就不是个人样。
或者...更准确点说...,是个长了人形的怪物。
唐凉夏藏在身后的手,轻微摆动着,提醒着身后同伴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随着那扇厚重木门缓缓的打开,唐凉夏越来越看清了,这一满院的宾客,都是长了副什么面孔。
门越来越大,就像是传说中,中元节时鬼门大开的场景。
里面妖魔鬼怪般的宾客,此刻全部展现在了,唐凉夏他们的面前。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直面时的视觉冲击,还是足以让人,吓一大跳了。
直到大门彻底被打开,里面的宾客,包括过来开门的老李头,出现在他们眼前时。
这安乐天堂,还真差点变成了‘安乐天堂’,不是活人待的那种天堂。
这里的每个人,他们面色都白如纸,还是那种好似被漂白过后的纸,白到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肤色,皮肤也像是脱水一样,褶皱凹陷起来。
可是不难看出,他们都精心打扮过自己,给自己画上了,非常精美的妆容。
光是这个开门的老李头,他就穿着一身黑色光面丝绸,所做成的寿衣,因为他的黑色衣服上,还用金色的线,秀满了‘寿’字花纹。
但是他的打扮,还不仅仅限于衣服,头顶带着一个元宝帽,脚踩手工布鞋,煞白的脸上,涂着两个鲜红的腮红,嘴唇也被抹上了鲜红色。
这老李头给人的状态,就特别像是,有人去世后,他的家人给烧的那种纸扎人。
可不仅只有一个老李头这样,在这一院子的宾客里,所有的人都是,这种纸扎人的模样。
唐凉夏他们只是站在门外,就能感受到,这并不是一场,活人之间的聚会。
但是离奇的是,老李头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只是他那煞白的手指,在唐凉夏的脸上指了指。
询问道:“今天...,你的脸上看着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太长时间没吃饭了?”
闻言,原本院子里,那些正在说说笑笑,不知交谈着什么的宾客们,也都站起身来,好奇的向这边张望。
不能忤逆规则制定者的任何话...
不能忤逆规则制定者的任何话...
不能忤逆规则制定者的任何话...
这句话,再次不断浮现在唐凉夏脑海中,时刻提醒着她,在这个安乐天堂里,要遵守这里的规。
唐凉夏惊惧的表情,几乎在一秒钟,就迅速收敛起来,转而面带假笑,就像是这些纸扎人的表情一样。
僵硬的苹果肌,带动着更显僵硬的嘴角,硬生生从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眼睛瞪到溜圆,甚至都不眨动一下,像是木偶但更像是纸扎人一样。
看到唐凉夏的表情,其他人也赶忙学习起来,这样看着门口的老李头,还有他那院子里的一众宾客。
唐凉夏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言语间还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揉着肚子,好像真是一幅很饿了的模样。
唐凉夏:“是啊,好久没吃过饭了,脸都给我们饿变色了...”
看到他们终于‘正常’了起来,老李头心里的那份戒备,也终于放下心来。
他好像木板一样的手,轻拍在唐凉夏的肩膀上,安慰道。
老李头:“也是辛苦你们了,条件都这么艰苦了,还要带着贺礼,来参加小儿的婚礼。”
忽然他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似乎真是很开心的模样。
老李头:“但是没关系,今天我们家杀猪了,都来好好吃一顿...”
老李头这话一出,那些宾客的嘴里,都不约而同的淌出来口水。
看着他们的口水,就这么跟开了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的滴在地上,可不可怕先不说,这模样还真是怪恶心的。
而且不知为何,唐凉夏总感觉,他们说的‘猪’,还有那些宾客看他们的眼神,总会让人毛骨悚然。
唐凉夏毕竟是经历过饥饿的人,她不难看出,那些宾客们看他们的眼神里,明明充斥着一种,对于食物的渴望,看他们的模样,就跟看肉时无疑。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那头‘猪’究竟是什么样的‘猪’。
还没进门,一个纸扎人的话,就已经解开了,唐凉夏的疑虑。
那个声音来的无比诡异,但不难听出,他言语间的兴奋。
“老李头,你杀一只猪,还是给你儿子结婚,可你知不知道,我们村里又来了六只猪...”
