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拥抱 心跳如鼓,

第22章 拥抱 心跳如鼓,

这里离职工宿只有五站路。两个人慢慢散着步,不知不觉就走了很远的距离,云水问:“你下了巡航舰就回来了?”

执舰官“嗯”了一声,不紧不慢道:“在舰队吃了午餐。”

只有午餐吗?

云水停下来看他。

已经走过了灯火通明的商圈和小吃街,拐进了安静的街角。

路上没有什么人,云水的声音也压低了:“下了巡航舰以后呢,怎么过来的,吃饭了吗?”

执舰官:“副官接送,行李他先帮我拿回家。中途吃过一个三角饭团。”他顿了顿,补充,“等你的时候还不饿。”

两个人继续走。

云水“哦”了一下:“那就是现在饿了吗?”

执舰官没有否认。

云水开玩笑般说:“将军,真会挑时候。刚刚在小吃街不饿,在餐厅外面不饿,已经走这么远了,这里快进入办公楼附近区域,夜间不让摆摊,要啃绿植吗?”

执舰官轻轻垂下眼眸,他走得气定神闲,衣摆被风浮动,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很强,不像在散步,倒像个审视地盘的领主。侧过头看云水时,眉骨的轮廓显得很深刻:“这么关心长官的话,不如请我吃饭。”

话音刚落,不远处迎面来了个操控电动小摊车的老人家。

老头年龄不小,中气十足,风驰电掣的小摊车开得潇洒如风,后面别着个喇叭,他嗓音嘹亮,时不时和喇叭一起喊:

“老——面——馒头——正宗老面馒头——”

云水立刻踮脚招手,忍着笑:“好啊,现在就请你!”

执舰官:“……”

小摊车上馒头一袋袋已经整整齐齐装好了。云水问老板有没有热的能现吃的,老板就打开白色餐布,掀开带着余温的蒸笼,现场给她装了两个,拿在手里热乎乎的。

目送老板驾驶着流动小摊位继续风风火火往前走,云水大方地把馒头塞给执舰官:“吃吧。”

执舰官拿着大馒头,沉默地看着云水。

云水鼓励般说:“吃吧,1块钱一个呢,真贵。物价涨得好快。”

执舰官气息阴沉沉的,显得不怎么情愿。

云水胆大包天调侃他:“公子哥,山珍海味吃久了,馒头都啃不下去了?你吃不吃,不吃的话我拿回去当明天的早餐,夹煎蛋和卤肉吃!”

“……”执舰官躲开她的手,“你可真大方。”

云水凑近了一点,感觉可以闻到蒸熟的面粉气息,其实很香。她一本正经道:“挑食一点也不好。哎,当时在安置点你也不爱吃营养膏,还觊觎我的火鸡面。将军,舰队还打报告申请训练的时候改善伙食,你也不批准,自己倒是挑剔起来了。”

她看着执舰官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有种教育长官的雀跃。云水一般情况比较内向,对着江榭更是畏惧的时候多,可失忆的执舰官真的很好玩。

她把执舰官拉到旁边的花坛上坐着,看了看时间,用充满戏谑的眼神盯着他,悄悄偷笑:“就在这里吃吧,别饿着了,等回家不知道是几点了。”

“好得很,”执舰官和她并排坐着,咬了一口馒头,像是要把云水嚼嚼嚼,然后气急败坏地吃掉,怨恨地陈述,“请别人吃饭是去餐厅,请我是在路边。”

“我不是怕你饿坏了吗?”云水狡辩,看着他安静吃馒头,后知后觉有点寒酸过了头,于是略带心虚地甜言蜜语:“这不是没办法嘛,如果路上遇见卖煎饼果子,我一定给加满鸡柳和里脊,给你买个12块钱的超级豪华版,好不好?”

执舰官没有被此人成功哄骗,回以冷笑。

云水突然想起什么,在随身的小包里掏来掏去,没有掏出巧克力之类的小零食,反而掏出一个很小包,红色的袋装物品。

黑色的大字:

——乌城榨菜。

她兴高采烈地给执舰官展示,异常兴奋:“天呢,我真的没想到我什么时候在包里装过榨菜!太巧了,将军,你运气可太好了!”

随即非常慷慨地对他道:“将军,你把馒头掰开,我给你加餐吧。夹榨菜吃怎么样?”

“……”执舰官看起来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双目无神,默默把馒头掰开。

云水小心翼翼把榨菜丝全部挤出来:“这样绝对不难吃了。将军,就当我们在野餐吧。月黑风高,清风徐来,吃吧吃吧。”

江榭:“。”

执舰官真的吃完了一个馒头。

看起来心如止水:“云水?”

云水从通讯器里抬头:“嗯?”

执舰官:“分手吧。”

??!

啊?!

……

痛失所爱的云水失魂落魄。

两个人沉默地回到云水的宿舍。

关门,云水神情恍惚地从鞋柜的盒子里拿出好大一沓一次性纸拖鞋。新买的,30个装,就算江榭天天来也能用一个月。

执舰官盯了她片刻:“为什么你会买这么多一次性拖鞋,就不能给我买一个非一次性的。”

云水现在脑子不太好,脱口而出:“因为你就是一次性的……”

执舰官:“??!”我生气了。

云水才醒过来一样,小声说:“不是,就是……”

对上执舰官的眼睛,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她好像在古老传说中沉船的流域捞到了黄金和珍宝的打渔人,贪婪地据为已有,沾沾自喜,被河神无情惩罚,最终打回原形,重新在海上孤独地漂。

执舰官不是一次性的,但谎言是。

总有戳穿的那天。

有点坏的情绪猝不及防涌上来,像冰凉的海水蔓延过脖颈,云水踌躇半天,没头没尾地问:“将军,你以前喜欢过什么人吗。”

执舰官正把剩下的那个馒头放进她的冰箱里:“你想放冷冻还是冷藏?”

“冷藏,”云水小声问,“有吗?”

他慢慢关上了冰箱,脸上好像还带了一些冷气。

江榭看着云水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仿佛有点摇摇欲坠似的,这是她平时很难露出的神情。

他觉得心上被什么人攀折了一下,酥酥的,还带一点隐秘的痒。于是他忍不住轻轻扶住云水。

她穿了一件很柔软的开衫,江榭握住她的肩头时,能同时感受到锁骨和肩胛微微凸起的弧度,包裹在柔和的衣料里。

他忍不住再三触碰,轻轻摩挲了一下,发现云水浅浅地在抖。

他们慢慢靠近,呼吸微促,隔壁的房间有细微的钢琴声徐徐,混合着橙色的灯光,窗户半开着,风从纱窗里很细密地钻过来。

毫无征兆地,相拥在了一起。

可是江榭还在不紧不慢往前走,云水被他揽在怀里慢慢地后退。

一步,一步。

脊背贴在了墙上。

心跳如鼓,分不清是谁的。

云水才发现执舰官的左边鬓角附近到下颌有一条疤痕。也许是哪次作战行动里受的伤,不是很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看见。

云水小小惊异于这个发现,因为这条疤实在不算特别隐蔽。可是这么久了,她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真的很少仔仔细细凝视着执舰官的脸。

不是不愿意,是不敢。任何时候都不敢,不敢成习惯。

就像躲避某种会令人上瘾的物质,因为意志力比纸还薄,所以唯恐避之不及。

云水忍不住一点点把头埋入他的胸前。他衣服上的柔顺剂味道混合着浅淡的木质香气,有种冷冽感,躯体又温热无比。

快要溢出来的情绪本来很满,现在却猝不及防蒸发了。

执舰官说话的时候,整个胸膛都在微微震动,云水被包裹在这种振幅里,心变得很软。

“不记得了。”江榭说。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手指修长,轻而易举地扣住云水,好像要把云水再嵌得紧一点。轻声说:“虽然不记得,但应该没有。”

“相册没有,聊天记录没有,同事和友人也说没有,”江榭为她一点点列举所有的证据,缓缓地说,“连你也没有。”

云水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他用手心轻轻拍云水的后背,好像在认真哄骗她,“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可怜。”

云水闷闷地说:“哦。”

江榭低低地笑,乱七八糟地说:“你摔过跤,当时头上有淤青,手上也有很多擦伤留下的疤。头发特别乱,脸色好白,知道我失忆以后,就更白了。”

“我当时候想,”江榭说,“怎么会有这么狼狈的人,真可怜。”

云水什么也没听出来,但莫名鼓起了勇气,用迟疑又诱导的语气说:“那……要不然,不分手了吧?”

她逃避似的躲在执舰官怀里。

江榭抱着她点头,但云水看不见,于是他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说“好”。

他没来由地解释:“我没有谈过恋爱。”

云水呆呆的:“我也没有。”

“对不起,”江榭也躲在云水看不见的地方,说,“分手这样的话不好听,我再也不说了。”

云水同样颠三倒四:“我买馒头,真的是怕你饿。附近没有其他吃的。没有不愿意给你花钱。”

想了想,她还是诚实道:“好吧,对不起,我可能还是不想给你花钱,我没有你有钱,你别对我要求太高,好不好?”

她说出这番话,自己都脸红。

然后抬头补充说:“我的意思是,以后会花的,但那个……预算有限。”

天啊,她在说什么。

江榭噙着非常不明显的笑意看着她。云水的脸被有点乱的发丝挨着碰着,她的五官清淡秀美,灯光洒下来,是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像在苍白的脸上沾了一层蜂蜜,莹润的,松软的,明亮的。

“知道了。”江榭说。

他小心翼翼抱着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云水抱着很舒服。

跌跌撞撞的钢琴声依然没有停止,微风也很浮躁。流水一样的灯光冲刷上地面,雪白的墙上浮现出一对相拥的影子,朦胧的,边缘花掉了,像是那种精致的手账本配套的特殊印章。

第一卷·慢炖·完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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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如何泡到联盟第一执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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