“什么!”老李头听见,他的眼睛都要兴奋的瞪出来:“又来了六只!”
老李头:“最近忙着儿子婚礼,完全是忙昏了头,竟然连这事都不知道。”
老李头忽然转过头来,面向了唐凉夏他们,鲜红的嘴唇几乎都要咧到耳后。
他狞笑着:“还别说...,我似乎都闻到,猪肉的味道了...”
闻言,唐凉夏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就算是再傻的楚牧也,此刻也不难听出来,他们嘴里那六只猪,还有那什么猪肉味,是在说些什么。
看先这老李头,几乎都要长在他们身上的眼睛,唐凉夏连忙扯开话题。
唐凉夏指着,不远处沸腾的锅,说道:“是啊!好香的猪肉味!锅都开了!”
“原来是锅里的猪肉味啊!”老李头饶有深意的接过话去,又细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唐凉夏几人。
唐凉夏借机,赶紧把他们手里的贺礼,给塞到了老李头面前。
唐凉夏:“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贺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海涵。”
活了这么多年,唐凉夏还没有几次,把话说的这么毕恭毕敬过。
但是对于这样被捧着,很明显这个老李头,也是非常的喜欢。
他接过来唐凉夏手里的东西,侧了侧身让出来一段空间,招呼道。
老李头:“来都来了,就吃点猪肉再走吧...”
老李头:“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不好好吃饭,都饿的变了脸色。”
他这话一出来,院子里的那些宾客们,纷纷都在称赞老李头是个好人,明明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要很久才能吃上一顿猪肉,但却还是十分大方,招待他们一起吃。
但是对待这些,唐凉夏根本不敢任何兴趣,因为她不难看出,那个沸腾的锅里,正在上下翻滚着一个,还带着飘逸长发的女人头颅,还有她的半只手掌,就这么搭在铁锅的外面。
看见这样一幕,除了唐凉夏和怀鹤外,其他几个人眼前就要吐了,倒是桃怖忍住了,一边忍受着那作呕的难受,一边不停用钢笔记录下来,自己眼中看到的一切。
那头刚要拿起贺礼查看的老李头,听见这里的动静,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他问道:“你们是不喜欢猪肉吗?”
还没等他们回答,老李头就又说,声音也变得更加冷了几分。
老李头:“我们安乐天堂的人,还没有不喜欢吃猪肉的,除非是外来的人...”
老李头:“我看你们几个的脸,倒是也十分面生,你们不会是外来人吧...”
老李头:“听说我们安乐天堂,最近刚来了六只猪,我数了数你们,好像也是六个?...”
他的话越说,好像就越是戳破了什么,唐凉夏当人不能放任,他在这么继续猜想下去,先一步开口制止了他。
唐凉夏:“我说老李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唐凉夏完全一副,好人被人冤枉了的状态,说道:“我们好心带着贺礼,来给你的儿子庆祝新婚,你刚刚把我们堵在门口,半天不让进来也就算了,现在为了这么几块猪肉,竟然连我们不愿意吃猪肉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了?”
唐凉夏:“跟你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你今天这个行为,还真是让我寒心...”
果然,这话一出口,其他的宾客也都纷纷附和。
“老李头是扣,猪肉都煮了半天了,还不赶紧端上来,这就是不想给我们吃啊。”
“他刚刚说让人多吃,转眼又不让人进门,这老李头怎么这样...”
“老李头是...”
......
一时间,老李头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了满园宾客的讨伐对象。
老李头一看也是,非常在乎自己名声的人,连忙摆手否认,拿起漏勺就往大盆里舀着‘猪肉’。
老李头:“我什么时候是那种人了,都别瞎说,快吃快吃,一会都来看新娘子了。”
说话间,趁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一大锅的‘猪肉’上。
唐凉夏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来最白色号的粉底,还有最红颜色的口红。
她用最快的时间,快速给自己画完纸扎人同款妆之后,又迅速给怀鹤,还有其他人画上。
等老李头,还有院子里的一众宾客,再转过身来时。
他们一直伪装的面具也终于摘下。
老李头的脑袋360°旋转一圈后,问道:“刚刚...,被我骗进来的那六只猪,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